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心情忐忑,眉心緊蹙
第329章 心情忐忑,眉心緊蹙
然而,才見到父親、聽了這麼幾句話,童夕晴就已經幾乎灰心絕望……
他只是個從小地方出來的窮人,原本他們對婚姻的看法,就與買賣無疑,而一旦得知追求他家女兒的是個有錢的大老闆,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會兒必然要獅子大開口。
況且,他雖然是童夕晴的父親,可在他看來,秦煒桀和他並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秦煒桀和童夕晴之間的感情也沒法跟他說清,講白了,現在的秦煒桀,就是一頭自己送上門、任人宰割的大肥羊。
僅僅是想到這兒,童夕晴就已經快要對自己的父親絕望,她真的不希望他是這樣的人,一個連她都瞧不起的惡人,想尊重都找不出理由來……她真的不想恨他、討厭他,他是養育了她多年的父親……
可是秦煒桀也好,這段婚姻也好,關乎她一生的幸福,她真的不想別人來插手、置喙,如果把她逼急了,她這隻不願意反抗、吭聲的小兔子,也許真的不知道會對自己的父親做出什麼來。
但是吃海鮮的這件事上,她還是暫時忍了下來。想著父母也是好不容易來一次,就算是父親真的要把海鮮吃個夠,當兒女的也說不出什麼來。
只希望這頓飯能讓他吃的開心,心情好了,但願他也能善良一些。
看起來,父親倒是吃的很開心,童夕晴和母親都對海鮮沒什麼興趣,也沒吃多少。等到父親酒足飯飽之後,之前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便要轉換成正題,也就是她和秦煒桀的婚事上。
童父一邊用牙籤剔著牙,一邊使了個聲,開口道:「你說,你和我家小晴已經領證結婚了?」
秦煒桀看著童父,每次開口之前,都要先斟酌一下自己的語氣:「的確如此。關於這件事,我要主動道歉,是我太心急了。」
童父翹著二郎腿,鼻子翹得老高:
「就算是這樣,我說過的話也不會變,我不管你們領沒領證,沒經過我們父母的同意,這門婚事就是不算數。彩禮、婚禮什麼的,一會兒都得好好談、仔細談,一點都不能差。」
秦煒桀馬上說:「婚姻大事,的確要得到父母的同意才比較好,我也會盡量尊重二老的意思。關於彩禮、婚禮方面,自然不會虧了一定一點,方方面面都要俱到。」
雖然他接話很快,但每個字聽起來都和往常一樣從容不迫,不疾不徐,大概也是為了讓兩位老人聽清他的字句。
雖然童夕晴的父母還並不是很老,年紀也並沒有很大,但秦煒桀依舊要以對待老人的態度和禮儀來對待這對岳父母。
童夕晴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這會兒已經在尋找時機插嘴打斷。
童父又開口道:「在談之前,我得問一下,我和小晴她媽來了,你家的二老呢?怎麼一個都沒來啊?」
秦煒桀道:「我家中父親已經過世,母親遠在美國,實在是不方便過來。而且,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您也不必在乎我的父母,所有的事我都能自己決定。」
「哦,這樣啊,那你家裡的情況都什麼樣,跟我們仔細說說,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
童父這架勢,很像是要查戶口、把秦煒桀家中的一切都仔仔細細地刨根問底問個遍。
童夕晴也忍不住皺眉吐槽道:「爸,你這是要查戶口啊?」
童父立即瞪了童夕晴一眼呵道:「這兒輪不到你插嘴!」
童夕晴立即頂了句:「我自己的婚姻大事我憑什麼不能插嘴?」
父親立即拍桌喝道:「你給我閉嘴,聽見沒有!」
他這態度,讓童夕晴無奈又無語,剛想接著反駁,她的手卻被身邊的他給按住,他的沉穩堅定的眼神,讓她心中稍稍有了點安慰感。
但她心中的焦躁和憂慮,卻沒有減輕分毫。
秦煒桀也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家中的情況。
「……我還有一個弟弟,家中的情況,暫時就是這樣。」
童父卻立即挑眉道:「喲,你還有個弟弟啊,他將來要是跟你爭財產怎麼辦?」
童夕晴剛要開口,卻又被秦煒桀按住,他從容開口道:
「這一點,並不需要擔心,父親過世的時候留下了遺產,已經將財產分配明確,不會產生任何爭端。」
童父撇撇嘴道:「你這麼說,誰知道將來有沒有什麼變化,要是你那個弟弟來跟你爭財產……」
童夕晴還是忍不住吼道:
「爸,你能不能別扯些有的沒的?時間寶貴,能不能快點說正經事?為了跟你談這事,他和我今天都特地請了假,你知道一天的時間會耽誤多少事嗎?能補能別用這寶貴的時間來扯些沒用的!」
童母也忍不住皺眉嘆息道:「就是,盡說一些沒用的,現在再談女兒的婚事呢,你都拐到哪兒去了?」
童父明顯理虧,原本又想突然發脾氣,但好歹還算是忍住了,一臉煩躁地說:
「行,那就先不談那些個,先談重要的,就說說彩禮和婚禮這邊的事吧!」
雖然貌似父親終於同意要進入正題,可童夕晴的眉頭也沒舒展一點。接下來要談的事,她一點都不想聽……
明明愛情和婚姻都是兩個人的事,可一到了父母這兒,就會被複雜化、矛盾化,甚至搞得像交易、買賣一樣。父母雙方談條件的時候,可以完全不顧及孩子的感受,更不考慮為了這些事情會不會造成夫妻家庭矛盾。
好在現在只有一方的父母,準確地來說,只有一個人在談條件,也許事情還能稍稍簡單一點。
童夕晴忍不住舒了口氣,只希望父親說的話、提出的條件不要太過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這會兒,童父又開口接著說道:
「彩禮……得按照我們家那邊的習俗來,原本是最少房子一套、車一套,一身金不用說,禮金最少十萬,但是,既然是個大老闆,要是按照普通人的水準來,可就太小氣了。」
童夕晴的眉心已經擰成了疙瘩,可親危機握著她的手卻加大了力氣。
他依舊聲音從容地問道:「那麼,父親你想要我出什麼樣的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