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重歸冰冷
童夕晴口中依舊只是發出顫抖的聲音,反覆重複著:「不是那樣的……不是的……」
秦煒桀卻直接站起了身,背對著童夕晴,低聲說了句:「趕緊穿上衣服。」
童夕晴獃獃地望著秦煒桀的背影,雖然大腦依舊是木然的,幾乎無法運轉,但這種時候,她也知道她的趕緊穿好衣服離開這裡,其餘的事情,回去在想好了。
她穿衣服的速度要比平常慢了許多,耗費了很長時間,也許是因為雙手無力並且在顫抖,也許是因為大腦一直嗡嗡作響,嚴重影響了她整個身體的運作。
但秦煒桀並沒有催促,只是一直背對著她,靜靜地等待著。
離開時,她的雙腿也是顫抖著的,幾乎沒有力氣走路。也許秦煒桀也終於沒了耐性,直接將她抱起,抱著她離開了那個地方。
可他的臉色是那麼冰冷,冰冷到幾乎可以凍住童夕晴的視線,讓她的雙眼被凍得生疼。
他是真的很生氣,可此刻的她卻不知道該究竟如何跟他解釋,又如何向他證明自己的清白。
正在市中心的公園之中悠閑散步的白木子,突然受到了電話的騷擾。
「婁見驍,這個傢伙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肯定有什麼事吧,要是沒事,他怎麼可能會打電話給你?還是快點接吧。」羋萱催促著。
白木子也很快接下了那個電話:「喂,婁少,什麼事,居然會讓你主動打電話給我?」
手機中卻傳來婁見驍比平常低沉許多的聲音:「童夕晴出事了。」
一聽這話,白木子頓時正經了起來:「什麼?小晴她怎麼了?」
他身邊的羋萱也立即跟著緊張了起來。 「今天小美突然給我打電話,叫我去一個地方,說有東西要讓我看。我到那裡時,她的父母和秦煒桀的母親都在,沒過一會兒,她自己也帶著秦煒桀過來,誰料到,她讓我們這麼多人看的東西,居然是
……」
「是什麼?」白木子忍不住催促道。
「是和某鉻荏躺在一張床上的童夕晴。只要看一眼,就會認為他們兩個做過。」
「怎麼會這樣?那……郗美薇還說什麼了嗎?」
「她只說讓我們所有人看看童夕晴的本性究竟是怎樣的,但是我看到了,垃圾桶里有東西,小美肯定還另存了一手。」
「難道……」白木子頓時也覺得有些脊背發涼,也許這次這個女人準備的真的很齊全。
「也許,她又辦法證明這兩個人真的發生過關係。」 白木子頓時覺得有些頭疼,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郗美薇是如何布的局、怎麼做到的這些,所以這會兒,他的腦子也有些亂,不知道究竟是該先去找童夕晴問問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是
先去勸秦煒桀冷靜。
看著白木子的臉色巨變,羋萱忍不住問道:「小晴她究竟怎麼了?」
白木子又接著問道:「那……秦煒桀呢?他是什麼反應?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某鉻荏呢?」
「秦煒桀很生氣,但他並沒有沖童夕晴發火,他趕走了某鉻荏,之後把其他人也給趕走了。至於某鉻荏,他的臉色並不太好看,但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就走了。」
白木子低聲說:「婁少,麻煩你盡量試試看能不能從郗美薇那兒打探到什麼,什麼都行,拜託你了。」
「好,我盡量試試看。至於童夕晴……她的樣子不太好,你們先去找她吧。以秦煒桀的個性,他絕對不會打女人,但他也許會選擇冷戰。」
「好的,我知道了,我們先回家看看。婁少,謝謝。」
這一聲「謝謝」,頗為真誠。
「不用跟我說謝,畢竟你也幫過我。這點小事,就別計較了。」
掛了電話,白木子拉起羋萱的手直奔停車場。
「小晴究竟怎麼了?」
「上車再說。」
白木子將剛剛婁見驍說的那件事,簡單對羋萱重複了一遍,羋萱頓時也臉色蒼白。
「怎麼會這樣?某鉻荏他是不可能被郗美薇收買的吧?他……並不像是那種人……」
「現在我們知道的還太少,暫時沒法妄下結論。總之,先回去看看他們的情況吧。」
「可是如果我們現在過去的話……合適嗎?」
「……總之還是先去看看吧。關於小晴今天出去的事,你知道些什麼嗎?」
羋萱低頭思考了片刻,說道:「我記得小晴跟我提了一嘴,說今天要跟『大觸養成社』的幾個同學一起出去。原本她並不想去的,但是她說,看在某鉻荏的面子上,就去湊個熱鬧、敷衍一下好了。」
聽了這些,白木子忍不住皺起了眉:「不是和某鉻荏單獨出去……但卻是看在某鉻荏的面子上……難道,某鉻荏真的會被郗美薇給收買?」
郗美薇當然也料到,如果僅僅是讓秦煒桀看到這些,也許並不能說明什麼,也不足以讓他徹底厭惡這個女人,所以,她當然還有其他的準備。
秦煒桀的手機響了幾聲,看見那個來電顯示,他直接切斷了電話。但是很快,他又收到一條信息,即便不用解鎖,也能看到那條信息的內容:
「如果你不願意見我、也不願意聽我的聲音,那你就回去之後看看你的郵箱好了。」
秦煒桀瞥了眼副駕駛位上的童夕晴,她瑟縮成一團,通紅的雙眼還在流著淚,那副模樣看起來讓人頗為心疼。他忍不住皺了下眉,但卻還是扭過了頭,看著前方,繼續開車,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事不光涉及到他的顏面問題,就算不顧顏面,他最厭惡的事情卻也還是發生了:背叛和欺騙。
一個是他最愛的人,一個是他頗為信任的好友。
這兩個人一絲不掛地躺在一張床上,就算事實是什麼都沒發生,他也不可能平靜處之。
他秦煒桀可不是「忍者神龜」! 到家后,童夕晴的雙腿還是酥軟並顫抖的,但她還是自己走回了家,一進門,直奔浴室——她不想讓他覺得她臟,所以先要將身體好好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