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7章 弱柳口中的當年
第2917章 弱柳口中的當年
弱柳在虛空之上,反而如同周遊一般,以正常人的姿態,一步步走著。
「當年也是這般……」
此情此景之下,弱柳忍不住就喃喃自語般對著周遊傾訴起來。
只是周遊卻滿頭霧水。
「當年?」
他跟弱柳,哪裡來的當年啊?
周遊心裡忍不住猜測起來,覺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該不會弱柳認錯人了吧?
「我們兩個會說一說各自的見聞,然後話題就會轉到書冊上,兩人雖然談不上過目不忘、滿腹詩書,卻也都是更有經歷,游遍四方景色人物。
所以偶爾說起一段典故,大致情況下都是能夠談到一起去的,偶爾有些不同就會激起彼此的好奇心。」
剛開始周遊還能夠認真聽著,但到了後來,就覺得弱柳這話越說越奇怪,以至於不得不打斷:
「弱柳,你將我當成了誰?」
周遊記憶之中的是故魂……
卻不知道弱柳將他當做了誰?
他翻遍記憶,也沒有找到和對方有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的經歷,尤其是周遊現在雖然和弱柳並肩而行著,卻沒有絲毫熟悉感覺。
作為曾經的邪帝,周遊可不覺得他會跟魔帝一樣,還跟弱柳有什麼過往。
「沒有。」
這本來是周遊隨口的一問,然而被問及的弱柳,卻在愣怔過後,一口就否認了。
呃。
莫名的,周遊就有種被小瞧了智商的感覺。
只是不等他開口再說些什麼,那邊弱柳便垂下眼眸,話鋒陡轉道:
「我記得邪帝當年和她棋逢對手,你又把她當成了誰?」
她?
反應了下后,周遊眼眸微轉,隨即順著弱柳的話,試探著問:
「你是指故魂?」
周遊最初對於弱柳,還有這幾分戒備,在提起故魂時,都不願意透露出對其的在意,而硬生生改成蓬萊宗主這樣客套稱呼。
但或許是之前對於魔帝的那番看似混亂,實則屬於弱柳真心實意的回憶,使得周遊多少產生了些許共鳴。
有句話叫做「你想要知道對方些什麼,那麼就先說一說自己」,周遊不知道其真假,但至少弱柳在這方面,成功降低了他的那種疏離感。
就像現在,再提起故魂,周遊也沒有那種炸毛感覺了,反而認認真真的糾正道:
「如果你說的是阿故,那她就是她。」
周遊有過將日青青錯認成故魂的經歷,不管其「魂女」身份有多少因果在其中,但他本能有些反感這個話題,所以忍不住就糾正了下。
「當年我四處遊歷,空閑回來便會與她在外面的涼亭里小坐,那時候,時間也和現在一樣過得飛快,往往不經意就會發現,原來又到了黃昏的時候。」
弱柳沒在意周遊語氣之中的糾正,反而像是閑聊一般。
她的態度太過自然而然,使得周遊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弱柳口中的他,說的是魔帝還是故魂,所以就沒有接話。
而另外一邊的紫竹樓中:
此時情況雖然因為玉珏之中原本力量的回過而得到緩解,但故魂也沒有拒絕,在冰域客使身邊的客座上坐下,接過靈茶一邊捂著手,一邊慢慢的道: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祖父應該是姓冰,排十二是吧?」
冰域客使點點頭:「是的,我父親是排十三,原本還有我哥哥,排十四,我排十五,也算是雪域最後一人了。」
這實在有點兒悲傷,作為最後一任的冰域客使,也是實在沒辦法,才來找這最後的生機,可惜,他與百年前過來,找到的只有被塵封的蓬萊。
這時候被冰域客使打斷話語的秦琳,才發覺這兩人並不像是她想象里那種敵對的關係。
「你……」
再次聽到秦琳的話,排行十五的冰域客使有點兒不高興的皺眉:「秦小姐,我答應安祖照拂你兩分,可不意味著你能夠放肆,若再這樣無禮的話,我可就要請你離開我的竹樓了。」
離開竹樓,就意味著秦琳要獨自面對一隅院外的殺機,這是比將一個現代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都市白領,丟進原始森林還要恐怖的事情。
即便再不願意,可秦琳除開瞪了故魂一眼之外,到底還是閉上了嘴。
「我的情況你也見到了,的確如秦小姐所說,不管你想要什麼,如今都只能讓我蓬萊新任掌舵解決了。」
能夠和秦琳待在一起,冰十五自然也是打聽過情況的。
此時聽故魂這麼說,立刻就追問道:
「就是那傳說中,曾經的邪帝嗎?」
打聽過周遊事迹的冰十五在故魂點頭予以肯定之後,就有些發獃。
故魂語聲淡淡的道:「你放心,當年答應你祖父的事情,如今由你這唯一傳人來提要求,我蓬萊自然也不會拒絕。」
而此時被冰十五和故魂提起的周遊,目光卻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弱柳。
後者像是想要說些什麼話,可弱柳在停下腳步,目光投放到周遊身上時,她眼底波光流轉中,到底還是將話語咽回去。
微微挑了下眉毛,周遊不是很清楚弱柳是什麼心思,她說的話又有什麼意思,所以開口追問道:
「當年?」
弱柳垂下眼眸:「本來還想要讓你自己尋找離開秘境的方法,但看在你扛過了我的威壓,就算你你通過了吧。」
秘境這一關,明顯弱柳是在放水了。
「弱柳,我不是魔帝。」
周遊想了下,還是認真解釋道:「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你將我錯當成什麼人,可如今,我與故魂已經簽訂雙修生死魂契。」
不管對方口中的「當年」是指什麼,看在她與故魂是舊交的份上,周遊都不想發生現在狗血的那種什麼三角戀之類。
「我知道。」
弱柳轉身,抬腳走在周遊的前面。
她恍惚之間就想起當年與魔帝有過的從前,明明自洪荒起,生而為靈,應該無心無淚,可弱柳現在卻感覺到了一種難過。
這一刻,弱柳的眼眶好似有水跡在一點一點蔓延,只是她始終走在周遊的前面。
以至於跟在後面的周遊,並沒能看到弱柳刻意轉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