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3章 鴻蒙篇69
1203章 鴻蒙篇69
「你把子然怎麼樣了?」蕭真聲音低沉,眼神帶著肅殺。
「子然?這就是我心魔的名字吧?他受傷過重,神元陷入沉睡之中,想要醒來,至少也要三個月的時間。」姒天對於蕭真的敵意並未放在心裡:「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封印了我與心魔的記憶吧?」
「你不是已經想起一些事情來了嗎?」
「我並沒有想起來,只是那人當初封印的時候顯然是漏了什麼,因此還有人記得當時的蓮藕仙子。至於我會發現魔君是我的心魔,應該是彼此的感應而已。」
竟是這般簡單,蕭真抿著唇冷望著他:「我要去看看我的夫君。」
這是蕭真第一次來到心魔識海,他的神元以一種打坐的方式沉睡著,儘管是在識海裡面,面色依舊蒼白,可見傷之重。
「他為了給你報仇,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不要命的攻擊,可見他是抱著必死的心為你報仇的,如果他不是我的心魔,三界內早已沒了他的存在。」姒天看著魔后難受的模樣,他這心裡也並不好難,看魔后的意思,他與她之間並無那樣的牽扯,那為何他的心情總會受她的影響呢?
「我不知道我的死會讓他變得如此絕望。」蕭真喃喃。
「要是知道,你還會那樣假死嗎?」
蕭真愣了下。
「你不死,芙氏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仙魔之間的戰爭將永無寧日,這樣你還會假死嗎?」
「你想得到什麼答案?」
「只想聽聽你會怎麼做?」他的心魔以性命在乎著這個女人,他想知道這個女人是否也這般在乎他的心魔。
蕭真心疼的目光落在心魔蒼白的面孔上:「我的答案早已經給出了。」看向姒天淡淡道:「那是我的第一反應。但這並不能說明我不在意子然,在我心中,他始終是第一位的。」
「所謂第一位,就是害他去死?」
「這就看你怎麼理解了。他若死,我會陪他一起死,這是我對他的情義,但魔界也是我倆無法丟棄的責任,魔民們都指望著咱們,倆相無法平衡,總有一方要做出犧牲。」
魔后說這句話時極為認真,姒天微著眸子若有所思,半響道:「你那天說我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也留不住,是什麼意思?」
「或許她根本不是你最心愛的女人。」蕭真冷笑一聲。
「她是誰?」
「她叫鴻蒙。」
「鴻蒙?」聽到這個名字,姒天下意識的身體一僵,他熟悉這個名字,只是想不起來:「我和心魔的記憶也是她封的?」
「不錯。」
「為什麼要封印我們的記憶?」
「為什麼?她是多麼自在的一個人,為了你甘願鎖在天宮之中,而你呢?並沒有護住她,甚至讓她被人一箭穿心。」想起鴻蒙的遭遇,蕭真搖搖頭:「她以天妃的身體出現在你身邊,僅僅只是養養傷而已,也能被禍連,不僅如此,你還打了她一掌,親手毀了她好不容易才修鍊成的身體。」
「我……」他沒有印象,又好像有些印象:「天妃的身份?青邑天妃?是她嗎?」
「先前,她的神元在蓮藕仙子的身體里,後來,她又成為了青邑。」那時鴻蒙替姒天擋了重天之災,也因此靈力大弱,也就沒有多少的靈力去封印這段記憶,蕭真回想那段經歷,真是夠憋屈的。
對於青邑,姒天的印象模糊不清,只是在那天看到青邑的畫像時,這心就是一陳一陳的抽疼:「她現在在哪裡?」
「死了。」
「什麼?」
「青邑死了,你不是親眼所見嗎?她消失了,在你眼前。受了天帝那樣的一掌,不死才怪。」青邑確實死了,蕭真可沒有說謊。
姒天愣了好一會:「你方才所說,你和我的心魔來自小世界?」
「曾經,你有一塊隨身攜帶的玉佩,那玉佩吸收了天地靈氣,裡面孕育出了一個小小世界,我與心魔就是在那裡成長的,後來重天之災禍及你,玉佩內的小世界也受牽連,鴻蒙憐憫,就將我與心魔帶了出來,還有司徒一族的人,也是從小世界里出來的。」
姒天久久無法說點什麼,雖然僅僅是那麼一段,但這樣的過往必然精彩萬分,他卻不再記得,也忘了那個叫鴻蒙的女子。
「你說我毀了她好不容易修鍊成的身體,她是妖嗎?」
鴻蒙是妖?哈哈,天地第一位神竟然被說成了妖,蕭真冷笑一聲,只道:「好不容易修鍊成的身體就這麼被你毀了,靈氣耗盡。」
姒天只當蕭真是承認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愛上一隻妖,他堂堂天帝,怎麼可能愛上一隻妖呢?
