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解惑之夜
「還有，有空的時候多去勸勸司徒。」老將軍走到了偏殿後面的竹園子里，蕭真也隨即跟著出去：「別讓他總想著死去的人。既然已經娶了，做為男人就該負責到底。」
「我會去勸他的。」恩師是一位威武的大將軍，一生敵戰無數，卻在談起唯一剩下的小兒子時，臉上多了許些的疲憊，蕭真除了說這句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別的好。
皇宮的夜，很安靜。 睡前，蕭真先是熟悉了下整個貴妃宮，得出一個結論，她不喜歡這裡。不喜歡這些宮人如貓兒一般走步，那戰戰兢兢的模樣實在讓人心裡痛快不起來，可見做為一個下人，他是如何的如履薄冰在宮中
生存。
正走路的宮人忽的抬頭看了看左右，身邊的宮人見狀，輕問：「怎麼了？」
「好像有風。」
「屋裡哪來的風啊？」
說著，二人對看了眼，瑟瑟了下：「前幾天貴妃娘娘剛處置了個宮人，你說會不會？」
「什麼也別說了，咱們快去吧。」
「噢噢。」
二名宮人匆匆離去。 蕭真走了出來，看著二個宮人的背影搖搖頭，身形一閃，已經在另一座宮的殿頂，俯瞰下去，正是貴妃的正宮，此刻，貴妃正抱著心愛的貓咪玩，九皇子的長相應該是隨了木貴妃的，論美，木貴妃並
非傾國傾城的美人，可她一顰一笑之間卻能風情萬種，嫵媚動人，加上精緻的輪廓，恐怕連大美人在面前也要遜色不少。
蕭真正要離去，聽得木貴妃道：「這新科狀元韓子然才進戶部沒多長時間，聽說說說媒的已排滿了整個京華道？」
「可不，」貼身宮女掩嘴笑說：「就算們宮裡的那些宮女，每天為了一睹新科狀元郎的丰采，都偷偷的前去前朝看他。」
「長得真有那般的俊？」
「奴婢遠遠看著，雖沒看清長相，可那身形，昂然軒立，卓乎不群，一看就覺得跟那些紈絝子弟不一樣。」
「哎，這也就難怪我那二哥惦記了。」
婢女奇道：「木二爺咋了？」
「還不是我那外甥女的親事。」
「娘娘的外甥女適婚的也就念生小姐，可念生小姐要嫁的不是咱們九皇子嗎？」
木貴妃嘆了口氣：「是紫蘭。」
婢女驚呼一聲：「紫蘭小姐這才十一歲啊，木二爺想得也太早了吧，再說，那新科狀元好似已經十六了，這一二年內，肯定是要成親的。」
「這倒不是難事，先成親，過個幾年行房，也不是沒有的事。本宮擔心的反而是皇上不會同意。」
「皇上這般寵愛娘娘，怎麼會不同意呢？再說，娘娘的娘家，那也是大族，配那位狀元大人反倒是他高攀了。」
「你懂什麼？那狀元郎如今還在宮裡和皇上下棋，可見皇上對他頗為喜歡，日後自然重用，前些日子，我剛提了讓墨兒娶念生，這會念生的妹妹就要嫁狀元郎，皇上忌憚木家勢力變大，怎會同意呢？」
侍女點點頭：「娘娘說得有道理。」
「這事再緩緩吧。」
雖然覺著韓子然考上狀元是挺正常的事，可這顆心還是一直緊張著的，回來的時間急，也沒功夫去打聽他的事，沒想到中了狀元后的韓少年竟然這般受歡迎。
離開了貴妃殿的正宮，蕭真一溜煙的回到了九皇子所住的偏殿，這才剛進自己的屋子，就見床上坐了個人。
「見過九皇子。」蕭真趕緊單膝跪在，沒想到九皇子會來她的屋裡。
「去哪了？」九皇子沒好氣的看著這剛到他這裡就沒人影的影士。
「屬下去熟悉了下路。」
「你還真聽話，面具沒摘下過？」九皇子看上蕭真臉上戴著的半張鬼臉面具。
「沒有。」不過她不摘下並不是因為九皇子那句話，一來是覺著夜裡冷，這面具能保護著她的臉，二來也是方便，畢竟在面具內做著什麼表情，別人看不到。
「跟你開玩笑的，不用真戴著面具，本皇子今天只是太驚訝了，一時有不適。」九皇子失落了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蕭真坐下。
蕭真也不拘禮的坐了下去：「九皇子有心事？」
