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以後會讓你高興的
第50章 我以後會讓你高興的
「怎、怎麼可能?玉姐,之前你不是已經讓人調查過了嗎?」
顧母只覺得心中一慌,強裝著鎮定。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合起火來騙我的錢!劉麗,我告訴你,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投資了,把我的錢還給我,否則法庭上見!」
「等等,喂?喂?」
顧母很快撥打了另一個號碼,裡面卻是傳來了系統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后再撥。」
什麼?怎麼回事,昨天通話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就變成了空號!
「媽,你是不是被人騙了?」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顧微然的話,哐當一聲,顧母手中的保溫瓶掉了地,她也顧不上撿起來,趕緊攔住了一輛過路的的士。
某一棟大廈里,電梯停在了十二樓,顧母火急火燎的跨進了那熟悉的辦公室。
可是眼前的一切卻是讓她說不出話來,空蕩蕩的樓層早已人去樓空,原本西裝革履的員工們都不見了,辦公桌上只剩下幾張廢紙,文件也沒有了。
她衝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原本那張豪華的辦公桌也消失了,只剩下幾張破舊的椅子在那兒,滿地的碎報紙和雜物,根本不像有人用過的樣子!
顧母雙腿一軟,趕緊撥打了顧芸的電話號碼。
「小、小芸啊,你同學張啟明的公司是不是被人搶了啊?怎麼,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
「麗姨,張啟明是誰?」
「就是那個和你一起出國留學回來的張氏機械公司少爺啊!」顧母只覺得有些頭昏目眩,心中的不安已經佔據了她的理智。
「他不叫張啟明啊,他叫張啟華,麗姨,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對,他不是開了家公司嗎?最近在談一項幾個億的項目……」
「是呀,就為了這個項目,他前幾天就出國洽談了,國外有人想要投資,還和我說起這事兒呢。」
顧芸的語氣如此自然,顧母卻越發的焦急。
「出國?不是,我昨天還看見他呢!」
「麗姨,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啟華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情呀。麗姨?麗姨?」
小區門口的顧母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而對面竟是有輛警車停下,兩名警察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她的心一緊,還沒來得及反應,其中一名警察已經開了口。
「請問是劉女士嗎?我們接到報案,您涉嫌一宗經濟犯罪案,請隨我們走一趟。」
經濟……犯罪?等等,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不遠處的方明耀已經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眉頭不由得一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顧母被帶走了。
搞什麼東西?那個情婦難道惹事情了?
方明耀瞬間連找顧微然算賬的心情都沒有了,只覺得這麼晦氣的事情,得趕緊回去告訴爸爸一聲,省得被拖累!
不,不對,爸爸說不定會出手幫她!方明耀覺得那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們費心,當下就決定回去以後隻字不提,真要出了什麼事情,爸爸自然會知道的。
安靜的房間里,顧微然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的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慘笑,想起殷朗的話,想起顧母的態度,她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從未像現在這般厭倦人世過。
明明自己還這麼年輕,居然已經如此悲觀,顧微然都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以至於手機響了許久都沒有反應,直到隨手接起了那個電話,裡面傳來了顧母驚慌無比的聲音。
「微然!媽媽現在在警察局裡,他們,他們告我經濟詐騙……」
「什麼?媽,你說什麼?」
顧微然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當即坐起身來。
電話那頭的顧母哭著,「是小芸的同學,我入股了他的公司投資了一個項目,沒有想到對方公司說根本沒有收到貨款,還說合同上籤的是我的名字,可我根本沒有簽過……」
顧芸的同學?顧微然暗道不妙,媽媽怎麼會和顧芸認識的人牽扯上關係?
而且她算是聽明白了,她的媽媽居然把殷朗給的那些錢全部入股了這家公司!如今人家捲款跑了,還帶走了別人的貨物,留下了一大堆的債給她的媽媽!
「微然啊,快幫幫我,去求殷朗,他一定有辦法可以救我的!」
「媽,你先別急,我現在就想辦法!」
顧微然焦躁的撥開自己的長發,她本能的抗拒著殷朗的名字,她和那個男人沒有任何的關係!人家憑什麼要幫她?
這個火坑她不能跳,否則一輩子就完了!