「為什麼你與蓮藕仙子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這些你會一清二楚?」
「我是鴻蒙的心魔。」
姒天不敢置信的看著蕭真,蕭真任她打量,她說的話真假參半,姒天是聽不出來,當她說出鴻蒙這個名字時,她看得出來姒天細微的變化,也就是說這個名字對他依然是有影響的,那麼他就會信她所說的話。
「她,真死了?」姒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問這句話,問出來時,心情無比的沉重。
「死了。化為了天地中的塵埃,天帝,只要我和心魔在一日,天界與魔界必然井水不范河水,你就安靜的去做你的天帝吧,別再來這裡了。」蕭真實在不想看到姒天:「魔界的情況,這兩天你也看得清楚了,沒人喜歡戰爭,這點你可以放心。」
「我要記憶的封印打開。你既是她的心魔,一定有辦法的。」
「沒有辦法,這是死印。」別說蕭真沒有辦法,就算有辦法,想到鴻蒙竟然把天帝關於她的那些記憶都換成了她蕭真,打死她都不會讓天帝的記憶復甦,在現在天帝的記憶里,鴻蒙就是她蕭真。
「你若不把這封印打開,心魔就會永遠沉睡。」姒天冰冷的說完這句話瞬間消失。
連著三天,心魔一直在昏睡當中,也就是說姒天離開了。
蕭真氣得三天沒吃下飯,每天只要一想起姒天就恨得咬牙切齒。
喜丫以為魔后是在擔憂魔君的身體,每天想著法子做好菜給魔后吃,可看到她什麼也沒動,心裡暗暗著急,又無計可施。
魔醫每天都來,沒診出個名堂。
第五天,心魔也就是姒天醒了過來,剛好是後半夜,一睜眼就看到了魔后躺在窗下的躺椅上休息。姒天不動,只靜靜的看著微弱燭火下的魔后。
這五天來,他在紫微宮回想著魔后所說的話,也讓貼身仙官秘密去查紫微宮以前發生的所有事,就算只是一個雜役的口供也不能放過,五天下來,還真查出了點什麼。
鴻蒙這個名字沒有人記得,但蓮藕仙子的一些事,還有青邑天妃的事,倒有幾個宮侍有印象,把所有的事情掃在一起,與魔后所說的那些大部分能對上。
原來,他曾經竟然這般在意過一個女子,姒天有些微的怔忡。
蕭真察覺到有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出於警覺心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深邃複雜的黑眸,瞬間變得激動但很快就黑了張臉:「姒天,你又來做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除非你把封印打開,否則就別再想見心魔。」
蕭真滿臉怒氣的看著他:「我要是有辦法,早就把我夫君的封印給解了。」
「你是她的心魔,一定會有辦法。我等著。」
「你?」
正當蕭真對天帝恨得牙痒痒時,一名魔侍在門外稟報:「魔后,他們又來襲擊我魔界邊境,幾位魔將已抓住了其中三人。」
「很好。我馬上就去。」蕭真起身穿衣。
姒天也趕緊起身。
「你做什麼?」蕭真不滿的看著天帝支配著丈夫的身體。
「和你一起去,上次你們不是說襲擊魔界邊境的人是天界的人嗎?但我並沒有下令這麼做。」姒天在蕭真面前張開雙臂要她服侍,見她冷笑的望著自己,只得自己將外套套上。
「不是天界的人,偷襲者身上氣息很複雜,我懷疑……」
「懷疑什麼?」方才還恨不得揍他一頓模樣的魔后此時神情凝重起來,能讓她暫時撇開恩怨,看來這事挺重要。
「懷疑天魔妖三界勾結在了一起,密謀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