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不要她了
屈梓楠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堅持說顏玉八年前就死了的事實,可是,他更不能告訴他玉兒所在的具*置。
更何況,他真的不知道玉兒在西伯利亞的哪個地方,他根本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職責,除了利用玉兒,就是苛刻的要求玉兒。
回憶八年前,顏老闆把錢拿到手后,給了玉兒一萬塊作為答謝,可是對他父親只有怨恨的玉兒,接過一疊鈔票,當著他的面私成碎片,顏老闆氣的當場給了她一巴掌。
之後,玉兒含恨逃離了他父親的視線,逃去了最荒涼的西伯利亞,過著清靜卻不踏實的生活,一逃便是八年,聊無音訊。
「……」
*
江可欣的宿舍里,嘈雜的DJ手機音樂回蕩在空氣中,還有那想到刺鼻的洗髮水味道,讓江可欣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原本聽一些熟悉、悠揚、輕盈的音樂,壓抑的心情會得到化解,會變得開朗起來。可是,那「蹦嚓嚓」的DJ原本心情就壓抑的江可欣,聽著就更不是滋味了。
只是,江可欣本來就不喜歡把心情的變化表現在臉上,而是選擇以沉默的方式來生活著,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還是錯,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的憂傷,自己的痛苦,應該由自己來承受。
所以,宿舍人愛聽DJ,她不會去干涉,不會把不爽表現在臉上,而是雙臂環胸,靜靜的站在陽台上,眼帶笑意,眺望著遠處的風景線。
或許,她是一個敏感的人,一句鼓勵的話,一抹善意的微笑,常常可以令她感動的不知所措,又常常令她重新鼓起生活的勇氣。
可是,屈梓楠自從上次在婚紗店找過她以後,就再也沒來找過她了,算算日子,她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見到屈梓楠。
他一定是忙著打探玉兒的下落吧?
呵,連自己都忍不住把自己的直覺告訴了他,現在還在期待什麼,抱怨什麼?沒出息的傢伙,江可欣嘴角不知不覺的溢出了一抹冷嘲。
她不是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愛就要愛的瀟洒,走就要走的無牽無掛,她現在就等屈梓楠一句話了,在他做出選擇之前,她不會去干涉他的生活,不會去打擾他的生活。
江可欣突然想起網上流傳很廣的一句話:新世紀女性: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寫得了代碼,查得出異常,殺得了木馬, 翻得了圍牆,開得起好車,買得起新房,斗得過二奶,打得過流氓……
江可欣托著腮在陽台上幻想著,要是她也是這麼彪悍的女人就好了,愛情算什麼?多金又怎麼樣?她一樣可以視為糞土。
就這樣,江可欣在胡思亂想的等待中熬過了一個多星期,電話也一直保持暢通的狀態,生怕屈梓楠的電話打不進來。
每天早上一醒來,也首先抓去電話,迫不及待的看看有沒有簡訊或者未接來電,可是結果都是慘痛的,失望的……慢慢的,江可欣習慣了這樣一種失望,但仍在悄無聲息的等待著。
等著,等著……真的就等來了屈梓楠的電話,說下午兩點去店裡接她。
他大概早已經忘了吧,她五點才下班的,但是江可欣沒有給自己拒絕或者改期的機會,直接就答應了。
她寧願硬著頭皮去跟老闆請假,或者直接逃走,因為她不允許讓自己日夜盼望的男人,就親口斷送在這個卑微的理由上。
掛了電話,江可欣忙不迭的去跟高山請假,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洋溢著欣喜的笑容。
「哇,小欣,難得看到你笑的樣子耶!」舍友詭異的調笑著,也為雨過天晴后的江可欣的笑感到高興。
江可欣毫不隱瞞的嬉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我要去約會了,現在就去跟高山請假。」江可欣一邊說著,一邊著急的換著衣服。
「喂……是不是以前的那個多金的帥哥啊?」其中一個舍友湊了過來,八卦的問著。
「唉,我說你這又何必呢?人家有老婆孩子的,你既然要當情人就要當的有出息,不要把自己的感情全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一個年齡稍大的舍友勸說道。
江可欣現在哪聽的進舍友的勸,整顆心都在想著穿什麼衣服,想什麼借口請假:「我現在興奮的一塌糊塗,你就別管我了」說完,江可欣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歡喜的飛了出去。
其實她自己也很矛盾,明明說好不去恪守這份感情的,為什麼還是不由自主的便將自己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希望都投入進去?
