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異想天開
就在張劉陪著蕭真走出後院來到前廳時,一名夥計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道:「張劉總管,不好了,那木家又帶著人來咱們城外的牛站鬧事了。」
張劉一聽,臉瞬間沉了下來:「這木家的人真夠得寸進尺的,大哥,你先回去,我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呢。」
「是誰帶著來鬧事的?」蕭真問那夥計。
「是木家雇來的混混。」
「混混?這麼說,木家並沒有出面羅?」
「是。」
蕭真對著張劉道:「木家既然沒有出面,萬一你與他們起了衝突,到時吃虧的反倒是我們。」
「大哥說得對,我一氣之下沒帶腦子。」張劉一想,也是這麼個理,迅速冷靜了下來,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來稟報的夥計一會看著蕭真,一會又看著張劉總管,實在不明白為何張劉總管竟叫一名女子為大哥?不過給錢的是大爺,他只是一名牛車行的長工而已。 蕭真回去時,又路過張心月的艷記首飾鋪,往裡看了一下,並沒有見到張氏其人,不過方才拉張氏進裡屋的男子正在櫃檯上算著帳,是個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看著斯斯文文,畢竟有些距離,五官看
不太清,只是那輪廓與身形,蕭真覺得些熟悉,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回了府里,蕭真剛要進自個院子,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嫂嫂。」
蕭真轉身,是大伯的大女兒韓明艷,韓明艷叫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嫂嫂,」見蕭真又要離去,韓明艷只得再次開口,「請留步。」 「有事?」除了韓子然一家人,她與其餘幾房的人也不過是點頭之交,沒有任何交集,子然祖母原先對三個兒子想要拉籠,可那邊的老夫人手段實在太過厲害,這事一直僵持著,也因此,對於韓明艷會
叫住她,蕭真心裡頗為奇怪。
韓明艷走近蕭真,輕咬了咬下唇道:「我有話跟嫂嫂說。」
一旁的喜丫見這韓明艷拚命的朝自個使眼色,她從小在國公府服侍,當然知道這是讓她離開的意思,但她就是不如她的願,哼,她只聽夫人的。
這個丫頭竟如此沒有眼色,韓明艷心時氣得不行,面上又不得不笑著:「嫂嫂,能和我去院子里說會話嗎?」
畢竟是韓家的人,蕭真也沒有拒絕,朝著院子走去。
來到了一處種滿了菊的籬笆旁,韓明艷才道:「嫂嫂,我知道這事有些唐突,可我除了來求你,沒有別的辦法了。」說著,臉色一紅。
「是什麼事?」能讓韓家長女這般露出小女兒羞態的,蕭真倒是有些好奇是什麼事。
韓明艷緊咬了咬下唇,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嫂嫂,父母說我已到了婚嫁的年紀,是該嫁人了。」
「那倒要恭喜明艷妹妹了。」韓明艷人如其名,長得有幾分明艷,求娶的人應該也是多的。
「可父母看中的,我不樂意,我不想嫁。」
蕭真點點頭:「既是如此的話,便跟父母言明就好。」
「我,我看中了旁人,只是那家門檻有些高,未必會看中我。」說出這句話時,韓明艷臉色如通紅得要滴出血來。
一旁的喜丫見了,翻翻白眼,這個女人喜歡誰,不喜歡誰,跟她家夫人有什麼關係?
