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就是好看
回到了家中,蕭真見女兒並沒有受到驚嚇,依然開心的玩著那個小泥人,還挺欣賞女兒這膽量的。
反倒是一旁的章氏與任氏,這心裡到現在還撲騰撲騰被嚇的跳個不停,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任氏給蕭真泡上了一杯熱茶:「方才那樣,真的不會有事嗎?」
蕭真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女兒,笑道:「那就要看那唐家會如何處理這事。若是鬧到了縣衙,那男子一口咬定他並沒有對悠兒做什麼,咱們也拿他沒法子,不是嗎?」 任氏忙說道:「可是夫人,這並不是他承不承認對小姐做了什麼的事,而是你打傷了他了啊。」而且那手是生生被折斷的,肯定會廢了,真沒想到夫人會有這般的蠻力
。 「說什麼呢,我一介小小婦人,怎麼可能把一個大男人的手摺斷?」蕭真有趣的看著任氏章氏臉上那又呆又愣又驚惶隨後又無語的表情:「你們看到了是我將他的手摺斷
的?」
好半響,任氏和章氏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 「那就是了。那種青樓之地,咱們身為良家婦人怎麼可能去呢?一大早的,那邊除了打手就是尋歡的恩客,個個都是大男人,咱們可是弱質女流啊,打他?天大的笑話
。」蕭真悠哉悠哉的說道:「就我們這樣的,被欺負還差不多。」
章氏,任氏:「……」
陪著女兒玩了會,蕭真是一點負擔也沒有。
儘管夫人那樣說了,可章氏和任氏這心裡還是挺不安的,也就在這時,一名夥計跑了進來對著蕭真說道:「夫人,不好了,有人帶著人鬧上了咱們客上居。」
「什麼?」章氏和任氏大驚。
蕭真依然陪著女兒玩,只淡淡問道:「鬧起來了?」
「沒有,那些人還沒進鋪子里就被趙掌柜制服了。可後來縣衙的人來了,老爺就被他們帶走了。」
「好。我知道了。」蕭真點點頭。
夥計離開后,任氏急忙問道:「夫人,咱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蕭真奇道。
「老爺被縣衙的人抓走了啊。」
「不怎麼辦,就在家裡。」蕭真一臉輕鬆的道。
任氏與章氏互望了眼,彼此心裡都很是不安,見夫人像什麼事也沒有一般,這,這樣真的會沒事嗎? 午膳時,韓子然沒有回來,就連趙介和方香兒也沒有準時回來,儘管夫人讓她少安毋躁,但任氏心裡擔憂,就偷偷讓夥計去鋪子里看看,不想這夥計還沒出去,鋪子
里的夥計就回來了,說趙掌柜夫婦在鋪子里太忙走不開身,就不回來了用飯了。
章氏聽到后拉著這夥計問:「鋪子里沒出事嗎?」
「沒啊。能出什麼事?」那夥計被問得一頭霧水。
正說著,一捕快走了進來:「請問陸夫人在嗎?」
看到這捕快,章氏與任氏暗道一聲不好,蕭真已笑著走了上前:「我就是。」
那捕快朝著蕭真抱了抱拳說:「陸夫人,我家縣老爺邀了陸老爺在下棋,順便也留了陸老爺一起用午膳,陸老爺特讓小的來告訴您一聲。」
「好,我知道了,謝謝差大哥。」蕭真對著身邊有些發獃的任氏道:「禹兒娘,去裡面拿咱們鋪子里最好的糕點過來送給這位差大哥。」
捕快一聽,趕緊道:「這怎麼好意思,小人只是來傳個話而已。」
任氏已經拿了一盒糕點過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呀,是自個家的東西,給差大哥嘗個鮮,這糕點是新出來的,連咱們鋪子里還沒得賣呢。」蕭真笑著將糕點塞進了捕快的懷裡。
「謝謝陸夫人,那小人就收下了。」捕快喜滋滋的收下離去。
「夫人,縣老爺與咱們老爺相熟嗎?」章氏驚奇道。 「不能說熟。只不過既然要來這裡做生意,這黑白二道自然要先去打點一下的。」蕭真坐了下來,這事先前趙介曾跟她說起過,為此還花了不少的銀子。這縣太爺還算
