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時彥之事
二月春風似剪刀,在這樣的日子裡,白皓帶著孩子們回來了。
縣令率領著眾人在官道上迎著他們的歸來,如今黃塘嶺學堂名聲大噪,京城一行讓學堂擠身進了大漢五大學府之一,因此皇帝也對縣令進行了獎勵,再加上帶去的孩子都在殿試中取得了好成績,一個個都是入朝廷做官的料,縣令更是不會也不敢怠慢了。
宴請了二日,當白皓回到村子時,已經二天過後。
村子里敲鑼打鼓,為出了三名舉人大人而竟相奔走歡呼著。
蕭家更是不用說了,早已給淘淘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小淘淘一回來,就先是拜了蕭真和韓子然,如果沒有姑姑和姑父他就沒有今天的成就,之後才是拜謝了祖父祖母與父母親。
蕭家人是喜極而泣,兒子有出息,他們蕭家有出息,從今往後,蕭家再也不會是農民了。
今晚的晚飯特別的豐盛,白皓在經過沿海時,帶了許多的生鮮來還是用冰裹著的,這大冷的天,到了家冰也沒有融化掉。
飯後,蕭華說起了淘淘的婚事,詢問著他的意見。
淘淘起身朝著大人們施了一禮:「一切全憑祖父祖母做主。」
因此,這婚事是定了下來。
飯後,韓子然拉著妻子走在村子路上消消食,兩人走到了香樟娘娘的樹下,樹下的半片屋裡,灶上的蠟燭燃燃,還有香點著,可見方才有人來拜過。
「不管何時何地來,香樟娘娘的香火就沒有斷過。」韓子然說道。
「香樟娘娘是咱們這裡的守護神,她守護著這裡的一方天地,可靈得很。咱們也去拜拜吧。」
倆人對著大香樟拜了三拜。
「其實,我希望淘淘能娶個溫柔善良的小戶人家子女,」蕭真一邊走一邊說:「縣太爺家的三姑娘性子再好,那也是官宦人家,成親后的生活,只有家境相同,才能攜手共生。」
「這些日子以來,兄長兄嫂為能娶到縣令的三千金一直興奮著,你這話她們估計聽著會難受,但又會習慣性的你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是啊,」蕭真笑說:「也因為如此,所以我才什麼也沒有說。很多事要他們自己去經歷,我若插足了,日後怕得怨我。」
「各有各的緣。」韓子然拉著蕭真往前走:「不用太過操心。」
今晚挺冷的,寒冬雖過去,但春意遲遲不來,以往這個時候,周圍的野花早已靜靜綻放,但現在依然是一片蕭條。
倆人靜靜的走在村中的石道上,偶爾相視笑笑,倒是驅趕了不少的寒意。
「老爺,夫人,」一名暗影出現在兩人面前,正是那天被蕭真派去將水滴鏈子送還給時彥的那名護衛:「屬下沒有找著時彥,也沒有跟護送時彥回去的那名影衛取得聯繫,他們就像是平空消失了般。」說著將那水滴鏈子呈了上來。
蕭真擰眉接過。
「這水滴,」韓子然訝異的看著鏈子:「不正是時彥每次讓我們進入祝由術時的媒介嗎?」
這東西蕭真沒有跟子然說起過,讓影衛退下后,她將其中的原尾緩緩道來。
韓子然一聽完,滿臉的不樂意:「你竟然還瞞著我?」
「這不是怕你擔心么。」蕭真趕緊討好的笑笑。
「你當初分明可以捏碎這水滴子出來,為什麼不捏碎?」
蕭真:「……」
韓子然冷哼一聲,甩手走人。
蕭真趕緊追了上去,軟聲說:「這不是姒墨有危險嘛,他好歹也是我拉拔著長大的人,我哪丟得下啊。」
「在你心裡,他是重要了,那我呢?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一個老頭子怎麼辦?」
「什麼老頭子,你看著年輕的很,淘淘也沒你年輕呢。」
韓子然抽了抽嘴角,冷著臉看著她。
蕭真拉了拉他的袖子:「咱別生氣了,都過去了。」
「什麼事過去了?不是過去了,而是事情來了。」韓子然重重的哼了聲以表達他的不滿。
對於時彥的突然水失,蕭真心裡頭確實疑惑,不僅時彥消失了,就連去保護他的影衛也找不著,那隻能說明出事了。
不見妻子來安慰他反倒是思索起來,韓子然無奈:「阿真,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了。」