不知不覺便把賭注下大了,她沒有想象過,一旦失敗,她將身心受損,一無所有。
在江可欣又是色誘,又是撒嬌,又是哀求下,高山實在那她沒辦法了,只能甩一甩手,當是少賺半天的錢吧!
畢竟試衣模特根本不像營業員、收銀員這麼好找替手。所以江可欣得使出渾身解數才得到了高山的同意。
請到假后,江可欣開始沉寂在自己的打扮和服侍中,在高山的眼皮底下晃了幾十圈之後,終於讓江可欣挑到了一件滿意的藝術照抹胸加超短裙。
然後又嬌嗲著要化妝師幫她畫了個淡妝,只差沒再幫她順便照幾張藝術照了,在婚紗店裡所有人都頭痛不已的時候,江可欣的電話終於響了。
大家總算鬆了口氣,當江可欣今天撞邪了。
屈梓楠兩點鐘如時的出現在了婚紗店的門口,響了下江可欣的電話后,江可欣沒有接,直接就欣喜若狂的走了出來,但臉上依舊很爭氣的掛著優雅的微笑。
「今天沒帶瑞瑞出來嗎?」江可欣上了車,側頭隨口問著屈梓楠,一臉幸福的樣子。
屈梓楠打量著江可欣和其他妖媚女人沒什麼兩樣的打扮,胭脂水粉一層蓋一次,超短裙也包不住一整個屁股,有些厭惡,但是沒有說出來。
屈梓楠淡漠的道:「我直接從公司那邊過來的」況且,今天似乎沒有必要帶瑞瑞出來了,他要找她是有事情要說,而不是一家三口出去玩的。
已經洋溢在幸福中的江可欣,絲毫沒有注意到屈梓楠冷漠的態度,或許是屈梓楠習慣的冷漠,讓江可欣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哦,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去把瑞瑞接出來?」江可欣不但成天想著屈梓楠,也想著她的寶貝兒子了。
屈梓楠冷聲道:「不用了,我是有事情要和你談。」說這句話算是給江可欣打個預防針吧,做好心理準備。
江可欣的心裡打鼓,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原有的興奮瞬間消失不見了,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什麼事啊?」
屈梓楠沒有回答,而是專註的操縱著方向盤。
僵冷的氣氛讓江可欣的猜想再一步的得到證實了,她突然有種想要下車逃走的衝動。
她不要聽,不要聽到屈梓楠說不要她,要玉兒的事實。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就像他愛玉兒一樣,註定要比愛自己多一點,就多一點,她就贏得了一份感情,一個男人,贏得了一份幸福。
也就等於她失去了一份感情,一個深愛的男人,丟了幸福。她想知道,自己哪一點輸了,伊小米,她見過,很優雅大方,很美麗可人的一個女子。
那有怎樣?憑什麼她的一次偶然出現,就讓她失去了心愛的男人,沒有了孩子他爹。
小車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咖啡廳后,兩人在一個稍微人少的角落下來了,儘管江可欣已經知道事情的結果了,但心跳的加速,仍讓她卻步欲逃。
意不在品咖啡上,所以隨便點了兩杯咖啡后,屈梓楠睨了江可欣一眼,開始輕啟唇齒,進入主題:「明天……我就要去西伯利亞了。」
聽屈梓楠這麼一說,江可欣的心瞬間得到了舒緩,原來是去出差,要跟她分開一段時間,沒關係啊,她可以等,多久她都願意等的,嘿嘿……。
「你去出差嗎?大概要走多久?」江可欣笑著問,絲毫沒有意識到暴風雨的來臨。
屈梓楠看著江可欣微笑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去傷害她,可是,他也不想勉強自己和一個次要的人過一輩子。
於是,咬咬牙,他有些猶豫的說了出口:「不是出差,是……去找玉兒。」
江可欣徹底地愣住了,忘了該哭還是繼續優雅的笑,忘了該祝福他還是罵他花心薄情。
最後,江可欣還是選擇了繼續優雅的微笑著:「她果然還活著,我的直覺很准吧?呵呵……」卻沒發現自己笑的嘴角都在顫抖,笑的比哭還難看。
對於江可欣鎮定冷靜的表現,屈梓楠的心一顫,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傷害這個善良純真的女子?當初要是把自己的感情世界處理妥當,今天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哭出來吧,這樣心裡會好受點」屈梓楠疼惜的說著。
他對她的傷害,他可以做出最大能力的補償,甚至願意讓瑞瑞回到江可欣的身邊,但是,他不想看到江可欣在逞強,在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