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舌戰之夜
第921章 舌戰之夜
新人拜堂時,大嫂柳氏與韓家大哥臉上的幸福都能溢出來了。
直到送入洞房之後,喜宴正式開始。
柳氏大嫂指揮著下人給各個孩子們分發喜糖,一邊發一邊看著一身大紅喜袍的兒子和賓客們寒暄著,笑的合不攏嘴,對邊上的丫頭說道:「你去跟老爺說聲,別讓華兒喝醉了。」
「是。」
「大嫂,今天是華兒大喜的日子,你就別管這麼多了。」喜丫笑說:「從今天開始,他可是個有家室的人了,是個大人了。」
「有家室怎麼了?只要他是我兒子的一天,我就要管他。」柳氏笑道。
「管得多了,大嫂不怕兒媳婦有想法?」方香兒說。
「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我當然不會去管,我管的事都是為他們好的,是吧,阿真?」柳氏看著一旁在剝著花生吃的蕭真。
「什麼?」蕭真正邊吃著花生邊聽著不遠處那幾個婦人之間的八卦,也不知道柳氏在問什麼。
「你在聽什麼這般專註?」柳氏笑問。
「就是一些家裡長短,我聽著挺有意思的。」蕭真看著另一桌上的內眷說:「她們在悄悄地說大嫂你和任兒媳婦之間日後的關係之類的事。」
柳氏,喜丫,方香兒都朝那桌子看去,這起碼有著十幾步之遠,蕭真竟還能聽清她們在說什麼。
「她們說了什麼?」柳氏好奇的問。
蕭真饒有興趣的說:「她們在說這日後是婆聽媳的還是媳聽婆的?」看來這任珠玉的性子,外人都是清楚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世上哪有婆婆聽媳婦的道理。」柳氏略微不滿的看了那桌的婦人們一眼。
「就是啊,就算大嫂好欺負,還有咱們呢。」方香兒抿嘴笑著說:「大嫂,我們會幫著你的。」
喜丫也點點頭:「大嫂,不怕。」
柳氏:「……」這說得好像她已經被任氏欺負了似的,不過被她們這麼一說,她這心裡也微微在意起來,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畢竟任家可是說過好好管教過他們的女兒了。
賓客散盡時,已經深夜。
喜丫和管家開始準備著明天的清單。
方香兒在整理著今天收到的禮金,柳氏大嫂指揮著下人清理院子。
韓家大哥見到兒子從門外走了進來,訝道:「華兒,今天可是你的洞房之夜,你竟然還沒回房?」
「幾個同僚喝醉了,我讓馬車送他們回去。」韓華說道。
「這不是有你的吳叔和趙叔在嗎?趕緊回房去。」
韓子然與蕭真也從外面走了進來,韓子然在後面說道:「那幾位同僚與華兒是志同道合的年青人,他們都為華兒高興,不免喝高了。」
正說著,就見章乳娘急匆匆的從新房的方向走來,朝著眾人施了一禮后道:「新房的少夫人發了好大的脾氣,把屋裡的東西都砸了。」
眾人愣了下,蕭真奇道:「為什麼?」
「少夫人說大公子這麼晚了都還沒進房,是在給她下馬威,給她難堪,她要回娘家。」章乳娘愁道。
「回娘家?這剛成親連夜都還沒過就要回娘家?」柳氏蹙了蹙眉:「那你有跟少夫人說,華兒是因為在款待客人嗎?」
「奴婢說了,可少夫人不聽。」
方香兒低聲對著喜丫說道:「喜丫嫂子,看來還真給咱們說對了。」
喜丫點點頭:「哪有新媳婦一來就發火的道理,還說咱們給她下馬威,這是她給咱們下馬威來了吶。」
「爹,娘,叔叔嬸嬸們,不是什麼大事,你們都忙了一天了,先回院子休息吧,我回房了。」韓華對著眾人行了一禮就朝自個新房走去。
「這……」柳氏擔憂的看向丈夫:「他們會不會吵架啊?」
韓家大哥擰眉:「應該不會吧,畢竟今天是他們的洞房之夜。」
回院子的路上,韓子然見妻子眉眼之間都是笑意,便問:「有什麼事這般好笑?」
「想不想去看看他們的洞房之夜?」蕭真一臉感興趣的看著他。
韓子然:「……」
「你不去,我去了。」
韓子然輕咳了幾聲:「你如今身為長輩,得正經些。這要是被韓華知道了,咱們的老臉得往哪擱呀?」
