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生不如死
第992章生不如死
房裡白琳琅神色慘白的捲縮在地上，身上汗如雨下，唇畔上因為疼痛強忍而被咬得血肉模糊。
「琳琅！」褚鳳歌衝過去，在碰到白琳琅的剎那，就被白琳琅的尖叫聲嚇到。
褚鳳歌的臉色也不比白琳琅好多少，他不敢再去碰她，求救的目光看向葯翁。
「她現在應該是渾身疼痛，你別碰她，越碰她越疼！」葯翁到底比白琳琅年長許多，他的見識是白琳琅學不到的。
「那現在該怎麼辦？她很痛！」代天著急道。
方菲和杜靜雯在一邊捂嘴落淚，就是顏胡都不忍看下去的轉過頭。
「她這續命蠱已經活了！」葯翁蹲在白琳琅的身邊，看到了她耳後的紅線已經快到脖子了，臉色灰敗的說道。
「活了？」代天不懂。
「續命蠱一生只能用一次，再用一次，就成了毒，這種毒無色無味無覺，沒有誰能察覺到它！它除了有毒，還有自我復活生長的能力，哪怕被碾碎成粉，只要給了它生存的環境，它就能重新生長起來，現在續命蠱在琳琅的身體里已經復活了。」葯翁無奈的說道。
「鳳歌……痛！我好痛……」白琳琅此時好像清醒了一點，汗水模糊了她的眼，朦朧中她似乎看到了褚鳳歌的影子。
「小四！」褚鳳歌跪在了她的旁邊，輕輕的去觸碰她，白琳琅身子一哆嗦，但還是強忍著沒去推開他。
「我……我又要死了……」白琳琅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抬起了手抓住了他的手往她懷裡拽著，她讓他抱著她，她想他抱著她。
褚鳳歌冷峻的臉上徹底崩潰，心如刀絞，眼底的淚淌了出來，他小心翼翼的，如抱著一個絕世珍寶，將她半摟在懷裡。
白琳琅痛的牙齒都在咯吱作響，但她還是強忍著鑽心的痛楚，她要靠在他的懷裡，她要他抱著她！
她做夢都在想這一刻！
「你不是葯聖的徒弟葯翁嗎？你連續命蠱都解不了？你還算什麼葯聖徒弟？」代天淚流滿面。
葯翁沒有反駁，一臉羞愧。
「代天！不怪師父……」白琳琅到了此刻也不管了他人怎麼想了，直接將師叔喊成了師父，她在心裡，本來就拿葯翁當師父。
「他對毒物本就不感興趣……」不然那麼多毒方也不見他有自創什麼毒藥出來，白琳琅很了解他，所以她知道，連師父都救不了她，她真的是沒救了。
葯翁想說她喊錯了人，但是看到白琳琅看著自己孺慕的眼神，那些話再也說不出口，他感覺的到白琳琅對他的感恩，可他不知道他有什麼地方讓白琳琅那麼感恩他，就像是自家的晚輩對長輩那樣的態度……
也是這態度，加上一樣的醫術，讓他相信白琳琅就是與她同門！
但是現在看起來，她真的是把他當師父了？
白琳琅說出這幾句話，身體已經疼的痙攣，她這個時候，心裡生出了一種想法。
與其這樣一直痛苦的死去，不如早點了結？早死早投生？
這個想法形成之後，白琳琅身上就生出了一縷死氣！
葯翁神色大變，疾呼道：「不好！她存了死志！這續命蠱蠶食的就是人的意志，一旦沒了意志她很快就會死！」
「琳琅！你得活著！你要是敢死，我就殺了褚鳳歌！讓他給你去陪葬！」代天惡狠狠的落淚道。
顏胡聽到這話，覺得不妥，但他不敢再多說什麼。
「不……小傻子……」白琳琅已經被身體里的劇痛折磨的神智開始不清楚，她現在已經沒有了理智，只剩下了本能。
「小四！我是小傻子！是小傻子！」褚鳳歌泣不成聲的抱緊了她，痛苦的喊叫。
「你放開她！她痛！」代天一邊哭一邊扯開褚鳳歌。
褚鳳歌憤怒的甩開了代天的手，猙獰的瞪著她，眼底濃烈的殺機已經形成了實質。
「讓他說吧！」秦三攔住了代天，將其他人也帶了出去。
葯翁有些不解，白琳琅不是秦三的未婚夫嗎？怎麼秦三願意留褚鳳歌在房裡與白琳琅待在一起？
而且為什麼剛才代天說殺了褚鳳歌去給白琳琅陪葬？
顏胡感激秦三的成全，他跪到了地上，朝著秦三實打實的磕了三個頭！
代天恍若不見他的行為，目光死死的盯著房門，眼底含著恨意、怒意、悲傷和哀凄。
「小四！我是小傻子……你現在怎麼能死？」褚鳳歌抱著白琳琅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
「你死了，我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想起了前生，好不容易我們才有機會在一起！為什麼又要生離死別？」褚鳳歌哆嗦著唇，顫抖的哭泣道。
「你是在怪我以前那麼對你嗎？」褚鳳歌抱緊了白琳琅，「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想起來！早點想起你！不該讓你受苦！不該那麼對你！都是我的錯！」褚鳳歌拿著白琳琅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抽打著。
「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氣，只要你別死！」
白琳琅的手根本就沒有力氣，從褚鳳歌的手心裡滑落，他就自己扇起了自己，打的又狠又急。
白琳琅抓住了他的手，搖搖頭，嘴裡流出血來，「別……打……」
「我好痛……小傻子，我熬不住了……太痛苦了……」白琳琅牙齒咯吱的響，嘴裡的肉都被她咬破了，鮮血如水一樣從嘴角流出來。
「你忘了阿郎了？我們的阿郎！你知道前世你死了之後，阿郎怎麼樣了嗎？他很可憐，姚家人對他不好，還有人打他，將他身上掐的都是青紫！我帶著他離開去了京都，但是他還是被人害了！他的腿廢了！永遠都站不起來了，葯翁也治不好……」褚鳳歌不管不顧的說著，看到白琳琅因為這些話打起了精神，他知道自己做對了。
「誰害阿郎？」白琳琅強忍著劇痛問出來，眼睛瞪的很大，執意的看著褚鳳歌。
「是皇后！是夜妤！還有金家和陳家也參與了其中……」褚鳳歌抱著她的身體，「所以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阿郎就成了沒娘的孩子，那些人會害他！會欺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