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來路不明的兒媳
第524章 來路不明的兒媳
這一天遲早都要來的,早一天、晚一天,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晚一天還不如早一天,與其被動還不如主動。
秦煒桀心裡有數,所以給童夕晴打了電話,讓她跟他一起回家;童夕晴其實心裡也有數,她知道她早晚都要見到這位婆婆的,但卻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的如此突然!
臭媳婦還要見公婆呢,況且她長得也不算「丑」,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況且,也只是一個婆婆而已,沒事,她肯定能應付的……
童夕晴掛了電話開始,就立即想辦法安撫自己的情緒,可她的心臟還是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讓她忐忑不已。
關於這位婆婆。童夕晴真是不怎麼了解。僅有的那點了解,是從秦煒桀口中得來的,她知道的只有她是個很偏心的媽媽、並不喜歡秦煒桀這個兒子而已。
可既然秦煒桀都不得她的意,那麼她這個兒媳婦,恐怕也看不到什麼好臉色吧?
反正原本童夕晴對這位婆婆的印象就並不是很好,所以,也並沒抱多大的心態,一路上都在為自己做最差的心理準備。
見到秦煒桀的時候,童夕晴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兩句:
「怎麼這麼突然啊,連個招呼都不打,簡直嚇死人了……你好歹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至少有點心理準備、精神準備和物質準備啊……」
秦煒桀無奈地嘆息道:「別說是你了,我都一點準備都沒有,她人都已經到了才給我打電話,還埋怨我不去接她,你說我冤不冤?」
童夕晴不禁皺起了眉:「我去,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總之,你有個心裡準備就行了,其他的準備都不需要。」
「那……我們倆總不能這麼空著手去見她吧?總要帶著點什麼禮品之類的……」童夕晴心中又煩躁、又混亂又忐忑,但最基本的人情世故,她還是懂得的。
「不必了,她什麼都不卻,我們送她什麼她肯定都不會喜歡,而且,也看不上眼,只會不停埋怨,所以,還不如什麼都不送。」
「啊……那樣,不太好吧?」童夕晴當然很理解秦煒桀的心情,但她依舊認為,有些事,面子上總要過得去才比較好。
「不用搞那些虛的,直接掏錢,比什麼都實在,她也喜歡。」現在的秦煒桀,似乎每句話都顯得非常疲憊。
「哦……這樣啊……」童夕晴看著秦煒桀的樣子,也不敢在多說什麼。
只怕她多說一句話,他的疲憊和煩躁都會更多一分。
一進門,童夕晴就已經明顯感受到了非常不妙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準確地來說,應該是聲音。
「天哪,快瞧瞧,這家裡被你們給糟蹋的,簡直一塌糊塗,差勁死了!」
望向客廳,便看到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站在當中,她的衣著打扮非常張揚,甚至可以用「花枝招展」來形容,臉上的妝容也是頗為艷麗,在童夕晴看來,真的與她的實際年齡不太相符……但現在是開房的時代,即便她這個年紀的女人如此打扮,也不會有任何人說什麼。
這會兒,她一邊不停地埋怨著,一邊用精緻的小扇不停的扇著風,那張臉雖然很有姿色,但卻因為那臉上的神情而顯得並不怎麼好看。
看見了秦煒桀,她立即指著他說道:「你這個不孝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童夕晴的心已經不能再用「忐忑」來形容,也並不在那麼緊張,而是正在漸漸下沉。
換好了鞋,秦煒桀拉著童夕晴的手,和她一起來到母親面前,比較鄭重地給母親介紹道:
「媽,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妻子,童夕晴。」
「媽……」
童夕晴這個字叫出了口,面前的中年女人就忽然叫了起來:
「閉嘴!誰是你媽啊?別叫我媽!」
童夕晴原本想好的話頓時被嚇了回去,沒了聲,一臉懵逼又無措的望著秦煒桀。
秦煒桀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對她使了個眼色,希望她暫時安心,別胡思亂想。
他則盡量好聲好氣地對母親說:
「媽,小晴是我的妻子,你當然就是她的媽媽……」
但秦煒桀的話還沒說完,母親就又吼道: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不孝子!你一個人在國內折騰個些什麼,我根本不想管,但婚姻大事,你居然自己就做主了,都不跟我這個媽說一聲,就把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的名字給搞在了結婚證上?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啊?」
「我……」
秦煒桀還沒等說出什麼來,就直接被母親的吼聲給打斷:
「放著小美那麼好的女人不娶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搞來這種來路不明的貨色來給我做兒媳婦?我可不認!這個女人也別想進秦家的門!趕緊給我滾出去!我讓你滾,你聽見沒有……」
她抬起手就要打童夕晴,童夕晴也不禁後退了兩步、閉上了眼睛。
可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忍不住將眼睛偷偷地撐開一條縫,之間那個女人伸過來要打童夕晴的那隻手,正被秦煒桀牢牢握在手中。
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已經開始變色:「你這個不孝子,你什麼意思?還反了你了是不是?」
秦煒桀開口了,聲音比剛剛要低沉了一些,也冰冷了一些:
「媽,剛剛對你說的那些話,是我作為你的兒子,出於對你母親身份的尊敬和尊重而說的。接下來的話,是我作為秦煒桀這個身份要對你說的。」
童夕晴的心依舊跳得很快,完全沒法平靜下來。望著攔在她面前的秦煒桀,聽著他的聲音,她心中越來越忐忑,真怕還沒等相處,婆媳矛盾就已經激化了。可她明明什麼都還沒做……
她也不想秦煒桀因為她而受傷,或者……跟母親大吵一架。
「你什麼意思?你這個不孝子,你難道還要為了這個來路不明的低等、下賤女人打我不成?」
這個中年女人的目光中,滿是質問和憤怒,童夕晴望著那樣的目光,倒並不覺得害怕,只覺得悲哀。
那根本不是母親看兒子的目光,從那樣的目光中,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