第469章 幫幫他
「林老師,小桃心。」值班的LIli牽著安梓恆走來。
「安梓恆。」小桃心跑了過去,站在恆恆旁邊小嘴翹得老高:「我能不能放學后,去你家跟你玩啊?」
白灰格子襯衣外面一件紅色針織衫,深藍色的牛仔褲配一雙白色布鞋的安梓恆今天特別帥氣,皮膚白皙五官又長得特別好,跟萌萌的小桃心站在一起,格外的耀眼。
林思綰看著兩個漂亮的小娃娃,不自覺地彎起唇角微笑。
「恆恆,小桃心,我們去課室了。」林思綰左手拉著小桃心,右手去拉恆恆的小手時,恆恆卻突然往旁邊躲開幾步,垂著頭拒絕牽林思綰的手。
他習慣性地垂著頭不說話。
林思綰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了一怔,不明白向來喜歡自粘著自己的恆恆怎麼突然就變了個性格般,對自己充滿著排斥。
況且今天見到她,恆恆都沒有開口跟她打招呼呢。林思綰伸手要摸恆恆的頭,可恆恆又往旁邊一縮,她的手僵在半空,打量著恆恆不解地問:「恆恆?你怎麼了?」
恆恆依舊垂著頭沒有說話,他的反應讓林思綰越發覺得有些奇怪:「恆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啊?可以告訴綰綰老師么?」
彎上腰時,林思綰才看到安梓恆手背貼著個新的創口貼,表面位置還有血跡,心裡頓時起了疑心:「恆恆你的手……。」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梓恆拔腿就跑。
「安梓恆,你要去哪裡啊?」小桃心急忙的問:「綰綰老師,安梓恆是不是不喜歡小桃心啊?」
「小桃心,你先去課室好不好?」
「我跟你一起去找安梓恆。」小桃心堅持著,握著林思綰的手往恆恆跑開的方向走去:「安梓恆沒有爸爸,所以好多同學都欺負他,他一定是又被別人欺負了,所以不開心。」
林思綰心裡微動,想起恆恆被小同學欺負嘲笑的場景。
單親的孩子總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在國內有的小學班集里,聽說還有劃分為單親派跟雙親派……。
上次恆恆說他爸爸在國內,也許只是恆恆媽媽安慰孩子的一個謊言吧。
「恆恆,恆恆……。」林思綰追到旁邊小花壇,拉住恆恆的小手柔聲道:「跟綰綰去上課好不好?」
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突然就變了?
昨天吃冰淇淋的時候,他還笑了……。
剛好經過的鄭老師看到這一幕,將林思綰拉到一旁小聲地說:「林老師,這個安梓恆小朋友沒有爸爸的,所以性格有些古怪,他媽媽又是位心理有問題的殘疾人,至於這個孩子……你能不管就別管。」
不管?林思綰錯愕幾秒,怕惹事上身這種理念不管在哪裡都存在。可是恆恆是她的學生,她實在做不到不管不顧:「鄭老師,你先去忙吧,不用擔心我,我再哄哄他。」
恆恆真的很可憐,沒有爸爸,媽媽又有問題,那他身上的傷,是不是……?
「唉,挺可憐的。」鄭老師嘆了口氣感嘆道:「這孩子真讓人心疼。」
「鄭老師,麻煩你先帶小桃心去課室,我把恆恆勸出來吧。」林思綰抱了抱小桃心。
安梓恆躲在花壇旁邊院子角落位置,旁邊長得茂盛的綠色植物將他小小的身子隱藏在內,白色的鞋子讓林思綰一眼認出了他在那裡。
那些綠色蔓藤帶著細小的刺,扎在身上會有多疼?林思綰的心被針扎了一下似的疼起來:「恆恆,跟綰綰老師一起去上課好不好?」
她蹲在那,彎下身子才能看到他的小臉。
安梓恆搖著頭。
「恆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綰綰老師好不好?綰綰老師陪你一起解決。」她頓了頓,又問:「是不是手背的傷還很疼?綰綰老師可以帶你去看醫生。」
看著恆恆的古怪的舉動,他手上牙齒傷痕,身體上的那些針孔,還有昨天下午他媽媽那古怪的眼神。
林思綰的心裡突然湧起一抹不好的想法,心想恆恆身上的這些傷不會是被他媽媽弄的吧?
不過這種想法剛剛萌芽便被她自己打消了,她怎麼可以有這麼暴力的想法?
可憐天下父母心,有哪對父母不愛自己子女的?
假如恆恆是她的兒子,她疼都來不及呢,又哪會去傷害他?估計會疼他疼得連一根寒毛都不捨得碰他。
恆恆溺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綰綰老師,你先走。」
「好,綰綰老師這就走,恆恆你要快點出來,裡面怕有蟲子。」林思綰臉上寫滿焦急跟擔憂,只要恆恆能出來她做什麼都願意。
「是不是綰綰老師走了,你就出來?」她不確定地問了句。
「綰綰老師你快走。」恆恆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思綰沒辦法,只好轉身離開。她找了個轉角的位置觀察著恆恆的動靜,看到他從角落裡面走出來后,終於暗暗地鬆了口氣。
恆恆出來沒有看到綰綰,眼圈馬上紅了,他不是討厭綰綰老師,只是不敢跟她在一起,不敢跟她說話、不敢牽她的手。
可是……他很想牽綰綰老師的手,很想跟她在一起!
綰綰老師是天底下對他最好的人了,可是媽媽不准他靠近綰綰老師。
林思綰站在那邊,看著孩子拭擦眼淚的動作,心裡特別的難受,同時又有些不解。恆恆是不是不敢跟自己在一起,為什麼?是因為有人不喜歡自己嗎?
而那個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討厭自己的恆恆媽?
想到鄭老師剛剛提及恆恆媽媽有心理疾病,對恆恆媽媽的猜疑便越來越深。
恆恆媽媽說恆恆身上的針眼是她挑疹子時留的印記?那怎麼可能?哪一個媽媽會用針去挑孩子的疹子?難道不知道這樣會留下疤痕嗎?而且還是一輩子留在孩子身上的。
恆恆閃躲的目光,害怕的舉動,還有昨天他手背上的傷口,明明昨天已經快好了,今天居然又滲了血跡。她應該把事情弄清楚的,不說她是恆恆的老師,哪怕只是個外人也應該幫幫這個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