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星夜叫人
上書房外。
司徒已經著急的等在外面了,當蕭真與皇帝二人回來時,正好看到他在吩咐著御林軍去找皇帝。 「皇上,您去哪了?」見到皇帝回來,司徒走了過來,頗為不滿的道:「微臣找了你許久,您再不回來,微臣就要派兵在晉縣挨家挨戶去搜了,您就穿這樣?」司徒的眸光古怪的在皇帝身上打量,一身的
裡衣,還渾身濕濕的,髮絲也有些亂。
當司徒看到皇帝身後站著的宮女竟然是蕭真時,睜大了眼:「你,你們怎麼在一起?」
蕭真暗示司徒看一下皇帝的臉色。
皇帝的臉色很黑,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司徒以暗語問蕭真發生了什麼事。
蕭真給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司徒:「……」
此時,一名御林軍匆匆朝這裡跑了過來,跪稟道:「皇上,馬公公自盡了。」
「什麼?」司徒大驚,馬公公可是大內總管,也是皇上的貼身侍候的公公:「好端端的怎麼就自盡了呢?」
「屬下也不清楚。」
司徒見皇帝一句話不說,甚至冷哼了聲,心裡便清楚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且這事還不能被他知道,並且蕭真肯定是知道的。
「皇后在哪?」皇帝突然問。
「皇后就在行園之中。」司徒道:「屬下剛從皇后那過來。」
「很好。你進來服侍朕穿衣。」皇帝看了蕭真一眼。
「是。」蕭真跟著進去時,見司徒正納悶的看著她,知道他定是在奇怪自己怎麼就引起皇帝注意了,她也沒辦法啊,就這麼巧。
皇帝穿戴整齊之後,便叫了司徒進來,讓他連夜去將丞相大人叫來。
司徒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看到皇帝眼底認真的表情,他才確定皇帝是真的讓他去叫韓子然來,在如此深夜去叫子然,想來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沒再猶豫,司徒星夜趕回京城。
蕭真看著皇帝自始自終都陰暗無比的側臉,知道皇后這次的事是徹底惹惱皇帝了,只是她不解叫子然來做什麼?廢后嗎?
不可能,上面還有太后壓著,皇帝不可能廢后。
隨即蕭真面色有異,看向目光冷凜望著燭火的皇帝,皇帝的身子骨架早已不再是以前那個薄弱的少年骨,此刻的他已經是一位力做千古一帝的君主,還有,他也做了父親。
蕭真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一夜註定無眠。
蕭真其實有些累,這幾年的作息早已正常,她許久沒曾這般守過夜了,忍住打哈欠的慾望,強迫自己清神。
一個時辰之後,韓子然匆匆來到了這裡。
行完禮,韓子然的目光只是劃過蕭真一眼,便詢問皇帝叫他來的用意。
蕭真挑了挑眉,看向隨之進來的司徒,後者朝她擠了擠眼,意思是在說:誰讓你不告訴我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也不會告訴子然哪個是你。
蕭真無語,隨即也覺得挺好玩的,她模樣變了,就連聲音也跟以前的有些不同,不知道子然多久會認出她來。
「朕要廢后。」皇帝第一句話便是殺氣騰騰。
韓子然與司徒互望了眼,司徒一臉的震驚,韓子然則是沉思了起來,片刻之後說道:「皇上若要廢后,太后必然不會準的,不知皇上是不是也準備好了處置太后?」
蕭真與司徒皆看向了韓子然,說這句話竟然還是一副雲淡輕風的表情。
皇帝緊抿著唇,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看得出來心裡應該是在掙扎的。
「如果皇上還未想好,這次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事,都宜靜不宜動。」韓子然說道。
