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再現迷霧
蕭真也沒注意魯清瑜對他稱呼上的改變,只說:「是一個接我們出去的朋友。」
「哦。」
「時彥?」蕭真又大聲喊了聲。
好一會,時彥的聲音才傳來:「阿真姐,不是,斧頭大哥,你在哪裡?」
「就在我們進來的地方。」蕭真說道。
很快時彥就出現在這裡,跑得一頭的汗,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跑來般。
蕭真看他這模樣覺得很逗:「這是你自己的術,你竟然還找不著來找我的路?」
時彥臉微紅,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進這片白霧裡總覺得有什麼擋著我般,費了我好一會功夫才進來。」
「那我們走吧。」
時彥點點頭:「請姐姐和娘娘將眼晴閉上。」
魯貴妃見蕭真將眼晴閉上了,自己便也緩緩閉上,額間同樣的清涼感傳來時,蕭真默默的在心裡數了幾下便睜開了眼,下一刻,她愣住。
她依然在這個白茫茫的世界里,可時彥和魯貴妃卻不見了。
「時彥?」蕭真擰眉喊了聲。
沒人回答。
「時彥。」蕭真又喊了聲,依然沒人回答。
蕭真眉心微皺:「這個時彥,看來並沒有完全掌握祝由術。不知道他們二人是不是走出這個術了?」
蕭真隨意走了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這片白霧比起方才來似乎更濃厚一些。
筆直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也始終無法走到盡頭,蕭真一起興起,乾脆始出輕功來,一柱香的時間后,她的周圍依然是那片白霧。
「時彥。」蕭真朝空中再次大喊。
沒有人回答她。
就在她覺得無聊之時,一道細微的聲音傳來,靜靜聽了下,竟是念經的聲音。
蕭真挑高了眉,這聲音她以前曾聽到過,就是和子然去崇明寺去看韓家二哥那會,回來時好像聽到的也是這念經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蕭真發現周圍的霧氣似乎在變淡,也漸漸的在退去。 當霧氣散光時,蕭真發現她站在一個非常光滑的世界中,天地之間一片明亮,她能清晰的看清自己的倒映,所以當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時愣了下,雙手摸上自己的臉,也難怪魯貴妃不認識她,這張臉,
並不是現在每天在打扮的臉,而是一張英氣,眉目輪廓都經過長年累月而粗化的臉。 這模樣,正是她上陳殺敵那幾年的樣子。女人和男人的區別在於女人善於打扮自己,知道如何才能讓自己清爽乾淨漂亮。而她上陳殺敵那會,風餐雨露,別說打扮,就連擦臉也極少,四肢上都會長著
體毛,哪像現在這樣每隔一段時間崔嬤嬤就拿來線絞去她身上看起來『不文雅』的體毛啊。
蕭真愣了下,她失去了記憶,為何會清楚的知道這是她上陳殺敵時的模樣?此時,韓子然著急緊張的聲音突然傳來:「阿真,回來,回來。」
「子然?子然, 是你嗎?」蕭真回應。
「阿真,回來,回來。」
「你在哪?」
「阿真,回來,回來。」
蕭真:「.……」子然是聽不到她的話嗎?果然,一會的功夫,又聽到了子然叫她回去的話,聲音比起方才來急切了許多,甚至帶著些微的恐懼。
念經聲與子然的聲音是分明的二邊,在她左右的耳朵里徘徊著。
蕭真看著念經聲的這邊,那個方向什麼也沒有,可對她有股子莫明的吸引,她心裡竟然極為雀躍,身心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放鬆,很神奇的感覺。
蕭真沒有理子然的聲音,一步一步往這個讓她舒服至極的地方走去。
「阿真,回來。」韓子然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的慌恐。
蕭真愣了下,轉身,也就在這轉身的剎那,她只覺眉心一涼,下一刻,睜眼。
還未等蕭真看清眼前的一切,身子就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是子然。
蕭真抬起了頭,她看到了時彥,吳印,趙介,幾個人都在擔心的看著她,而抱著自己的子然,更是一臉的緊張與恐懼。
「我什麼時候回的家?」這是她村子里的房間,她明明是在祭壇的池子里,什麼時候回的家啊?
