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看走了眼
第092章看走了眼
親戚一走,韓家瞬間又靜了下來。
韓老爹看著臉色又陰沉下來的孩子他娘,又看了眼一邊都不說話的三個兒子,道:「今天大家都只用了早飯,午飯都沒有吃,子然更是連早飯都沒吃過,別杵在這裡,都回灶房吃飯吧。」
韓家大哥與二哥點點頭,韓子能可以說是跑著進灶房的,真是餓死他了,不過在灶房門口看到了蕭真時,想到自己對她所做的事,總覺內疚,臉色也不可能自在。
韓母是連看蕭真一眼也沒,直接進了灶房。
「站在這裡做什麼?進屋吃晚飯吧。」韓老爹對著蕭真道。
蕭真點點頭:「知道了,爹。」
韓子然走在最後,他見蕭真望著自己,走過她身邊時低低道了聲:「保重——」
蕭真:「……」突然來這麼一句,什麼意思?
不想蕭真才進灶房,就聽得韓母冷冷的道:「父母兄長都沒到,誰說可以開飯的?」
蕭真望去,就見張氏已經吃完了一碗飯,桌上的菜也少了許多。此刻,韓母冷眼看著正想盛第二碗飯的張氏。
張氏顯然是被韓母嚇了一跳,不一會,似覺得委屈,水潤的雙眼竟然滾出了幾顆淚珠來。
「娘?」韓家二哥忙走到張氏身邊:「心月不是故意的,她才進門,咱家的規矩她還不是很懂,您就原諒她這回吧。」
「規矩?什麼規矩?家人到齊了才能開飯的規矩是我們韓家獨有的嗎?這是幾百年前聖人為了讓人知禮教而定下的,連三歲孩子也知道。」
張氏從沒被韓母這樣說過,抽泣起來。
「好了,大家一天沒吃都餓了,他娘,你也別再說了,吃飯吧。」韓老爹坐了下來。
就家一家子的人都落坐時,一直抽咽著的張氏突然哭著跑出了灶房。
「心月?」韓家二哥見狀趕緊跟了出去。
「放開我。」張氏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你鬧什麼呢?不是餓了嗎?快吃飯吧。」
「你娘這樣說我,我還能吃得下嗎?在家裡,爹娘別說罵,連說都不捨得說我一下。你娘算什麼啊?她憑什麼那樣說我?」
「心月,今天大家都累,別說了。」
「是我要說的嗎?是你娘先罵我的,你又不是沒看到。」
韓家二哥沒回話。
「你倒說啊,誰對誰錯?我好好的在吃飯,是你娘突然朝我發火。我吃飯怎麼了?」張氏是哭得更傷心了。
「娘說了,等父母兄長都坐下了才能開飯,這是禮教,也是孝道,娘說的並沒有錯。」韓家二哥的聲音顯得很疲憊。
「我嫁過來是要幸福的過日子的,不是讓你娘這樣罵我的,再說,你娘生我了還是養我了,憑什麼要我去盡孝道啊?我連我爹娘都沒有盡過孝道呢。」
「什麼?」
「我要回家。」
「心月,我很累了,別鬧了好嗎?」
「你放手,放開我。」張氏委屈的哭喊起來:「你放開我,我要回娘家。」
「張心月。」
「你吼我?你混蛋,你說過要對我好的。」
很快,蕭真聽見了關門聲,應該是韓家二哥把張氏拉進了屋裡。
灶房內更靜了,自從韓子然中了秀才后,灶台上那獨只的油盞這會已變成了雙只,將灶房照得頗為明亮,也清楚的印照出了各人臉上的表情。
韓母韓父的臉色極差,韓家大哥與柳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韓子然坐得挺直,目光落在桌上,神情似乎沒受到什麼影響。
「吃飯吧。」韓老爹拿起了筷子。
韓大哥給柳氏夾了幾塊肉進碗里:「你今天都沒怎麼吃,多吃一些,可別餓著肚子里的孩子了。」
韓母此時冷看了眼大兒子。
柳氏桌下的腳忙踢了踢丈夫,韓大哥領會,忙又夾了菜放到韓母碗里:「娘,您也一天沒吃飯了,吃點吧。」
「娘,」韓子然也給韓母夾了菜過去:「吃飯吧。」
「吃吧。」韓老爹也說道:「孩子們都給你夾了菜,再不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韓母沉默了會,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正時,灶房外張氏的哭鬧聲又響起:「這委屈我受不下,你放開我,我要回娘家,你放開我。」
「你這是幹什麼?非得鬧得一家子不得安寧嗎?」韓家二哥的聲音比起方才來更疲憊了:「好說歹說,你怎麼就這麼的不講道理呢?」
「是我鬧得你們不安寧的嗎?是我不講道理嗎?是你娘才過份,她憑什麼這樣說我啊?你家三弟中了狀元,我爹娘可是拿了好多好東西來祝賀的,可他們的女兒連吃口飯都要被你們說,是誰過份了?」
已入夜,寂靜的夜幕里,張氏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家裡的氣氛你不知道嗎?」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是你三弟一定要蕭真的,你娘沖你三弟發火好了,沖大哥,沖你發火也行啊,憑什麼沖我發火啊?她是誰啊?要不是我嫁給了你,你娘這樣的人,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張心月,你不要太過份了。」韓家二哥突然吼了出來。
院子里一下子靜了下來,想來是張氏被韓家二哥吼的嚇了一大跳。
「你,你又吼我?」
「你要回去是吧?走啊,走了後有本事就不要回來了。」
灶房內,韓母放下了筷子,只獃獃的望著桌子。
外面這樣鬧鬧,所有人都沒有心情吃飯。
柳氏想到腹中的孩子,勉強吃了幾口也吃不下了。
院子里的張氏還在鬧騰著,不肯罷休的樣子。
蕭真是知道張氏性子的,一折騰起來沒完沒了,除非讓她痛快了,要不然只會折騰個沒完,上一世,她可是吃了她不少的苦頭。
此時,韓母站了起來,走出灶房。
見韓母出去,其他人自然也是坐不住的,紛紛出去。
一見韓母出來,韓家二哥忙喊了聲:「娘。」
張氏看到韓母冷哼一聲。
韓母走到張氏身邊,冷冷的望著這個二兒媳婦,她對大兒子與二兒子的要求不高,他們不像子然那樣有讀書的天賦,可做為母親,還是想要把最好的給他們的。
這個張氏,即是她自己看中,也是子能看中的,真沒想到,他們母子倆都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