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哪來的?
「辰少不是約了晚上見的嗎?」方思勛有點意外穆希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王老是住得閑雲野鶴的樣子,預約他的人卻很多。但是方思勛卻不同,他的個性閑雲野鶴,是個很隨性的佛系催眠大師。他的佛系就是:給不給這個人治療,隨緣;治療結果好不好,隨緣;治療時間,也
隨緣!
真是個怪咖。
不過,正因為這樣,找他的人很多,可是他空給自己支配的時間卻還是很多。
「我改變主意了,隨緣啊。」穆希辰周六那天知道林思綰接受了催眠之後,就立刻讓小鄭聯繫了這麼一位催眠專家,徹徹底底了解了一下方思勛的行事作風,做好了十足的功課之後才約時間來的。
他的說法,很得方思勛的心。方思勛笑道:「請坐。」然後問:「咖啡,還是茶?」
因為在國外的時間長,他有些生活習慣都西化了。穆希辰也不介意,說道:「咖啡吧。」
這兩天花費的精力多,他正好有點疲憊,需要咖啡因給自己提個神。
方思勛按動遙控器,機器人管家很快就給他們送來了咖啡,之後,他才入了正題:「不知道辰少找我,是為什麼?」
「我太太……」是要求治療的,穆希辰直言不諱地說:「她現在人在海城,但是可能心裡有些不知名的陰影,她還缺失了六年前所有記憶,目前在海城那邊,王老給她做了兩次催眠。」
「王老?」一個圈子裡的出名人物,方思勛當然是了解的,也給了相當中肯的意見:「王老在國內催眠界,可以稱得上數一數二的人物。能夠得到他的幫助,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呀。」
穆希辰坦然地說:「可是,自從接受了王老的催眠治療之後,我發現我太太對我的感情就很冷淡了,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方思勛詫異地問:「怎麼會呢?或許只是穆太太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她的情緒一直被這些事影響,改變了對您的觀感?」「如果是我替她找的催眠師,這種說法我會接受,可是……」穆希辰不太習慣跟人剖白自己的內心,尤其是方思勛還是個陌生人。但是想到對方是催眠大師,他就直接說了:「可是王老是海城屈少給我太太找
的催眠師,屈少……他有等待我和太太離婚,追求我太太的打算。」
這種說法讓方思勛頗為吃驚:「等你離婚?所以說,您有跟太太離婚的打算?哦不對,太太對你的感情冷淡了,或許是太太想跟您離婚?」
穆希辰皺眉,顯然很不喜歡這種說法,不過他很肯定的是:「太太雖然感情淡了,卻沒有提過離婚。」
「可是辰少卻感覺到了這種想法的危險性,因此來找我,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是在王老給太太催眠的時候,給太太加了什麼心理暗示,造成她對您的感情淡了。」
方思勛嘆息道:「確實很危險啊,感情淡了,一開始或許會因為各種原因維持著婚姻,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遲早是有可能提出離婚的!」
聽到這說法,穆希辰就很不愉快了,甚至那鬱氣都顯露在了臉上。「沒見過人我也不好肯定,要不這樣吧,辰少把太太帶過來我這裡,我給她看看。」方思勛是相當感興趣的。因為,如果王老真的在催眠的過程中給林思綰加了什麼心理暗示,那代表著他方思勛要跟王老在
專業上進行切磋!
穆希辰聽到他這麼說,便答應了:「等太太回江城,我會帶她過來的,希望到時候時間上合適。」
「好說,我都隨緣。」方思勛笑了。
生活在現代化里的人,卻凡事隨緣,這確實是三十五歲這個年紀的人很少能夠參悟的境界,穆希辰對這個同齡人產生了尊敬的心理:「方大師,有勞了。」
臨行之前,穆希辰突然轉過頭來,將公文包里的一個香包拿出來遞給方思勛,問:「不知道方大師可知道這東西?」
林思綰答應了他把香包都丟掉就不管了,穆希辰之後就把所有香包都拿走,本來想直接丟掉的,後來還是存了心眼留了下來。
方思勛將香包放在鼻尖聞了一下,明明是十分好聞的味道,他卻十分厭惡地皺眉,道:「這香包是哪來的?」
「在太太的書房桌面還有床頭找到的。」穆希辰實話實說。
方思勛那眉頭立刻舒展開來,說:「我倒是對王老的催眠術越來越好奇了!」
穆希辰心裡一沉。
看來,他的預感沒有錯,屈梓楠並不是安靜地等著見縫插針,而是製造了可以插針是縫兒!
*
回到公司后,穆希辰立刻投入精神去開會,開完會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他也沒有心力去處理其他公事,回到辦公室直接給林思綰打電話。
「綰綰。」
「有事?」林思綰納悶。
穆希辰感覺這幾天一直盤旋在心尖兒上的那陣疼又犯了,他吞下了這口酸楚,說:「沒有事,不能給你打電話呀?」
林思綰一想,好像自己的態度確實不太對,趕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在做飯呢。」
夫妻間得有事才能打電話,那還叫夫妻嗎?林思綰沒想過終止彼此的夫妻關係,所以她還想經營的,找了話題說:「你下午不是開會了嗎?這個點,快下班了吧,又打算加班到幾點呀?」雖然她解釋了,可是穆希辰還是感覺觸摸不到她的真心,他忍下不舒服,說:「綰綰,我讓小鄭打聽了,江城有一位著名的催眠大師,我想你一定會喜歡跟他接觸的,要不……我們回江城來做催眠喚起記憶
?」
在林思綰的面前,穆希辰越來越小心翼翼了,說話也完全沒有了過去的那種冷靜自持、從容不迫。
林思綰遲疑了一下,問:「可是王老不是給我看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專門在江城又找一個催眠大師?」對此,穆希辰坦言自己的心情:「綰綰,我想我是你的丈夫,而不是屈梓楠。你的一切應該由我來安排,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