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連這都會
灶房內非常的安靜,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對於喜丫的姓氏,蕭真還真是不清楚,今天的重逢也很意外,或者說當時她心裡也是極為震驚的。
這會,蕭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不知道喜丫還是以前的喜丫嗎?還是那個心思單純,性子又有些潑辣的女孩子嗎?
正當蕭真想著該如何解釋眼前的場景時,喜丫站了起來,有些失魂的神情再度恢復了嚴謹的模樣,朝著蕭真福了一福,輕聲問:「娘娘,您真的不打算再回宮了嗎?」
看著喜丫這模樣,知道自己不能再裝下去了,蕭真點點頭:「從五年前我離宮的那一刻,就不再打算回去了。」
「奴婢要是沒看錯,那位是丞相大人吧?」
「你方才不是還說我與丞相大人私奔了嗎?」 喜丫又愣愣的看了蕭真一會,福了福說:「奴婢先告退了,奴婢想去休息一會。」深宮五年,好不容易做到了管事姑姑,卻不想會在自己家鄉見到在她認為早已死去的
皇後娘娘,而且還真的是與丞相大人在一起,她覺得自己的智商一朝被打回了做宮女那會,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事。
會是她在做夢嗎?
「去吧。你昨個半夜才回來,是該好好睡一覺。」蕭真笑笑。
同樣爽朗的笑容,同樣黑白分明的雙眸,五年了,皇後娘娘真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喜丫離開時,不禁再傻愣愣的看了蕭真一眼。
秦家。
秦母此時正在清點著女兒從宮中帶回來的賞賜,還有她自個這些年的一些積蓄,清點到一半時,眼晴早已笑眯成了一條縫。
秦母喜滋滋的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稀罕物,若是省著點用,她們家真的是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娘,你怎麼動我的東西?」喜丫低著頭進屋,不想一抬頭就見到母親將自個的東西都翻了出來放在桌上,不禁有些生氣。
秦母見到女兒不悅的樣子,倒是愣了下,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來,可一到想眼前的人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便道:「怎麼?做為你的娘,還不能翻看你的東西了?」
喜丫沒說話,而是走過去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回了原處,這才對著母親說道:「這是我的東西,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當然不能翻看。」
沒想到女兒會如此正經的和她說這句話,就好像她是個外人似的,秦母心裡也有了氣:「什麼你的東西,你沒出嫁前,所有的東西就都是家裡的。」
喜丫突覺得有些頭疼,指了指外面,語氣冷淡的說道:「我有些累,想休息一會。你,你先出去吧。」 想到女兒回了家后就沒叫過自己娘,如今又是這般冷漠的對自己,秦母有些心酸,又有些氣惱,可看到女兒臉上疲憊的神情,更多的是心疼,也就不再說什麼,神情
複雜的離開。
中午,吳印和小神醫回來吃飯時,蕭真將今個喜丫的事跟她們說了一下。
「一般人確實難以接受。」畢竟姐的身份特殊,吳印覺得喜丫會是這樣的反應在預料之中。
「那丫頭可信嗎?」小神醫問:「要不要我去了解一下這五年她是如何在宮裡生活的?」
「還用你說,」吳印扒了一大口飯,說:「我昨個後半夜就飛鴿傳書給趙介,讓他查一查喜丫的事。」
「你哪來的飛鴿?」小神醫狐疑的看著吳印。
蕭真淡淡一笑說:「趙介閑來無事,便訓練了一批傳書信的飛鴿。」
