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無法置信
「大哥,你傻愣著做什麼?走啊,」白祥吼道:「快走,記得給我們報仇。」
蕭真的眼神驀的一動,看著在前頭為他們擋著士兵的二人,突然對著吳印與趙介一笑:「怎麼來的,怎麼回去,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活。」
沒等吳印與趙介反應過來,蕭真已經持劍沖了上去。
二人皆一怔,隨即相視一笑,是啊,怎麼來,怎麼回去,要頭一顆,要命一條,沒必要搞得這麼悲情。
看著蒼鷹的劍刺向自己,他根本就躲不開,白祥覺得明年的今天肯定就是自己的祭日了,想到家裡的妻子很快就要生娃,他們成親還不到一年,就得讓她守寡……
「想什麼這麼悲壯?」
蕭真的聲音突然傳進了他的耳里,白祥愣神之時,發現蒼鷹刺來的劍鋒被斧頭大哥以二顆手指夾住了。
「大,夫人?」白祥剛想叫出大哥二字,忙又改了口。
蕭真:「.……」其實方才他已經叫了她好幾次大哥。
蒼鷹駭然的看著以二顆手指就夾住他劍鋒的女子,要知道這一招他是必然要殺死這男人的,使喚出了六成的功力,竟然被眼前的女人輕易夾住,方才試探她,也不見得她有這樣的功力。
「退下。」蕭真這話是對守在她身邊的四個兄弟說的。 白祥,北覓,吳印,趙介立時躍開,並守住了四方,以阻止士兵殺過來,周圍的士兵見到這場面,竟然也沒再進攻,而是看著將軍與那個女人,他們打與不打已經沒區別,擒賊先擒王,王被擒了,底
下的人自然也不算什麼。
有些不一樣了,蒼鷹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站得筆直,目光認真,一身貴夫人的華麗,卻簡單的打了個髮髻而已,乾淨,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我很多事忘了,」蕭真淡淡開口:「忘得差不多了,只能靠本能反應。」
蒼鷹擰了擰眉,她在說什麼?沒容他多想,她已經出招。 平淡無奇的招術,甚至漏洞百出,讓蒼鷹覺得隨便一個普通人也能接下這一招,但他卻不敢小視,直接使出了殺招,就在即將殺到她時,竟見這個女人突然閉上了眼晴,下一刻,在他的劍劃破了她的
衣裳之時,她的招式突然凌厲起來。
蒼鷹心中一驚,他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了殺氣,越來越濃的殺氣。
一招,二招,三招.……
數十招,百招之後,蒼鷹被逼得退了幾步,他大口喘著氣,駭然的望著眼前的女子,她的神情越來越冷,黑白分明的眸子也不再是清澈,而是一種陰狠的戾氣。
「你到底是誰?」
「韓夫人。」蕭真冷冷吐出這一句話,下一刻,她的劍劃過了蒼鷹的頭,雖被他避開,卻也弄散了他的發。
蒼鷹只覺得這一輩子從沒有像此刻這般狼狽過:「司徒老匹夫是你的什麼人?」
蕭真眉目一動。
「你的武功招式幾乎與他一樣。」蒼鷹眯起了眼,眼底漸漸認真起來,一股子殺氣的威壓漸漸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同時,圍在一旁的士兵們突然間又退後了幾步。 吳印四人望著蒼鷹越來越肅迫的臉,心中皆隱隱擔憂,他們都跟過老將軍一段時間,這蒼鷹身上的殺氣竟然與老將軍殺敵時頗為相似,恐怕武功也與老將軍不相上下,方才沒看出來,這會想來也是認
真了。
「你是皇帝的死士?」蒼鷹手中的劍突然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手指流出的鮮血一點點劃在了劍上。
蕭真黑眸微沉了沉。此時聽得北覓驚道:「他竟然以血養劍?」
蕭真也看到蒼鷹的血在碰到劍的剎那,那把劍瞬便變得寒氣逼人,周圍的人頓時感到了一份陰骨涼意。
什麼是以血養劍?蕭真不懂,她只感覺到了身體的血液在叫囂著什麼,好似在期待。 蒼鷹冷冷一笑:「除了司徒老匹夫,已經很多年沒人能讓我如此興奮了。」話音剛落,他的身子竟然出現在了蕭真的身邊,僅僅一拳之隔,然而,當他將劍刺入蕭真身體時,才發現只是個虛影,真實的
