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騙子
聽出了她的心痛,何風緩和了一下語氣道:「好吧,嫂子,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難受的,而是想讓你知道辰少對你有多在乎,多捨不得你。沒有你,辰少他真的會過的很慘,很可憐。」
「你不是說,只要五年一過他就會把我忘了,就能好好過他自己的日子了嗎?」林思綰哽咽了一下:「就像當初忘記顧小姐一樣。」
「當年……。」何風苦笑:「嫂子你大概不知道他當年是怎麼過來的,為了忘記顧小姐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吧?」
「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況且辰少自己也快要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過來的了,嫂子你也別去問辰少了,省得挑起他的傷心。」
「放心吧,我不會去問他的。」
何風沉吟片刻,關切地添了句:「嫂子你別傷感,辰少已經快要徹底地把顧小姐忘記了。」
「放心吧,我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林思綰苦澀地笑了笑。她苦澀的,不是因為穆希辰有多愛他的顧小姐,而是……剛剛在聽到何風的話時,她的腦海中不自覺便幻想出一個可能性。假如這次她真的走了,五年後穆希辰也把她忘得乾乾淨淨,在他的世界里再沒有林
思綰這個人。
想想就覺得很傷感,很難受。
掛上電話后,林思綰身體微微一退靠在洗手台上,抬頭,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眶,再一次地濕潤了……。
何風的話震撼到了她,也讓她的心疼得如被針扎一般。
這輩子,從未如此心疼過一個男人。
洗手間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伴隨而至的是穆希辰略顯擔心的聲音:「思綰,你還好么?」
因為洗手間的門板隔音很好,穆希辰並沒有聽到她在洗手間里具體幹了些什麼。只是看她這麼久沒出來,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聽到穆希辰在叫自己,林思綰忙吸了吸鼻子,抽了張紙巾擦去眼角的淚痕。她剛要出去,穆希辰卻突然推門闖了進來。
看到她好好地站在洗手台前,穆希辰鬆了口氣,隨即打量著她:「你怎麼了?哭了?」
雖然已經極力掩飾,穆希辰還是一眼就看出她剛剛哭過了。
見林思綰不語,穆希辰又問了一句:「是我讓你哭了么?」
林思綰鼻腔一酸,點了一下頭。
「對不起……。」穆希辰歉疚地道起了歉,他知道是自己把她逼得太緊了,讓她陷入了萬般艱難的抉擇中。
「如果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好好愛自己,別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了。」林思綰注視著他,幽幽地吐出這麼一句。
聽了她的話,穆希辰一時間沒有悟明白,訝然地反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林思綰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將他手腕上的傷口翻了起來。
「剛剛不是說了么,這些只是被機器劃出來的小傷,而且已經好了……。」「穆希辰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林思綰打斷他,憤憤地盯著他:「你忘了自己的血有多珍貴,忘了自己身體不是很好了嗎?為什麼還要這樣傷害自己?如果你把血放幹了,害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別人知
道么?穆家不惜一切手段都會把我抓回去給你輸血的知道嗎?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明明關心我關心得哭了,還非要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來。」穆希辰抬手,用手指揭去她不小心滑落下來的淚痕,「放心吧,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怎麼會傻到把自己的血放干?」
「那你為什麼還要用刀划自己的手?」
「只是劃破了一點皮肉而已,並沒有傷到血管。」穆希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我很高興你能這麼在乎我,放心吧,真的沒事。」
林思綰迅速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抓過他另一隻手,原本白皙的手背果然多了一塊紫紅色的疤痕印。
這就是何風剛剛說的,她走的那天,他用拳頭砸鏡子時弄傷的嗎?
「思綰,你給何風打電話了?」穆希辰皺眉,那個多嘴的死男人,回去務必扒了他的皮!
「如果不給他打電話,你是不是要騙我說這裡也是被機器弄傷的?」林思綰嘲弄地瞪著他:「騙子!」
「對不起,我是個騙子,不過請你看在我是個善良的騙子的份上,原諒我好么?」
「不行!」
「……」
「如果你下次再這樣子,我保證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一輩子……林思綰沒有意識到自己輕輕鬆鬆就把這三個字說出來了,穆希辰卻聽得格外歡喜。
一輩子……多好的字眼!
「還疼么?」林思綰沒有留意到他唇畔染出的淺笑,一門心思地打量著他手上的傷痕。
「都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怎麼可能還疼?」穆希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痕,還真有點因傷得福的感覺。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穆希辰說道。
林思綰點頭,這麼晚也是時候回去了。
其實穆希辰想說的是,時間不早了,咱們一起回去吧。可是他怕自己給林思綰太大的壓力,只好忍痛割愛,讓她再回安洵的別墅住一晚了。
***
車子緩緩地停在安洵的別墅前,穆希辰像往常一樣體貼地幫林思綰打開安全帶,注視著她道:「今晚好好考慮,明天我過來接你。」
夜幕下,他的表情顯得那麼認真。
拒絕的話卡在喉處,林思綰胡亂地點了一下頭。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他的話,他是不會那麼輕易放自己下車的。
「雖然要好好考慮,但也要好好休息,別把自己整失眠了。」穆希辰傾身在林思綰的唇上吻了吻,柔聲道:「晚安,我的穆太太。」
「晚安,開車小心點。」林思綰扔下這麼一句后,迅速地推開車門下車。
躲在門后目送穆希辰的車子駛遠后,林思綰才轉身往屋裡走去。
一邁入客廳,便被眼前的人影怔了一怔。是安洵,他怎麼回來了?而且這麼晚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