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報應
「如果你上有良知、不想害你最愛的那個兒子走上絕路的話,我希望你能勸勸他,讓他把羋萱放了,我可以做出最大程度上的讓步。但如果他真的敢讓萱兒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最後,留下了這番話之後,秦煒桀便帶著童夕晴離開了酒店。
童夕晴也算是接著這次的機會,將心裡憋著的話,一股腦地傾吐了出來,算是好好發泄了一場。只是想著那位母親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替秦煒桀感到心寒。
上車后,童夕晴還是忍不住對秦煒桀說;
「對不起啊,我今天……的確沒什麼禮貌,那樣對你母親說話……」
秦煒桀的笑容有些疲憊,但卻不加掩飾,他敲了下童夕晴的頭,滿眼寵溺地說:
「你說什麼呢?跟我道什麼歉,你做的一點都沒做,說的也一點都沒錯。你比我勇敢多了,把那些我想說卻一直忍著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也讓我輕鬆了不少。」
童夕晴嘆了口氣:「我……說真的啊,她……真的太過分了,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我也知道你並不是窩囊,只是因為念在她是你的母親,你竟她、尊她,卻被她給當塗壁,真是太過分了!」 「你說的那些話,沒一句是錯的,我也正好藉此機會,做個了斷。為了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我以後不會再忍氣吞聲下去,也不會再做出任何讓步和妥協。如果秦煒浩真的不肯悔改、還動了萱兒的話,
就不能怪我了。」
說著這些話,秦煒桀的目光也愈發銳利。他知道這些人在他心中孰輕孰重,如果必須做出抉擇,那麼他便會當機立斷。
今晚也許就是他給秦煒浩的最後一天時間,但這天晚上,秦煒桀卻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慕容軒打來的。
「秦總,我知道你現在在考慮什麼,說真的,如果秦煒浩真的對萱兒做出了那種事,別說是把他送進監獄,就算是殺了他都不多。
「但是,我和小木的想法是一樣的,第一,我們想弄清事實,不想『錯殺』任何一個人;第二,我們也不想你因為萱兒而背負上『殘害手足』的罵名。
「不過,當然,相比之下,我們都不想讓他戕害萱兒,但是為了大家的將來考慮,我們都需要慎重一些。明天,我和小木要各自做一件事,希望你不要加以干預。」
秦煒桀心中有點擔憂,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要做什麼,問慕容軒,他只說「還有其他可以下手的方向,不試試就不知道會取的什麼成果」,其餘的,多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但是秦煒桀又覺得,白木子和慕容軒都不像是那種會衝動到去做一些傻事的人,況且他都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自然也根本沒法阻止,只能先等等看究竟會發生什麼了。
羋萱晚上什麼都沒吃,這會兒肚子開始抗議了。
她算是明白為什麼古人要發明「夾手指」、「刺手指」這類酷刑了,神經末梢,真的經不起刺激,只要一點點疼痛,就能疼得鑽心、疼得整個人都不像人。
就像她,剛被夾的那會兒,真是疼到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之後,秦煒浩讓人買了葯,他都沒顧自己的後背,齜牙咧嘴地撐著給她先包紮。
要說心裡一點感動都沒有,除非那人心是鐵疙瘩,何況是羋萱這種容易心軟的人?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還反覆告誡著自己: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說不定都是他安排好的,故意演了一出苦肉計給她看。
她還忍不住對秦煒浩耍脾氣,晚飯也一口都沒吃。
她還忽然想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即便她按照秦煒浩說的做了,這個男人也不可能會放過她。這個貪得無厭的男人,得到了財產之後,只會想著要更多。
當然了,她怎麼可能會輕易被他給收買?她和白木子吃了多少苦、費了多少勁才終於走到今天,怎麼可能是他說拆散就拆散的?她羋萱這輩子只認一個男人,他現在的名字叫「白木子」。
今天的陽光很好,但是對於郗美薇這樣的千金小姐來說,比起曬太陽,她寧願曬商場里的燈。雖然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逛街,她依舊怡然自得。反正她也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就在她踏上下樓的電梯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雖然是陌生的號碼,她還是抱著好奇的心態接了電話。
「嗨,郗美薇小姐,好久不見,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忘了。」
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讓郗美薇全身的細胞都警惕了起來:「你是誰?」
「你抬起頭,往前看,如果你還沒瞎,那麼你就應該能看到我。」
郗美薇立即抬起頭往前看,就看到正站在對面、朝她招手的那個有些瘦削的人影。
是白木子!
那個一度讓她憎恨、厭惡到了極點的男人,她可是想忘都忘不掉。居然還把她愚弄了一番,哼,她怎麼會忘掉他?
「你要幹什麼?」
「我只想向你確定一件事而已。我聽說萱兒的手受傷了,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哼,你管得著么?如果不想你的女人缺胳膊少腿,我勸你還是趕緊去勸勸秦煒桀和童夕晴,只要他們肯妥協,你女人就能回到你身邊了,你……」
郗美薇忽然覺得有點異樣,是電梯忽然停了下來,她這會兒則處於扶梯中間的位置。
「郗美薇小姐,我想提醒你一下,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壞事做多了,總會遭報應,請你好自為之了。」
說完,白木子便掛斷了電話。
郗美薇瞪了白木子一眼,卻並沒有多加理會,倒是想罵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這點讓她有點鬱悶。
她卻忍不住在心底嘲諷,不就是扶梯停了么?這種東西出故障不是很正常嗎?這也叫「報應」,呵呵,可真是可笑。自己走下去不就行了? 她邁開步子,走下扶梯,但卻忽然重心不穩,就那麼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