蕭真也是如喜丫這般想的,她也只是韓家四房的兒媳婦而已,難不成……蕭真問道:「不知明艷妹妹看中的旁人是誰?」
「是,是小神醫蔡望臨。」說完,韓明艷羞得捂了臉。 蕭真怎麼想也沒想到韓明艷喜歡的會是小神醫那古怪性子的人,不過從地位來說,確實是韓明艷高攀了的,以神醫一家在朝中和大漢的名聲,就算是公主下嫁,說不定也還有人說是公主高攀了,畢竟
公主有很多個,小神醫就一個:「明艷妹妹要真的喜歡小神醫,讓大伯請個媒人去說媒就是了。」
「我聽說,嫂嫂幾次身子不適,都是小神醫出手救的,覺著嫂嫂應該與小神醫會有幾分交情,心裡就想能不能請嫂嫂來做這個媒人?」韓明艷滿是期待的看著蕭真。
聽著的喜丫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這位韓明艷小姐,臉皮夠厚啊,她們韓家先前那樣待大人一家子,這會竟然還有臉讓夫人為她的親事去說媒?憑什麼呀。 蕭真訝異於韓明艷這異想天開的想法,且不說她在韓家是一個外姓人,就算是韓家自己人,也不可能越過韓明艷父母而來做這個媒人啊?真不知道韓明艷是怎麼樣的,蕭真是直接拒絕了:「小神醫雖幾
次救過我,但也僅此而已。至於明艷妹妹的婚事,我覺得還是父母出面為好。」說著,朝她笑了笑,和喜丫離開了。
蕭真一離開,韓明艷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緊咬著下唇,雙手扯著帕子,惱怒的盯著蕭真離去的背影,此時,從一旁的籬笆旁走出來二人,正是黃月兒與其妹韓明彩。
黃月兒輕嘆了口氣,一臉:「明艷妹妹,我就說了她是不會幫你的,你瞧瞧,自取其辱來了。」
韓明彩對著蕭真的背影呸了聲:「一個鄉下女人而已,還真當自個了不起呢,瞧這模樣,看著就讓人噁心。」
「就是。」黃月兒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也夠笨的。」韓明彩對著黃月兒冷哼了聲:「你不是和那韓子然從小就有婚約嗎?怎麼就敗給了一個賤女人?」
被這麼一說,黃月兒那點好心情瞬間就沒了,想起韓子然如今丞相的身份,再想起他俊美的外表,頓時這心裡就股子氣,只覺得這一切都是那蕭真造成的,如果沒有她,韓子然一定會娶自己為妻。
「這個女人實在可惡。」韓明艷恨聲說完轉身離去。
此時回到了自個院子的蕭真正在吃著蘇嬤嬤給她備好的油條子,因為好吃,連著吃了好幾根。
蘇嬤嬤見蕭真胃口這般好,笑開了花。
喜丫對著崔嬤嬤說著今個去魯國公府發生的事,哀聲嘆氣的,崔嬤嬤見狀,打了下她的頭說:「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你才多大,就非得在一顆樹上吊死了?」
喜丫臉一紅,嘟起嘴道:「我這叫痴情。」
「你懂什麼叫痴情啊,不害臊。」蘇嬤嬤笑著搖搖頭。
一天時間就又這麼過去了。 這一晚,韓子然依然很晚才回來,回來時,蕭真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覺得有個人擁著她在睡覺,蕭真想醒來,可實在太過疲憊,加上熟悉又清冷的氣味讓她很安心,知道是子然,也就沒醒。
睜開眼時,已經是日上三竿,韓子然早已去上朝。
一醒來,蕭真就看到了那幅孩童嬉戲圖,想到自個肚子是孕育著她和韓子然的孩子,待這孩子生下來應該也會如那畫上的孩童那般可愛,蕭真心裡就有些期盼。
「夫人醒了?」蘇嬤嬤進來時,見蕭真已經醒來,將屏風上的衣裳拿了過來要服侍她更衣。
「近來也沒做什麼事,可不知為什麼,就是覺得乏。」明明睡了那麼久,蕭真還是覺著困。
「有身子的女人就是這樣的。這說明孩子在母親體內正長大呢。」
「是嗎?」
蘇嬤嬤點點頭,不過見蕭真一臉沒睡夠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奇怪,昨晚少夫人很早就睡了,現在才起來還沒睡夠,確實有些嗜睡了,又覺得有身子的婦人愛睡覺也是正常的事。
梳洗了之後,蕭真正要用早膳,就聽得院子里傳來一道抽泣聲,似乎和什麼人在爭吵,聽著應該是白祥的妻子龐氏的聲音。
蕭真示意蘇嬤嬤出去看一下,不一會,蘇嬤嬤帶著龐氏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臉色不是很好的吳印。
「怎麼了?」蕭真奇怪的看著二人,龐氏向來是個開朗的性子,從沒見過她哭過,吳印也向來敬重這幾位嫂子,如今是二人在吵架?
龐氏突然跪在地上,哽聲道:「夫人,您一定要救救祥哥?」
「白祥?他出了什麼事?」蕭真擰眉,看向吳印:「你說。」 吳印嘆了口氣道:「白祥和趙介三天前去帝王山執行任務,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過。龐嫂子擔心白祥,哀求著我去找找,可那是特級任務,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任務,若我擅自去找人,極有可能引起難以挽救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