蕭真已經在了幾步之外:「不錯的輕功啊。」
劍與劍的嘶殺。
二道人影的交錯。
除了風,就是劍吟,還有殺氣。
所有人都看著半空中打在一起的二人,明明每次看到蕭真落了下風,可瞬間,又會毫髮無傷,隨著時間的推進,招式越加凌厲,底下看著的人越看越心驚。
吳印四人卻是越看越欣喜。
「你們快看大哥的招式,是想起來了嗎?」
「看樣子似的。」
「應該沒有,你們沒發現大哥出招很緩嗎?」
「好像是蒼鷹的招術激發了大哥的出招。」
就在四人說話之時,半空中的二人已經躍到了地上面。
蒼鷹喘著氣,看著不遠處依然平靜的女子,她臉上的冰,比方才多了陰冷,她眸光在笑,笑里透著血腥,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蒼鷹看了眼自己握劍的手,鮮血從肩膀流下,流過手臂,手掌,蜿蜒從劍上一滴一滴滴入地下,若是細看,會發現他的劍已經有了裂痕:「你的武功來自司徒家,奇怪的是,招式卻不一樣,你與司徒老
匹夫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真眯了眯眼,就見蒼鷹突然朝後飛去:「想逃?」追了上去。
同時,士兵也沖向了吳印四人。
「這麼多人,怎麼打啊?」北覓吼道。
「不打了,走。」吳印說著,也朝著蕭真追去。
沒等他們追幾步,就聽得不遠處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聲:「殺——」
四人身子頓住,就見無數的御林軍從山裡四面八方沖了下來。
「司徒總算是趕到了。」趙介大聲道:「這傢伙,竟然晚到了這麼久。」
吳印臉色一變:「糟了,不能讓他們見到夫人現在這模樣。」
其餘三人的臉色瞬間一變,迅速的朝著蕭真飛去。
然而,眼前早已失去了蕭真與蒼鷹的身影,諾大的帝王山,一時四人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
就在四人打算分四個方向去找時,吳印道:「你們聽,是箭的聲音,有弓箭手。」
四人都是沙場老士兵,辯聽弓箭射出的聲音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在南方。」四人迅速的朝南方飛去。
當四人來到一處空曠的懸崖邊時,看到的情景便是蒼鷹正與蕭真打在一起,幾把箭枝一半深深的被射進了土中,而司徒老將軍正不敢置信的望著蒼鷹。
「小心——」聽得蕭真喊道。
又二把箭枝不知從何射來,直接射向了司徒老將軍,司徒老將軍斬斷了其中一枝箭,卻沒有避開另一枝箭,狠狠的射穿了他的腿,一聲悶哼,司徒老將軍不得已一腳跪在了地上。
「找箭手。」吳印喊道,同時,傳來了一道罵聲:「瑪得,竟然藏在這裡。」
是司徒的聲音,他的罵聲剛落,一箭又從那地方朝著司徒老將軍射出,同時,射手的慘叫聲也傳來。
「老頭子,小心——」司徒要去截斷那箭已經晚了,箭飛快的朝著老將軍射去。
司徒老將軍仿若未覺,他只是不敢置信的望著與蕭真打在一起的蒼鷹,喃喃著:「你竟然還活著,原來你才是那個叛徒。」
一滴血,二滴血,三滴血,滴在了他面前。 司徒老將軍抬頭時,就見一個面容蒼白,但似曾相識的女子竟徒手接住了飛來的箭,如果不是她接住,這箭恐怕會要了他的性命。同時,他心中也詫異,這箭是特殊改造過的箭,威力比起一般的箭來
不知道大出多少,她竟然以一已之內力接住了?
蕭真喘著氣,喘著連話都說不出來,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般沒命的接住射向老將軍的箭。
「你?」司徒老將軍看到蕭真的面龐時,眼晴一點點張大:「你……」
「沒事吧?」蕭真好不容易喘過了氣來,丟下箭,扶起老將軍。
司徒老將軍震驚地看著蕭真這張臉,久久沒法回神。
「弟,弟妹?」趕過來的司徒看到蕭真時,嘴裡都能塞進一顆雞蛋。
「不心。」蕭真狠狠推開了司徒,來不及說什麼,手中的劍擋開了蒼鷹刺向老將軍的劍。 就在蕭真要出手之時,司徒老將軍攔在了她面前,複雜的看了眼蕭真的臉后,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