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莫名其妙的夢
「辰少說的對,既然留在這裡不能讓你快樂,那還不如回去。」安洵苦澀地輕吸口氣,道:「也怪我,以為把你帶離那個是非之地,走的遠遠的,就可以讓你快樂起來。事實證明我錯了,我根本無法讓你快樂
,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安洵,是我一直在給你添麻煩,對不起。」『對不起』這三個字向來沒什麼意義,可林思綰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歉疚之情。
「不麻煩。」安洵無所謂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把她帶到這裡來,他又怎麼知道她林思綰的心有這麼鐵呢?又怎麼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改變她,擁有她呢?
如果沒有死心,又何來的放棄?
對於這個女人,他不會也不敢再奢望了。
「回去吧,你再不回去,我可就要成為你們這間的罪人了。」他說。
林思綰猶豫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因為穆希辰就站在她面前,根本不會給她繼續逃離的理由。
最主要的是……她愛他、想他、她的內心分明也是很想很想回到他的身邊的。
「辰……。」她猶豫許久后,才幽幽地抬起雙眼注視著穆希辰,道:「我答應你,但也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穆希辰笑了:「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當我的穆太太,任何要求我都答應你。」
「我想在這裡多留幾天,把學校的事情交接處理一下。」其實畫畫本來就是興趣課,而且她又只是代課老師,工作上並沒有什麼需要交接的。
可不知為何,在決定要離開的這一刻,林思綰腦海中首先閃現出的居然是恆恆那張總是帶著惶恐的小臉。
那個第一眼見到就有種莫名熟悉感,總能莫名牽動著她的內心、莫名出現在她惡夢裡的孩子……她真的很不舍,也很不忍心離開他。
「僅僅只是這樣嗎?」穆希辰既然有些懷疑。
這對他來說,也太輕鬆太簡單了點吧?他還以為是什麼刁難的事呢。
「嗯……。」林思綰點頭。
「OK,那等你。」
「謝謝。」
「謝什麼?」穆希辰抬手寵溺地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應該是我謝謝你,願意重新給我機會。」
重新給他機會……林思綰無奈地笑了笑,誰知道這樣的選擇是對還是錯的呢?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便她的心裡依舊還是忐忑不安的。
「我今天還有課,先去上課了。」林思綰道。
「吃早餐了么?」
「還沒,我進去吃飯點就行。」林思綰打量著他:「你吃了么?」
「吃了。」
「那……我先進去了。」
「好,晚上我去學校接你一起吃晚餐。」穆希辰傾身,在她的唇瓣上親了親,唇舌一路吻至她的耳際,在她耳邊吹氣挑逗:「然後晚上一起陪我住酒店,因為……法國的夜晚太過空虛寂寞冷了,我睡不著。」
林思綰小臉一熱,抬手在他的胸前推了一記:「趕緊走吧。」
「OK,晚上見。」穆希辰鬆開她,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林思綰回到屋子的時候,安洵已經在裡面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的屋。
這個時候,林思綰在面對他的時候不免有些尷尬,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反倒是安洵彷彿沒事人一樣,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快坐下來吃早餐吧,你不是還想去上課么?」
林思綰點頭,邁步走過去坐下。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方才抬頭看著他,猶豫著問道:「安洵,你真的支持我回去么?」安洵正埋頭吃著早餐,調整好情緒才開口說道:「還記得當初我跟你說過的話么?只要你開心,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剛剛我也已經說過了,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以為自己能像當年那樣逗你笑,能
讓你打從心底地開心起來。可事實上呢?你連看煙火都能走神,連笑著的時候眼底都是悲傷,這樣的林思綰我留在身邊有什麼意義?」
「對不起,是我自己太執著了。」
「嗯……。」安洵無奈地笑了笑:「你確實挺執著的,一直都是。」
「那個……。」林思綰遲疑片刻,才問了句:「我走後,你會回江城么?」
「再說吧。」
「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能過的快樂。」雖然這句話聽在別人耳中可能會覺得有些虛偽,畢竟安洵的心思她自己最清楚。可她還是說了,畢竟這是她的願望。
「放心,我會的。」安洵給她添了半杯牛奶:「趕緊吃早餐吧,上課快要遲到了。」
感覺到安洵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林思綰也不為難他,埋頭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吃過早餐后,林思綰准到達學校。
早上並沒有安梓恆的課,可林思綰還是不由自主地用目光搜尋起那個孩子的身影。
以往恆恆來到學校后,都會第一時間把他晚上畫好的畫拿給她看,而她總會笑盈盈地誇讚他一番。
今天恆恆沒有給她看畫,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見到恆恆的班主任徐老師時,林思綰裝出一副隨意的語氣問:「徐老師,恆恆還沒來么?」
之前徐老師已經打趣過她,說她跟恆恆簡直就是親母子了,這話要是讓恆恆媽聽到必定會氣死。所以,為了避嫌她也不能表現得對恆恆太上心或者太熱情。
「哦,恆恆他今天請假了,說是身體不舒服。」徐老師正在整理資料。
林思綰心頭一緊,狐疑地問道:「身體不舒服?怎麼了?」
「不知道,是他家傭人打電話過來請假的,具體怎麼不舒服沒有明說。」徐老師抱起資料沖她笑了笑:「我先去上課了啊。」說完邁開步伐揚長而去。
辦公室內只剩下林思綰一個人,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往畫室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恆恆到底怎麼了,是感冒了?還是受傷了?嚴不嚴重?她突然想起昨晚那個重複出現的惡夢,心裡莫名的又一次發緊,同時又有些疑惑,難道她對恆恆的感情已經深到心有靈犀的地步了嗎?這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