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8章 等待宗主的暗示
第2108章 等待宗主的暗示
「有所小成,無論是神識還是神魂都比普通修真者來的要強悍些。」
直到熟悉萬分的聲音,如風過林水過石般在周遊耳邊響起,他才像是恍然回過神來般。
聽著故魂彷彿洞悉一切的話,周遊垂下眼眸。
他猶豫片刻之後,才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問道:「你都知道了?」
「紅線蠱此時發作,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讓你有了防範。」宗主所呆的蓮花台中,似乎是被站在旁邊的童心加強了結界和能量石的蘊養法陣,使得故魂氣色隱約看著像是好了些。
周遊的目光從趙梓安面上收回,語氣淡淡的接過話道:「是啊,比起頭上懸著一把刀,不知什麼時候落下來,現在這樣塵埃落定反而好些。」
說著他也沒有管童心以及從議事堂走出來的天山梅家中人和任家姐妹以及其餘修真門派的,周遊只是低垂著眼眸,像是在走神般。
「生氣了?」
宗主與邪帝相處過,教導過轉世的泣鬼神醫,如今面對抹去一切記憶的周遊,卻也不用猜測,便能看出他此時情緒來。
對於這詢問,周遊像是不解般,抬頭深深的看著故魂,片刻之後,他到底還是遵從心意的抬起手。
僅僅是焚天劍一個揮動間,原本由童心加固的陣法結界,連帶著蓮花台中的宗主與周遊一併消失。
「哎……」代表天山與劍門而來的任家姐妹不由下意識跨前半步。
只可惜不等她們把話說完,周遊已經帶著宗主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回到畫戟之中,或許是因為經歷過雷劫,也可能是修為徹底提升道出竅期,周遊很清晰的感覺到,被他祭煉的方天畫戟隱約像是得到了些許修復。
從原本只有一個小院帶兩間屋子的畫戟里,此時多了一方溪流蜿蜒而過。
「這裡?」因為畫戟的改變,周遊一下子忘了他拋下一群人,先於宗主回這兒的原因。
周遊仔細打量過畫戟,對於這麼明顯的改變,不由有些傻眼般的眨了眨眼睛后,直直看向還在蓮花台中的宗主。
不知道為什麼,他隱約覺得,故魂應該是知道的。
果然,宗主對於畫戟的改變並沒有吃驚,她沒有立刻解釋,反而先說了一句:
「方天畫戟之中,屏蔽一切至寶。」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邪帝與泣鬼神醫的事情,除了腦海中偶爾會浮現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之外,周遊對於宗主一些話的理解,也到了聞弦歌而知雅意的地步。
就比如此時,宗主只是簡單說了彷彿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周遊便理解的點點頭道:
「阿故,你是說這兒蓮花台沒有用,童心布下的那些陣法也沒有用是不是?」
直至如今,周遊才發現,對待宗主,與其猜來猜去,還不如乾脆了當的直接詢問。
橫豎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對於故魂那些心思和布局,周遊自認為是猜不著的。
就如此時周遊在確定宗主的意思后,便乾脆利落的揮手召回了蓮花台,而後十分順手般扶著故魂進屋:
「今天你累了吧?早些休息。」
故魂對於周遊的改變並不覺得奇怪,見他不主動提心魔和紅線蠱,便也沒再多說,只恍如閑聊般,隨口說道:「方天畫戟由你再次祭煉,如今也和焚天劍一般,會隨著你修為提高而會得到加強。」
對於這份加強,周遊略有些訝異的抬起頭,而後像是想起什麼般,問了句:
「那麼是不是會對你蘊養神魂也有好處?」
宗主似乎沒有料到周遊問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般,她微微側頭,一頭烏髮因為病中,而盡數披散而下,柔順的幾縷長發垂落在臉頰、肩頭兩側,將屬於趙梓安那本就國色天香的面容,越發襯的昳麗奪目起來。
而與她而言,周遊不在意料之中的詢問,故魂也只是點了點頭:「自然是有的。」
說完之後,她沒有流露出絲毫詫異,反倒是周遊雙眼微微睜大,原本顯得凌厲的眉梢微揚,與他彎起嘴角相映襯,倒顯出幾分少有的愉快柔和來。
「這樣就好!」
見周遊推開房門,沒有使用傀儡,而是自己將溫著的藥茶倒出,宗主沒有立刻接過茶水,反而意有所指的問了句:「你不打算問問師門的事情嗎?」
將手裡能夠蘊養神魂,調息血氣的藥茶遞給宗主后,周遊才漫不經心的說道:
「想要知道什麼,等會兒我出去自然就能夠明白了!」
說到這兒,周遊眉梢微挑,帶出幾分睥睨意味來:「其實阿故,你不說,我多半也猜到幾分了。」
從天山順利離開之後,他心裡就多出些許猜測來。
畢竟面對追殺的經歷周遊可是多得很,從當初在魔都,雷家五老祖到後來的九尾一族,再到披著九冥殼子的域外天魔關八爺。
「如果天山派那些修真宗門真心想要殺我,也不會追到師門來,更不會齊心協力的耗費人力物力替我來解開師門議事堂的塵封了。」
所以周遊才會在師門放心渡過雷劫,更是丟下楚晴、薛九州、童心等一干師門中人,連帶著把滅珠、石頭這些簽訂過契約的傢伙們一併扔下,帶著宗主先回了畫戟之中。
周遊見宗主接過茶水,自己也倒了杯,喝了口后,不急不緩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們既然現在多半是要有事求於我,那麼晾一晾也沒有什麼了!」
「你打算怎麼做呢?」宗主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周遊在修為晉陞至出竅期后,尤其是在渡過雷劫之後,為人處世甚至是眼見格局上,似乎也越發朝著曾經的泣鬼神醫甚至是邪帝靠攏。
原本水中望月,霧裡看花的周遊此時就像是醍醐灌頂般,在對很多事情有了清晰的認識之後,那麼選擇自然也就清楚起來。
比如眼前對於宗主的詢問,他只是笑了笑,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道:
「我這不是在等著阿故你給我一點兒的提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