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挨個兒輪你
第259章 挨個兒輪你
顧清歡沒有理他。
對於這種不配合的病患,她甚至連麻沸散都懶得給他用,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楚狂皺眉,瞪她的眼神幾乎要把她吃了。
「楚大爺,麻煩放鬆。」
「女人,你廢話真的很多。」
「你把肉綳這麼緊,我沒辦法下刀。」顧清歡臉上沒有表情,至始至終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片刻后,僨張的肌肉漸漸放鬆。
楚狂妥協。
顧清歡也不浪費時間,下刀迅速。
這場手術沒有持續太久。
楚狂至始至終沒有多吭一聲,就好像刮下來的根本不是他的肉一樣。
「原來的那些傷葯是不能再用了,我會另外給你調配新的傷葯和內服藥,一日三次。」
「你的就沒有毒?」楚狂依舊固執。
話雖這麼說,可他明顯感覺身體如釋重負,平日里那種熱得燒心的感覺沒有了。
這個女人有真本事。
「楚大爺既然信了我一次,何不再多信幾次?這是藥方,你可以先試一試。」顧清歡很有耐心。
至少他現在不會殺了自己。
哪知,楚狂看都沒看她一眼,只說了句:「你可以滾了。」
「那這葯……」
「自己去西邊的院子,那裡有一間藥材庫,你親自抓藥,每天送來。」他像在支使一個丫鬟。
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不願意相信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卻莫名相信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但這對顧清歡來說是一件好事。
她留下來了。
而慕容澤,就被關在這裡。
「對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楚狂忽然出聲,「要是你的葯沒用,本大爺就叫上兩百個人,挨個兒輪你!」
顧清歡沒有說話。
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完全消失,楚狂才收回目光,手掌按上傷口。
這個女人下刀一點都不留情。
「下次老子上你的時候,肯定先把你扒個精光,看你能把那些奇怪的暗器藏哪兒!」
……
顧清歡出了房間,往西邊的院子走。
她在想用什麼方法救出慕容澤。
作為一個不會武功的戰五渣,硬闖是不行的,她要先獲得楚狂的信任。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他哪天真的精蟲上腦,要霸王硬上弓怎麼辦?
顧清歡肯定反抗不了。
所以剛剛在給他做手術的時候,她稍微動了一點手腳。
當初下在慕容澤身上那種讓男人不舉的葯,她後來又做了一些,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想來,這位楚大爺的雄風,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振不起來。
「到時候他問起,我就說是他平時太放縱,這才導致了兄弟的罷工。」
所以會醫術就是好。
扯謊都扯得這麼有逼格。
顧清歡正臭不要臉的誇著自己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一個黑影正在快速靠近。
那黑影移到她身後,猝不及防的捂住她的嘴,就這麼拖進了不遠處的一間屋子裡。
「唔……唔唔!」
「噓!」
「唔唔唔唔!」
顧清歡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拚命掙扎。
想踹門板發出聲響,身後那人就拖著她往更裡面的內室走去。
她最後只能拿出手術刀。
然而還沒捅下去,就聽到身後那人帶著慍怒的低吼:「該死,你怎麼來了這裡!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他的聲音還帶了些慌張。
顧清歡一頓,停止了掙扎。
這是慕容澤的聲音。
她眨了眨眼,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他一貫冰冷深邃的眸子。
只如今,那雙不可一世的眼睛里多了些急切和深沉。
顧清歡:???
「發生什麼事了,他怎麼會讓你來琉光城!」慕容澤低聲喝罵,可是字裡行間,是滿滿的急切。
顧清歡這些更懵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你……不是被他們抓住,重傷要死了嗎?」
她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
昔日的環佩華服盡數換下,只著一身粗布的黑衣,那張養尊處優的臉也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乍一看去,多了幾分沉著冷靜,少了幾分目中無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臉上多了一道疤,從鼻樑一直延伸道右臉頰。
顧清歡伸手摸了摸。
這個傷疤做得很逼真,但是假的。
顧清歡倒賣祛疤良藥的打算落空了,她默默收回手。
可仔細一想,曾經被京城名流爭相追逐的他,什麼時候捨得在自己臉上搞這些名堂。
他真是變了不少。
慕容澤被她突如其來的觸碰摸紅了臉。
可只那一下,柔軟的指尖快速離去,沒有絲毫眷戀。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他心中悵然,卻不輕易表現出來。
「回去?你以為我願意放著錦衣玉食不去享受,跑到這邊境之地來陪你玩泥巴?」
兩個人是真的八字不合,十句話之內必然吵起來,從來不能好好說話。
慕容澤氣得不行。
他瞪了她一眼。
幸好他現在經歷頗多,人也沒有以前那麼衝動毛躁。
靜下心來把那些話串一遍,竟發現她是因為得了自己「重傷不治」的消息才馬不停蹄趕來,心中不免震動。
「你……你是來救我的?」
「不然呢,還有誰比你更糟心!」顧清歡要氣死了。
不是說他重傷嗎?
不是說他要死了嗎?
她解剖刀都拿出來了,就給她看這些?!
到底是誰將假消息傳回盛京的,她回去非把那人拿去做醫學實驗不可!
「你擔心我?」
「王爺誤會了,我是來給你收屍的。」顧清歡翻了個白眼。
可是她現在再怎麼也嘴硬,也改變不了她冒險潛入琉光城的事實。
他聽人說楚狂又帶回來一個女人,那雙眼睛像小溪一樣清澈,水波陣陣,還是個會醫術的。
他心裡一陣亂,最終還是找了過來。
沒想到真的是她。
「那個野人沒對你做什麼吧?」他看到了顧清歡被撕壞的領口。
她也是穿的身布衣。
青絲高挽,素凈雅緻。
可那雙眼偏又勾人得很,一瞥一笑儘是風情,真是個妖精。
慕容澤怒火中燒,正要斥責她亂來,就看見顧清歡伸手拉了拉衣服。
「多謝王爺關心,我只是有一事不明,既然你沒事,為什麼會傳出你受傷被俘的消息?你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