「朕必須動,若不然,下一次恐怕太后要扶齊兒上位了。」
蕭真心中一動,瞬間明白皇上為何要如此下定決心了,她知道這二年皇帝一直在打壓著外家木寧倆家,因此與太后之間非常不和,加上先帝的死一直是皇上心中的心結,與太后之間的關係更加僵化。
在娘家與兒子之間,太后又幫著娘家多一些,甚至是數次縱容,好幾次都危害到朝廷,也難怪皇帝不想再忍下去了。
皇帝與太后之間越來越生份,在太后的心裡,對於不好掌握的皇帝,親情一點點的消失之後,以太后的心性極有可能會有廢帝的想法。這應該就是皇帝說出『下一次恐怕太后要扶齊兒上位了』的原因。
「皇上是想等祭天結束之後嗎?」
「不。就這二天。愛卿應該早已有所準備了吧?」皇帝看向韓子然。
四目相對,二張同樣俊美,只不過一張從原本稚氣轉變成了如此的冷凜,一張從清冷轉變成了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和,君臣這般一望,已知彼此的心意。
「臣知道了。來人,去準備東西。」韓子然對外吩咐。
「是。」是吳印的聲音。
子然把吳印帶來了,這表示白祥北覓也在,換句話說子然早已知道皇帝叫他來是做什麼的。
很快,吳印準備好了東西進了來。
皇帝看了這些東西一眼,點點頭。
是白綾和毒酒。
「你叫什麼名字?」皇帝突然看向了蕭真。
「屬下的名叫蘇蘭。」蕭真忙說道。
「很好,你不是想要成為朕的影士嗎?這就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蕭真:「.……」她什麼時候想要成為皇帝的影士了?
吳印走到了她的面前:「走吧。」
蕭真看了韓子然一眼,沒想到他也正在看著他,但目光清冷,似乎並未認出她來。
他們是從小道走向皇後園子的。
「我怎麼以前從沒見過你?」走在前頭的吳印突然轉身看著蕭真。
「你沒見過的影衛多了。」蕭真笑說。
「話雖如此,但影衛營有多少的女影衛我還是清楚的。」
蕭真笑而不答。
「你多大了?」
「20」。蕭真隨口說了句。
吳印的眼晴一亮:「可曾婚配?」
蕭真:「……」古怪的看著吳印:「你問這個做什麼?」
吳印嘿嘿一笑,一手指了指自己:「你覺得我如何?」
蕭真大訝:「你喜歡女影衛?」
吳印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隨即道:「你這麼驚訝做什麼?」
她能不驚訝嗎?蕭真在心裡嘀咕,她為他和趙介做了那麼多年的媒,這二人沒一個想中意的,原來是想找個女影衛。
「找影衛為伴有什麼好?刀里來刀里去的,什麼時候沒命也不知道。」蕭真說道。
「我會保護她。」
「我們才認識,你就喜歡上我這張臉了?」蕭真好笑的看著吳印這一臉發春的樣子。
什麼叫喜歡上她這張臉?這話聽著怪怪的,不過吳印也沒往深處想:「咱們可以先相互了解起來再說嘛。」
蕭真:「……」待她回去之後,看來得給吳印找個女影衛才行:「到了。」
一到皇后的園子里,吳印的神情瞬間變得謹慎。
當吳印將守在門口的二名侍衛打暈,二人剛進了屋裡,就只聽得裡面傳出了瓶子摔碎的聲音,還有皇后那聲嘶力竭的喊聲。
「他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
「我到底哪裡不好?」
「皇後娘娘息怒啊,求皇後娘娘息怒啊。」
二名老嬤嬤在一旁勸著。
在皇后要摔第三個花瓶里,看到進來的蕭真與吳印愣了下,便吼道:「你們是誰?是誰允許你們進來的,出去,出去。」
「皇後娘娘的話沒聽到嗎?還不快出去?」其中一名嬤嬤對著蕭真厲聲道。
蕭真將手中的盤子放在了桌上,指著盤中的白綾和毒酒說道:「皇後娘娘,這是皇上賜給你的。」 皇后寧念生看到那白綾和毒酒時愣了下,下意識的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