「就那任珠玉的脾氣,今天二人能不能圓房還不一定,你就不想知道華兒是怎麼和任珠玉相處的?」見韓子然面露遲疑,蕭真可不管他,直接鑽進了角落中的小路朝著韓華的小院走去。
韓華的院子到處都是喜氣,整個院子入眼都是紅色,走過的丫環們腰中配的腰帶也都是一片紅,只不過此刻丫頭們都圍在屋外面竊竊私語,而屋內不時的傳出東西被打碎的聲音來。
蕭真挑了挑眉,趕情這任大小姐還在鬧騰著,一個起躍直到就跳到了新房的屋頂,掀開瓦片往下看。
新房內,紅燭淚燃,原本應該是喜氣的新房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摔碎的殘片。
任珠玉早已自個掀開了紅蓋頭,漂亮的臉蛋一臉嫌棄的瞪著進來的韓華,道:「你一個商人之子,根本就配不上我,如果不是那陸丞相對皇上和太后施押,憑你怎麼可能娶到我?」
進來的韓華淡淡的看了任氏一眼:「可我已經娶到你了,如今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不承認。」
「有關係嗎?」
「你?你出去。」任珠玉纖指指向門外,怒聲道。
「你到底想怎樣?嫌我晚來的是你,如今我來了,又要趕我走?」
任珠玉冷哼一聲:「我把你叫來就是為了羞辱你。」
韓華挑了挑眉:「行,你開始羞辱我吧。」
「你?」任珠玉愣了下,氣道:「我方才已經羞辱你了。說你根本配不上我。」
「就這樣?」
「對。」
「這實在算不得什麼,重來吧。」
任珠玉:「……」
屋頂上的蕭真:「……」
「我都這樣說你了,你就沒有半點羞恥心嗎?」
「如果這也算羞辱,那這世上羞辱我的人太多了,你實在不算什麼。」韓華打了個哈欠:「夜深了,睡覺吧。」
「你,你想幹什麼?」見韓華一步一步朝自個走過來,任珠玉慌了:「不許過來。」
「床就在那裡,」韓華指了指任珠玉身後:「我當然得過來睡覺,你是我娘子,我們拜了父母天地的,自然也要睡在一起。」
「不行。我,我絕不會和,和你睡的。」任珠玉慌了。
「你不和我睡,那你要和誰睡?」韓華突然拉過了任珠玉的手,輕輕一帶,就把她帶到了自個懷裡,低頭淡淡的看著她。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任珠玉嚇了一跳,在見到面前那張放大的清冷麵龐時嚇得尖叫了起來。
韓華翻翻白眼,放開了她:「你如果不想跟我睡,那就去外在睡吧。我明天還要上朝,別妨礙我休息。」
任珠玉:「……」
屋頂上的蕭真:「……」這笑憋得好難受啊。
「你竟然讓我去睡外面?」任珠玉的臉色都變了,被氣的,堂堂大男兒竟然讓她一個弱小的女子去睡外面,這若是傳了出去新婚夜她被丈夫趕出門外,她以後哪還有臉在京城走動。
韓華指了指床:「不是睡外面就是睡床上,如果你想睡地下,那也行,自個收拾乾淨。」
任珠玉金枝玉葉,自然不可能睡地下,氣得嘴唇都在顫抖:「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上了床自然就知道。」韓華雲淡輕風的說了句。
任珠玉愣了下,待知道這話外之音時臉色瞬間爆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羞的,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屋頂上。
蕭真覺得自己要再看下去,非得憋出內傷來不可,她怎麼不知道侄子的嘴功這般厲害?儘管平常子然一直在說韓華這小子在朝中常智斗老臣,可在家裡那絕對是不愛說話的類型,如今看來,他不是不愛說話,而是太會說話了。
「你要是敢碰我的話,我一定饒不了你。」任珠玉氣得紅了眼晴,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韓華突然一步欺近她,伸手就摸了摸她的臉,眯眼看著她:「我摸了,你怎麼饒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