「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韓子然聲音乾澀的道。
「一天一夜?」蕭真訝異,擰眉看著一旁愧疚看著她的時彥:「時彥,這是怎麼回事?是你學藝不精嗎?」
時彥一臉的委屈:「姐姐,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和那個娘娘都回來了,可就是沒有把你拉回來,我總覺得那片白霧裡有一道術力在阻止我將你拉回來。」
「什麼術力?那祝由術是你主導的,難不成裡面還有比你更強的人在?」
時彥被這麼一說,眼晴都紅了,心裡委屈不已。
「你是說貴妃娘娘也回來了?」這是蕭真最為關心的。
時彥點點頭。
「貴妃娘娘在出來的時候已經醒來。」韓子然拿過放在桌上溫溫的綿粥:「喝點粥補充一下體力。」
蕭真確實有些餓了,喝起來。
「如果不是阿真姐姐肚子里有了小寶寶,恐怕我很難將姐姐拉出來。」時彥說道。
蕭真喝粥的動作一頓,抬起了頭看著時彥,就連韓子然也是聽傻了似的看著時彥。
「你說什麼?」二夫妻異口同聲。
「夫人又有身孕了?」趙介和吳印對視了眼,都看向韓子然,他們要是記得沒錯,丞相大人可是說過絕不會再讓夫人受生產之痛的。 時彥點點頭:「我方才給姐姐診脈時診出來的,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讓小神醫再來診一下啊。這個世界與小寶寶的血脈相連,所以我才讓丞相大人一直呼喚著姐姐的名字,也因此我才找到了姐姐並且拉
了回來。」
蕭真摸上了肚子,她又有了孩子,這將是她第三個孩子,抬頭就見子然一臉憂愁的模樣,蕭真就覺得好笑。
「瞧把你愁的,這種事咱們順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可想起你那二次的生產之痛,我便不忍。」
「說不定我這一胎就跟點兒一樣,一會兒就生了呢。」說起歐陽點兒生孩子,蕭真很是羨慕啊。
「小斧頭可是一直想要個妹妹呀。」吳印哈哈笑說。
「你去生一個,怎麼樣?」蕭真打趣的看著吳印。
吳印:「.……」清咳了聲,對著一旁的趙介道::「咱們先出去吧,就不要打擾大人和夫人甜蜜蜜了。」
「走走走。」趙介也趕緊說道。
見時彥那一副受委屈小媳婦的模樣,趙介一把將他拉了出去。
妻子的目光一直看著時彥離去的背景,韓子然奇道:「在看什麼呢?」
「時彥?」蕭真突然問道:「子然,我以前見過他嗎?」
「應該沒有,怎麼了?」
「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幾年前第一次見到他時,還沒有這種感覺。」蕭真說不出來。
韓子然低笑一聲。
「你笑什麼?」
「上次你在崇明寺看到方玄大師,也說對他似曾相識啊。」韓子然點了點妻子的額頭,笑問:「你最近是看到誰都說似曾相識嗎?」
蕭真失笑,笑了會神情緩緩變得古怪:「我明白我為何說方玄大師和時彥似曾相識了,他們二個人很像。」
「什麼?」韓子然忍俊不禁:「一個翩翩如玉少年,一個得道世外高僧,他們二個哪裡像?」
是啊,他們二個哪裡像?蕭真也覺得自己這想法太過滑稽,便不再說,只道:「貴妃娘娘如何?」
「她很好,這幾天應該在宮裡休息。皇上在昨天就過去了。」
「那大祭祀呢?」 韓子然目光一沉:「被他跑了,不過我已讓吳印他們盯住了秋菱公主,而且時彥說,大祭祀在裡面受了重傷,暫時也不會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