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能隱忍
「你!」在穆夫人面前,穆希辰幾乎從來沒有對自己說話這樣嘲諷過!穆夫人氣得立刻站起來:「現在你已經掌管穆氏了,翅膀硬了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嗎!」
「辛苦操持穆家一輩子,您也該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這穆家擔子並不輕,以後就交給年輕人吧。」穆希辰完全沒有將穆夫人的火氣放在眼裡。
穆夫人眼睛都瞪紅了:「好哇,你現在的意思莫非還讓我把穆宅的內務交出來,給林思綰來掌管?」
穆希辰還沒來得及開口,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林思綰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穆夫人,說道:「我本來對做穆家的女主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可是如果穆夫人失去了這個權利,是不是會很痛苦呢?」
「你……林思綰,你現在不得了了?」穆夫人一萬個沒想到,今天來竟然是來找虐的!這夫妻倆一個兩個都想氣死她!「我怎麼了,我可是你一個電話把我叫回來的。難道不是因為你年紀大不行了,所以才把我叫回來?」林思綰從裡面走出來,來到床頭櫃,把臨水山莊的傭人送過來的保溫桶打開,全程根本沒看穆夫人一眼
。
穆夫人怒不可遏:「我不行了?林思綰,就你這樣的,要弄死你是分分鐘的事!」
她也是被林思綰氣得沒有理智了,就像男人忌諱別人說自己不行一樣,城府再深的女人也都會很忌諱別人說自己老,哪怕是穆夫人也不例外。
尤其是,她的掌控欲本來就強,如今林思綰和穆希辰兩人卻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如何能不生氣。
說出那句話,也是口不擇言了。
「是呀。」林思綰分裝早餐的動作一頓,朝穆夫人看過來,眼神帶著凌厲:「你想弄死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虧得我命大才活到了現在。所以,穆夫人是打算再來一次嗎?」
「……」穆夫人這才發覺自己失言,朝穆希辰看過去。
穆希辰沒有說話,眸光深沉地看著她!
「老四,我只是說氣話而已。」穆夫人連忙給自己解釋。
穆希辰不冷不熱地說:「是不是氣話您自己清楚,我也不是隨便別人糊弄的小孩了。」
穆夫人心頭一震:「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真的認定我什麼時候害過林思綰?」
「沒有嗎?」穆希辰淡淡反問。
林思綰有些意外,沒想到穆希辰會在這時候跟穆夫人撕破臉。在穆希辰這裡,他是一個相當能隱忍的人,哪怕心裡已經氣得快要爆炸了,他也能把這股氣壓下去。
似乎在穆夫人面前撕破臉,這還是頭一回!
穆夫人一臉被不孝子氣得發抖的樣子,臉上都是被冤枉的怒氣:「好哇,娶了媳婦忘了娘,這話真是千古不變的道理!現在你翅膀硬了,我這個媽本來就不是你親生的,你也可以跟我過不去了!」
對於這個,穆希辰沒有吭聲,轉頭朝林思綰說:「綰綰,早餐分好了吧?」
林思綰回過神來,點點頭:「嗯,已經好了。快點吃吧。」
穆希辰把小桌板打開,林思綰把裝好的早餐轉移到小桌板上,夫妻倆就開始吃早餐,完全沒有理會穆夫人的意思。
被可以忽略了的穆夫人更是氣得發抖,拂袖離去。
等到閑雜人等走了之後,林思綰才抬頭問穆希辰:「你這麼激怒她,真的好嗎?」
「反正,已經到時候了。」穆希辰的回答十分平靜,似乎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天。
林思綰恍悟:「所以,你策劃發病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打算好了跟她翻臉?」穆希辰也抬頭看她,說道:「她對你做的事,對我做的事,還有對我身邊的其他人做的那麼多事,都足以抵消了她對我的養育之恩。如果把我養大隻是為了利用我,用完之後就把我踢開,那這種養育之恩又
有什麼意義。」
「你知道了什麼?」林思綰皺眉回憶,好像在她去M國之前穆希辰並沒有現在這樣的態度的,怎麼還不到十天他就變了?一定是有了什麼發現。
果然,穆希辰苦笑:「確實有了一些發現,能擁有的證據都在楊特助那裡。」
他頓了頓,抬頭對林思綰說道:「綰綰,倘若這一戰我有點什麼意外,你就跟楊特助聯繫。我都已經計劃好了。」
「什麼?」林思綰理解了他話里的意思,驚得手中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她想都不想就拍了拍穆希辰的嘴:「什麼叫做你有點什麼意外,呸呸呸,盡胡說!」
沒想到她還會有這樣的動作,穆希辰失笑,抓住她的手,拿過紙巾給她擦蹭到油的手指。
他的動作細緻而溫柔,一個擦手,弄得也氣氛有些繾綣起來。
「辰,不許你胡說。」林思綰見他不把自己的話當一回事,又重複了一遍。
穆希辰微微勾唇淡笑,道:「不是我不說,就完全沒有這種可能的。我必須未雨綢繆做好一切打算,我在,當然是由我來保護你、保護我們的孩子、保護我的妹妹。如果我不在了……」
他遲疑了一下,才接著說:「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是我們家的主心骨頂樑柱,孩子需要你和保護,妹妹也需要你這個當大嫂的支撐。」
「你……」林思綰不知道怎麼的,控制不住自己眼裡有了淚意。穆希辰又拿了乾淨的紙巾給她擦去眼角的淚,說:「心柔雖然看起來很剛強,可是她的內心還是有些脆弱的。尤其是……因為穆子頌的關係,讓她這麼多年來一直很壓抑。現在她又跟自己不喜歡的人訂了婚
遲早還是會結婚的,這件事對她來說打擊肯定很大。倘若我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個妹妹還是要拜託你照顧。」
「我會的。但是……我一個小女人能做什麼,關鍵還是要靠你,你不能輕言放棄!」林思綰一邊哭一邊說。她本以為自己對穆希辰的感情淡了,應該不會因為他說這番話而有什麼難過,可是沒想到她的難過猶如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