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殿外宮女
第364章殿外宮女
「明天皇后要去崇明寺，特意還讓你二嫂跟隨，這些年來，皇后與你二嫂的交情不比我們淺啊。」皇帝笑說。
「二嫂挑選首飾眼光獨到，皇后喜歡的也是二嫂這眼光。」韓子然又道：「聽說皇上不喜歡今晚侍寢的燕美人？」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靈通。」
韓子然淡然一笑：「不是每個影衛都像斧頭上影這般沉默是金的。」
隱在暗處的藍鏡抽抽嘴角，他已經能猜出這不是沉默是金的上影是誰了，除了他的妹妹藍虹幾乎不會再有別人這麼八卦了。
皇帝的臉臭了下來：「看來有必要讓老將軍整頓一下影衛營了。」
「那倒不必，皇上的生活能給影衛們增加點樂趣，微臣覺得也是好事一樁。」
皇帝：「……」頓了頓，道：「那燕美人長得很像已逝的魯貴妃。」
韓子然瞬間明了，那已逝的魯貴人可是這宮裡唯一不能說的秘密啊，這些人啊，既要討好皇帝卻連皇帝的想法都沒摸透。
一名公公走了進來稟道：「皇上，丞相大人，老將軍求見。」
皇帝與韓子然對視了眼。
「趕緊請老將軍進來。」
「是。」
司徒老將軍看到韓子然也在時並不意外，道：「丞相大人深夜在此，想來也是在說閑王府的事吧？」閑王之閑字就已能知道其用意了，閑王正是前任太子，也就是當今皇帝的三哥。
皇帝臉上原本就不多的輕鬆消失，點了點頭。
老將軍抱拳道：「皇上，老將知道你挂念兄弟情誼，但若再任其發展，恐要無法收拾啊。」
「老將軍打算怎麼做？」韓子然在旁問。
「這還用問嗎？一個字，殺。咱們已將閑王軟禁，可他還是有這力量行謀逆之事，所以，我們必須斬草除根，包括賢王太妃的娘家安氏。」
皇帝不語，只是望著御案上的幾份摺子。
「皇上？」老將軍急道。
「朕知道老將軍的意思，該殺的時候朕絕不手軟，但朕答應過先皇，饒閑王一命。」皇帝望著御案上的朱沙，神情晦暗莫明：「當時，老將軍和文武百官都在場。」
「那也是要閑王安份守已才行啊。」
皇帝閉閉眸。
「老將軍，閑王的三個孩子與大皇子從小一起長大，皇上也視他們為子，如果還有別的辦法，皇上絕不會用屠殺的手段來解決這個問題。」韓子然淡淡道：「天下已定，閑王再行謀逆，也只是小範圍作亂，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對於韓子然頭幾句話，老將軍擰著眉，銳利的黑眸表達著極大的不滿，卻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若有所思的看著韓子然與皇帝。
「看來皇上與丞相大人是早有準備，倒顯得老將著急了。」面色有些僵硬。
皇帝一聽，笑說：「老將軍，朕知道老將軍一心為朕。」
「我還以為皇上嫌棄老將年邁了。」
「怎麼會呢？老將軍在朕的心裡的形象一直沒變過，可朕，已經長大了。」
一句長大了，倒讓司徒老將軍怔了下，看著站著他面前年青皇帝，從他五歲開始，他就帶著他習武，很快二十年就這以過去了，在他的眼裡，皇帝還是那個會向他撒嬌抱著他哭累哭辛苦需要他保護的小孩子，如今，他竟然對他說長大了？
長大了？是啊，這一路走來，他的果斷，他的膽識，他的雷厲風行，無一不在說著，他已經長大，長大成為了百姓愛戴的帝王。
司徒老將軍又望向韓子然，腦海里閃過的是這位少年丞相十六歲高中狀元之時的景象，往日曆歷在目，不過這個韓子然，他從一開始就看不透他，到如今，更是看不透他了。
慶幸的是，韓子然一直對皇帝忠心，君臣二人如師如友。
二名宮女拿著糕點走了進來，福了福后又離開。
見老將軍突然間沉默不語，韓子然思附著自己是不是該說點什麼，就見老將軍看著方才宮女送來的二盤糕點道：「皇上，老將有些餓了，這些糕點可否給老將吃？」
「老將軍若是喜歡，朕可以天天讓御膳房給您做。」
「不用了，今天的就可以了。來人。」老將軍朝著外面喊道。
一名公公匆匆走了進來：「老將軍有何吩咐？」
「將這些糕點全都給我包起來，我要帶走。」
韓子然與皇帝互望了眼，就見老將軍接過宮人打包好的糕點，朝著皇帝行了禮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朕，是不是傷了老將軍的心了？」面對著老將軍離去的背影，皇帝一嘆。
韓子然淡淡一笑：「皇上這是不忍心了？可別忘了，這可是您一手策劃的。」
皇帝抽了抽嘴角：「老奸巨滑，朕不是擔心老將軍不同意朕這般做才瞞著他的么。」
此刻在御書房外，拿了糕點走人的老將軍對空氣道了句：「來人。」
一名暗影躍在了他面前，單膝跪地：「老將軍有何吩咐？」
司徒老將軍將手中打包好的糕點交給暗道：「拿去給斧頭上影，這是她最喜歡吃的糕點。」
「是。」
隔天，晴空萬里，還真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蕭真直接讓自己變成了皇後身邊的外殿宮女，所謂外殿宮女，地位僅次於貼身侍女，只不過不用近身服侍，像此刻，皇后坐在鳳攆里，而她的貼身宮女則陪走在車窗邊，至於她這位外殿宮女，是在鳳攆的四角服侍。
因為自己本身長得普通，不易引人注意，因此蕭真外出極少易容，幾乎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聽說你是戶部侍郎的親眷？」一名宮女閑得無聊，邊走邊好奇的看著蕭真。
蕭真笑笑。
見蕭真這樣，宮女就當她是默認了，悄聲道：「我是兵部陸大人的親眷。」
兵部陸大人？陸榮？韓子然最好的朋友，蕭真倒是打量了這宮女一眼，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可愛，就是一雙機靈的黑眸里透著幾分勢利：「是嗎？」
「真的啊。就是三表以外了。」宮女不好意思的說道。
蕭真在心裡哈哈一笑，覺得這小姑娘還蠻逗的，便道：「我也是。」
「真的啊？」宮女看起來很高興：「我叫悅凌，你叫什麼呀？」
「洛真。」
「你比我大吧，那我以後就叫你洛真姐姐啦。」
蕭真點點頭，就見這悅凌突然正直了身子，一副踐高氣揚的模樣走起路來，原來已經走到了宮外，老百姓都跪在二旁，正悄悄的打量著皇后的隊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