九皇子眼珠一轉，突然湊近了蕭真的臉，問道：「斧頭，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蕭真覺著好笑，這九皇子方才還是一臉失落，這會突然精神抖擻起來。
「那，破身了沒？」
蕭真：「……」
九皇子清咳了下：「有沒有跟女人，嘿嘿，那個呀。」說完，眼晴一眨未眨的盯著她。
蕭真：「……」 好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晴啊，九皇子原本想聽聽蕭真的答案，卻不想看著看著忽然發現這斧頭的眼晴挺好看的，黑白分明卻又清澈見底，竟然乾淨的毫無雜質，一時倒有些看得怔了，直到斧頭的聲音傳
來：「九皇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九皇子眨了眨眼，思附著許是戴著面具的關係，看不見臉，所以才會覺著這雙眼晴看好吧，要不然先前怎麼沒覺著？好一會才想到自己的問題，略顯不自在的道：「那啥，今個我母妃給了我二名侍女，
年紀跟你一樣，也是二十。」
蕭真點點頭。
「給我侍寢用的。」
「侍寢？」蕭真訝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若不是年齡擺在這兒，她都有些懷疑九皇子還是個孩子來著，「這，這太早了吧？」
「不早了，我其餘的幾個兄長，十二歲就開葷了。我三哥，就是太子殿下，這會孩子都已經有好幾個了。」說著，九皇子一臉的嚮往。
蕭真微囧：「既是如此，那您問我這個問題做什麼？」
九皇子臉一紅，輕聲道：「我有點怕，那二個侍女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蕭真：「……」
「都說女人第一次會疼，那男人第一次是不是也會疼啊？」
「這宮裡應該有管教嬤嬤的吧？」蕭真摸摸鼻子，這種來問她，她沒做過男人，怎麼懂？
九皇子揮揮手：「有，但看到他們那一臉嚴肅的老臉，本皇子就泛味了。斧頭，你已經是本皇子的影士了，從此之後，本皇子會將你當做兄弟一樣，你也莫要辜負本皇子。」
蕭真趕緊起身，單膝跪地：「是。」
「本皇子現在就給你一個特權，以後免跪。」
「謝九皇子。」蕭真起來再次坐下。
「你還沒回答本皇子呢。」
「九皇子，這事，屬下覺得你去問一下車非夫子比較好。」
「他也沒有過女人。」
蕭真：「……」她要沒記錯，車非夫子也該二十有五了吧？
「這種事，本皇子也就夫子，子然，司徒幾人能問問，但他們一個個都守身如玉得緊，其餘的又都不是男人，不過現在多了個你，你快說。」
「不會疼。」
「真的？」
「真的。」反正她從沒聽兄弟們說起和女人行房時會疼這事，不過，蕭真道：「九皇子還小，還是再多等個三四年行房比較好。」
九皇子點點頭：「御醫也是這麼說的。對了，子然知道你是斧頭嗎？」
「不知道。說到這事，還請九皇子保密。」
九皇子嘿嘿一笑：「這個韓子然，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竟然什麼事都比我厲害，哼，這回，總有件事是他不知道的。走，斧頭。」
「去哪？」
「待會你就知道了。」
確實，很快，蕭真就知道了九皇子帶她去做什麼。
宮門。
頂著夜裡的冰冷，九皇子帶著她在宮門口站了約有半柱香的時間，韓子然出來了。
蕭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方式再見到韓子然，她一身的黑衣，戴著一張面具，而韓少年，一襲深色官服，那張俊美的面龐，在此時此刻似乎有些陰冷。
蕭真感覺得到，韓子然這會心情不是很好。
「這位應該便是斧頭上影吧。」韓子然黑眸涼涼地看了蕭真一眼：「看來九皇子已經盼到了。」
「那是自然，對了，子然吶，前幾天出去玩，怎麼沒看到你的那位侍叢啊？」九皇子親切的問道。 蕭真：「……」九皇子，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