「真的?」
蕭真點點頭,指了指手中的水滴子:「同心鎖里的事情,也就這件事沒跟你說。」還有那女神像的事,不過那女神像與她應該沒什麼關係,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韓子然時,就見他看著那水滴子道:「這水滴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蕭真低頭,這一看還真看出了許些的不同尋常。
水珠在月光之下散發著一種既柔和又清冷的光芒,餘輝竟與那月光極為相似。
「我好像看到了森林,倒是奇妙。」韓子然清冷的面龐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詫異。
蕭真也看到了,儘管只是那麼一個小小的影像,但確實很像一個林子,但也就一會而已,那水滴子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時氏一族的東西,總讓我有些忌憚。」韓子然這心裡有些不安,他與阿真的姻緣全因祝由術才能在一起,可也因此而惹出了無數的事情來,哪怕到現在也沒有停息。
「時彥不是說一切都結束了嗎?說不定是時氏一族的人來接他回去了。」蕭真挽起了韓子然的胳膊:「咱們先回家吧,至於時彥的事,讓影衛查著再說。」
韓子然點點頭。
到了家,白皓和車非夫子還沒有離去,正在津津有味的聽著蕭家兄長和嫂子說著給女方聘禮的事,聽她的意思,那是要把整個家底都給掏空了啊。
看到蕭真夫婦回來,蕭嫂子拉過他們坐下,將列出的清單讓他們看。
蕭真這一看不得了,這清單都要趕上京城望族嫡女出嫁了。
「嫂子,你把這幾年賺的銀子都拿出來了呀?」蕭真知道兄嫂的激動,但激動成這樣,還真是意外。
「咱們就淘淘一個孫子,不給他能給誰啊,如今他娶媳婦了,咱們自然是要全力赴的。」蕭嫂子開心的說:「銀子以後可以再賺啊。」
韓子然將清單還給了兄嫂,笑說:「全憑兄嫂的意思辦就好,要是銀子不夠了,我和阿真這裡還有。」
「夠了,夠了。」蕭華忙道。
一旁的白皓道:「淘淘也是我和夫子的得意門生,如今他成親,我們做為長輩這禮,還真是費腦的事。」
車非夫子點點頭,起身:「很晚了,我們也該走了,回去想想送什麼給淘淘做為成親之禮為好。」
「我送你們。」韓子然起身。
淘淘見狀,也趕緊起身前去相送。
蕭真看著兄嫂和蕭念七月盤算著聘禮清章這激動的樣,笑笑著先回了院子,他們家的人因為窮向來節約,有銀子也從不亂使,沒想到對淘淘的婚事兄嫂竟然把這些年存的銀子全拿出來了,只希望縣令家的三姑娘日後嫁了進來,不會讓兄嫂失望才好。
進了房,蕭真將原本被她放在抽屜里爹臨死前給她的石頭鑰匙拿了出來,把水滴子和鑰匙平放在一起。
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她在此刻竟覺得有聯繫。
水滴,同心鎖,鑰匙,能有什麼聯繫?沒有聯繫的話,為何出現在的如此巧妙?明看著這關係,就是鑰匙能開鎖,水滴又有何作用?
蕭真突然想到一件事,水滴是祝由術的媒介,那應該是極為重要的東西,時彥為何不收回?她不覺得他會是忘了,若不是忘了,那就是他故意留在她身上的。
想不通,蕭真索性將兩樣東西都丟到了抽屜里。
韓子然進來時,正看到蕭真喚了影衛進來在交待查時彥去向的事。
影衛一離開,他便道:「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時彥向來深居簡出,也不會有什麼敵人。」
「是啊。」蕭真也很頭疼:「所以我才讓影衛分二路,一路去時氏一族打聽是不是被族人接回去了,一路則追查他是在哪消失的。」
「睡吧,今個太晚了,明天再想。」
蕭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