是個好官,又是文人出生,有著文人的傲氣,自然不能以銀子打點,子然便以書畫和棋藝結交,黑道那些,除了銀子便是趙介的豪氣。
任氏給換蕭真重新添了茶,縣老爺都能和老爺下棋,想來夫人打傷那男子這事應該不會有事了,心裡鬆了口氣。
「弟妹。」柳氏從外面急急忙忙走了進來,「怎麼回事,方才我聽說有人來鋪子里鬧事?子然還去了縣衙?」
「沒事的,大嫂,縣老爺只是來叫子然一起去下棋而已。」
柳氏愣了下:「下棋?」
「是啊。」蕭真拉過柳氏坐下:「別擔心,真的沒事。」
「不是說有人來踢場嗎?是我聽錯了?」
「應該是個誤會。」
柳氏點點頭:「難怪我出鋪子時什麼也沒看到,真是的,是誰在傳不實的消息呢,可惡。」
「今天大哥也不回來吃午飯嗎?」蕭真見柳氏是一個人回來的,想來鋪子里也應該很忙。
「是啊,他和趙介他們在一起用了。我回來看看你,順便用飯。」柳氏走到正一個人也玩得不亦樂乎的小悠兒身邊抱起她來親了親:「悠兒啊,有沒有想大娘啊?」
小悠兒還不太會說話,卻很會表達,一聽柳氏這麼問她,連在她臉上親了好幾口,親得柳氏開心得不行。
用過午飯,柳氏去了鋪子,小悠兒在章氏的輕哄之下睡覺去了,任氏在收拾著碗筷。 蕭真閑來無事去韓子然的書房找書看,自子然的生意一點點的開始起步,他買的書也越來越多,但每買回來一本,他只消看一次就能倒背如流,旁人認為他記憶力超群,可蕭真心裡清楚,這與記憶力無關,而是和從小的奮發努力有關,這些書他早已看過了,知識這東西一旦深入腦海,那便是印入靈魂的東西,哪怕失了憶也不會忘卻
。
韓子然並不是天才,他能成為少年丞相,拼的不是別的,而是努力,一本書能看到翻爛為止。
「這本書有這般好看嗎?連我進來了也不知道。」溫柔的聲音在耳畔想起時,蕭真被擁入了寬闊而溫暖的懷抱里。
「回來了?」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蕭真咧嘴一笑。
韓子然看了眼妻子手中的書,很普通的一本書,內容並不新穎:「夫人喜歡看這種書?」
「我看它裡面的批註,這些批註可比書的內容好看多了。」書里的批註都是子然寫的,都是一些心得和註解,很有特色也寫得淺顯易懂,讓人一目了然。
「批註有什麼好看的?」
「字好看。」
「怎麼最近總是聽到你在說好看二個字?」韓子然失笑,妻子前些日子還在說他長得好看,今天又說他字也好看。
「因為是真的好看呀。」 看著妻子眼裡毫不掩飾對自己的喜歡,韓子然臉略微紅,尋思著以後自個是不是得勤快練字,爭取把字寫得更好看一些,同時也要保護好臉,好讓妻子對自己越來越
喜歡才行。
「對了,縣太爺怎麼突然想到叫你去下棋?」蕭真裝做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問。 韓子然拉著她坐下,把縣太爺叫他去所謂何事說了一遍:「縣太爺有個侄子叫唐氓,他的手摺斷了,竟說是被你所折斷的,他堂堂七尺大漢,你又是一介婦人,怎麼可
能將他的手摺斷?縣太爺自然不信,我更不信。他還找出了人證。」
「人證?」
「是啊,當時縣太爺就生氣了,只因這些人證都是青樓里的打手,所謂青樓,就是專養打手無賴的地方。」最後一句,韓子然說得很是自然。
蕭真:「……」唔,怎麼在子然的心目中,她是連個青樓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女子嗎? 韓子然冷笑:「你來進賢縣的這些日子,除了今天連門都沒怎麼出過,又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還說你抱著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