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麻煩至
第800章麻煩至
褚鳳歌不全信葯翁說的話,卻又身不由已的相信一些他說的可能,如此半信半疑,其實是已經信了。
「大人!外面樂家的小姐要見琳琅公主!看上去來勢洶洶不像善茬!」顏胡進屋來稟報道。
「樂家?」褚鳳歌印象里白琳琅跟樂家好像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就是有聯繫,也是當初白琳琅在女學做先生的時候給樂家那位已經死了的小姐做過先生,但當初她們的關係不是還行的嗎?
應該是更當初的樂小姐無關。
「是為了白玉珏,好像聽說白家和樂家有意結成親家,樂小姐把白玉珏的死算在了琳琅公主見死不救上,現在正在崇恩伯府外大鬧!」顏胡說道。
褚鳳歌冷峻的臉上浮了幾許不滿之色,這白玉珏自己找死,還想拖著人跟他一起同歸於盡,這樣的人根本就是死有餘辜。
「白家的人怎麼看?」白家人到底是白琳琅的親人,旁人如何看她無所謂,但若是白家人也是這麼看白琳琅,白琳琅心裡肯定會不舒服,尤其是她和她那個繼母的關係看上去挺不錯。
「白家的人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但聽說白家三夫人不願意將白玉珏的屍體燒掉,在白家大鬧了一場!」顏胡唏噓道。
送過來三個人,現在死了一個,還剩下兩個,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是如何?
「不用管她,就算我答應見她,她也未必敢進來見我。」白琳琅從章佳那出來,還是去換了一身衣裳,洗了臉和手才進了他們的房間。
但是白琳琅沒想到的是這個樂宛凝真的敢進來找她。
她見過這位樂家小姐,當初祁連山狩獵,這位小姐也在,當時她對她雖然不親近,但也並不像現在這樣疏遠。
尤其這位樂宛凝長得漂亮可愛,卻因為性格問題,臉上缺乏表情顯得呆板,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精緻布偶。
看到樂宛凝第一眼的時候,白琳琅就覺得她跟小六懷裡的那個布偶很相似。
「玉珏是你的親哥哥,就算現在你已經不算是白家的人,但是血緣關係斷不了,你為什麼見死不救?」樂宛凝年紀與白琳琅相仿,但是外貌上看上去要比白琳琅顯得小,她給白琳琅行禮之後,直接問道。
「我是無可奈何,而不是見死不救,他在血緣上來說,的確是我的哥哥,但是我冒著危險給你治病的時候,他想的不是感恩,不是報答,而是想著與我同歸於盡!這樣的病人我治不了。」白琳琅淡淡的說道,很無所謂的口氣,她說的就是事實,無所謂對方信不信。
樂宛凝有些難以理解,「玉珏為什麼會那樣?他不可能連命都不要而與你鬥氣!不肯讓你治。」
「也許他不信我能治好他,所以選擇與我同歸於盡。」白琳琅攤手說道。
對於一個一心一意置她於死地的人,白琳琅不可能把過多的同情心放在他的身上。
「我還是很懷疑你的話。」樂宛凝前額緊皺,沒有表情,卻滿眼懷疑。
「你想見柳宗政嗎?」白琳琅問道。
樂宛凝知道肯定柳宗政能為她作證她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她救了柳宗政,她讓柳宗政給她作證,柳宗政也不會拒絕。
「信或者不信是一回事,而治不治得好又是另外一回事,白玉珏感染鼠疫,沒有我,他早就死了!見死不救這四個字,你不應該用在我的身上。」白琳琅說完最後幾句話,就讓人送她離開。
樂宛凝出崇恩伯府的時候,何雲蝶迎上去,卻又忽然停住了,遠遠地看著她:「你沒事吧?」
「沒事。」樂宛凝搖搖頭,她只是見了白琳琅,又沒有見其他人。
「白琳琅怎麼說,她承認見死不救了?」何雲蝶問道。
「沒有。」樂宛凝見她一邊想知道白琳琅的事情,一邊又想和自己保持距離,便沒了心思跟她細說,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招呼也沒打的就離開了。
何雲蝶氣的使勁揪緊了發梢,但因為對方剛剛進了感染鼠疫的地方,所以也不敢追過去,只能上了自己的馬車,等明日再過去打聽清楚。
白玉珏的死在白家也是一件大事,白牧原已經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但是真的面對時,這心裡還是很不好受的。
哪怕這個兒子他不夠滿意,哪怕這個兒子沒有什麼讓他驕傲的……但是活著就好啊……
白牧原親自燒的白玉珏,將自己親生的嫡長子燒成了灰!
這大堂上的棺材裡面放的都是白玉珏的骨灰。
一夜之間白牧原就老了幾歲,而白三夫人兩邊髮鬢上已經染上了白霜,失去了女兒和兒子,昔日光彩照人的雙眼,此刻已經入一潭死水。
「孩子還會有的!」白牧原緩緩的來到白三夫人身邊,低聲的說道。
白三夫人轉過身,用一種異常冰冷的眼神看著似乎也同樣憔悴的白牧原,抬手一巴掌打過去,「啪!」
在場的下人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一個個的把頭垂的極低,不敢抬頭看。
「白牧原!如果你還當他們是你的兒子和女兒,你就不要阻止我!」白三夫人眼底儘是瘋狂,淚水卻是一滴滴的從臉頰上掉到地上。
白牧原滿臉傷感看著她,「我能看著你去犯錯嗎?」
白三夫人笑了起來,就是這笑容,也透著一股子瘋狂的意味,「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覺得我還有什麼期盼?你覺得我還會期待著什麼?」
「你好好冷靜一下,然後我們再談。」白牧原閉了閉眼睛,失去兒子,他的心裡也不好過。
白三夫人充滿嘲諷的看他一眼,什麼都沒說的轉身離開,衣袂紛飛中,她再也沒有回頭,反而白牧原在她身後看著她久久不動。
次日,也許因為樂宛凝在前,柳珂想見見白琳琅,想問問她大哥的事情,但被白琳琅拒絕了。
柳珂哭哭啼啼的出了崇恩伯府。
而這一日褚鳳歌看著白琳琅,眸底有些複雜,昨夜的一夢告訴他,白琳琅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把他當做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小傻子!
這個人真的存在!
「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白琳琅看褚鳳歌的神色,就知道他這幾日應該想到了不少。
「想起了不少。」褚鳳歌遲疑了一下,方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