小神醫微微睜大了眼,不滿的看著蕭真與吳印:「你們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了呀。」吳印聳聳肩。
「真的?」小神醫明顯不信。
蕭真夾了一大塊乾菜肉放到小神醫的碗里:「我們能瞞著你什麼呀?都是閑來無事玩玩而已。快吃飯吧,你下午不是還要去山裡採藥嗎?」
小神醫一口就將乾菜肉吃進嘴裡,滿臉不信的看著二人。
村裡的生活無比的悠閑。 將所有的東西洗刷乾淨之後,蕭真又去田裡看了會秧苗,便在村道上悠哉悠哉的走路,周圍的村人看到她都微笑的和她打招呼,有的小孩子甚至還會邊路邊喊著:新
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一個孩子這般喊,別的孩子也就起鬨來,到最後都圍著她討要喜糖呢。
蕭真哭笑不得之時,幾個大嬸走過來拉走她們的孩子,也笑著鬧她:「新娘子出來了,都不帶糖,這可不合規矩啊,下次記得帶糖出來。」
「下次一定帶糖。」蕭真笑著回應。再過幾天就是她與子然成親的日子,之後,她與子然將是真正的一家人。想到以後悠閑的日子,蕭真這心裡是越發的期待起來。
與昨天一樣,傍晚時分,蕭真已經坐在山坡上等著韓子然回來,當夕陽的餘輝漸漸沒落時,韓子然的身影出現。
見到妻子在等著,韓子然溫和的黑眸微動。
蕭真從懷中掏出一塊乾糧給他:「肯定走累了,先吃點東西吧。」
韓子然接過,一手拿著餅吃著,另一手則牽起了蕭真的手。
「今個沒帶回書嗎?」蕭真早上見他是拿了要抄的書去私塾的。
「放在學堂里,以後我每天會在學堂里抄書,比較方便。」韓子然說道。
蕭真點點頭。
「今天我在外面收了一名學生。」
「外面?」蕭真奇怪的看著他。 「是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今天偷偷的在私塾外面聽課,被其他的孩子抓到了,」韓子然笑笑說:「我見他可憐,就收了他為學生,每天放學會就晚留半個時辰教他識字
。」
「好。」蕭真覺得蠻好的,這世上有太多想識字但上不起學堂的孩子,若子然能教這些孩子識字,好事一件吶。
「所以,以後我回來時估計天已經黑了,你在家裡等我就好,別來這裡了,嗯?」
其實沒什麼,這天下能傷得了她的人不多,這話蕭真自然不能說:「那你走夜路的話,我也會擔心的。」
「我一男子,身上也沒帶什麼錢財,有什麼好擔心的。」見妻子擔憂的模樣,韓子然心裡一暖。
「就算不劫財,萬一人家劫色呢?」蕭真看著韓子然這張能讓女人一見就傾心的臉。
韓子然:「……」清咳了幾聲:「夜深露重,你又是女孩子家,除非吳印會陪著你來,要不然就只能在家裡等我。」 「好吧。」他都如此說了,蕭真只能這般應著,但心裡已經有了打算,鎮上到山坡這段路倒沒什麼,但這片山林方圓二三里都是密林,有心人要做點什麼,還是頗為危
險的。
晚上的菜是早上吳印抓來的魚,韓子然特地拿出腌制了的菜出來煮魚。
「這菜腌得好酸啊,不過和魚一起蒸味道真是不賴,」小神醫嘗了幾口后喜歡得不得了,邊吃著魚肉邊問蕭真:「家姐,你什麼時候連腌菜都會了?」
蕭真這會也正津津有味的吃著魚:「這叫酸菜,不過不是我腌的,吳印,是你去秦大娘家拿的嗎?」
「不是啊。」吳印喝著魚湯連頭都沒抬,下一刻,三人都抬起來,目光落在正慢條斯禮吃魚的韓子然身上。
韓子然的吃相一如他的長相那般,漂亮。
小神醫是很不齒他這種吃相的,那就一個字,作!
「是我請教了秦大娘之後腌制的。」韓子然笑笑說:「你們要是喜歡吃,我下次腌得多一些。」
「你連鹹菜都會腌制?」小神醫與吳印異口同聲,這位曾經的丞相大人真是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刮目相看。
「並不難。」面對二人的看著他的詫鄂目光,韓子然說得很是雲淡風輕。
「好吃又好喝。」蕭真一臉幸福的喝了口魚湯,真的是一點腥味也感覺不出來呢:「吳印,望臨,以後你們娶媳婦了,要娶一個像姐夫這樣能幹的女子,知道嗎?」 韓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