等等,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她……
殷氏集團外的咖啡廳里,一名斯文白凈的男子臉色凝重的從外面進來。
顧微然立刻回過神,她緊張的站了起來,「蘇樊。」
「微然,你拜託我的事情,我已經叫人調查過了。伯母這一回真的惹了麻煩!」
「我媽媽是被人騙的,她說她沒有簽什麼訂貨合同,而且她的錢也被捲走了。」
蘇樊輕嘆了口氣,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筆記本,「這是我在局裡的朋友發來的,合同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就是伯母的名字。」
「……」
「就如伯母所說,她已經是這家公司的大股東,其他的人全部失去了聯絡,對方只能找她!還有一件事情,伯母另外找了位合伙人,對方的背後有大靠山,要伯母連同她的錢一併償還。」
蘇樊的意思是,顧母被質疑與那些騙子合起火來騙別人的資金,她要承擔起償還責任。
「對方也投了一千萬,加上那幾批貨物,伯母需要賠償的數額可不少……」
蘇樊的語氣讓顧微然明白,這筆錢不是她們能夠償還的。
對面的女人沒有說話,她的眼中滿是挫敗,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及時阻止她……」
都是因為她平日里的疏遠,才會導致今天的局面!如果她們能夠好好相處,也不至於連媽媽在做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微然,你也別自責。這件事情伯母確實是被騙的,那些人冒充張氏公子布的這個局,顯然是有備而來。否則一開始伯母讓人調查他們的資質,也不會滴水不漏。」
顧微然幽幽的抬起眼來,看著蘇樊的表情,有些懷疑的開了口。
「還有別的事情,對不對?」
「……」她的觀察力還真是驚人,蘇樊無奈的笑了笑。「伯母的那些錢,是從殷朗的賬戶上劃過去的,所以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殷氏集團,他很生氣。」
殷氏集團被牽扯進了經濟詐騙,若不是殷朗人脈廣,早就已經在各大媒體上報道了!按照殷朗的意思,好像就是要顧母坐牢才能泄他的心頭之恨。
「真的……沒有變的辦法了嗎?」
顧微然的手有些顫抖,哪怕顧母真的錯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坐牢。
「辦法是有,除非找到那伙人,讓他們親口承認欺騙了伯母,這樣一來伯母就能洗清嫌疑,還能追回她被騙走的那些錢,可是你知道……」
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對方的動作如此之快,收到顧母的一千多萬后就立刻潛逃,還讓警察拖住顧母,蘇樊也不得不為這些人專業而縝密的手段感到佩服!
而且,那個什麼張啟明的身份證是假的,聽消息說,好像連公司註冊的資料都是假的,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騙顧母簽了那些合同。
「顧芸……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嘩啦一聲,顧微然突然站了起來,那氣勢洶洶的模樣讓蘇樊趕緊攔住她。
「微然!你冷靜一點!」
「那個張什麼的說是顧芸的朋友,這件事情難道她不知道?我要去問問她!」
「微然!張氏的律師已經在警察局了!他們也打算追究伯母的責任,告她污衊誹謗!」
顧微然的身子一晃,她的視線忽然蒙上了一片黑幕,蘇樊嚇得趕緊將她扶回位置上。
「微然,你沒事吧?」
他剛才就注意到了,顧微然的手背上有傷,這種天氣她還穿著長袖,好像在遮掩什麼。
仔細一看,平日里不怎麼化妝的顧微然今天居然帶著濃妝,脖頸處分明有一些遮掩不了的痕迹。
他叫服務員倒了杯溫開水過來,明明想要問什麼,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
「我沒事了,謝謝你。」
「謝什麼,也沒能幫到你的忙,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微然,或許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顧母……蘇樊以為只怕她真的逃不了坐牢的命。
而且這數額之大,他不忍心再打擊顧微然。
「我知道了,讓我好好想想。」
「微然,要不要我送你回公寓?一會兒我再托關係打聽打聽。」
「不用了,謝謝你,蘇樊,你再幫我打聽一下吧。」她抬起臉來,有氣無力的笑了笑。
蘇樊點了點頭,結了賬吩咐了咖啡廳里的員工好好的看著顧微然,就離開了那兒。
耳邊是優美的音樂,顧微然獃獃的在那兒坐了許久,腦海中不斷的浮現齣兒時最無憂無慮的那段時光。
她的媽媽雖然現在變成了這幅樣子,可是從前,賀家還沒有倒的時候,她對自己是真的很疼愛。
身為一個女人經歷了那麼多的變故,性格變得扭曲也是正常,她知道,她的媽媽壓力很大。
帶著兩個孩子改嫁,承受著多方面的議論和譴責,好不容易女兒長大成人了,卻不能帶給她更好的生活,換成是顧微然,說不定她自己也會失望。
本應該是享福的年紀,難道真的要讓她在牢里度過晚年嗎?
顧微然深吸了口氣,抬眼看向對面的殷氏大樓。
她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不能解決,如果X市連他都沒有辦法,那麼顧微然也只能認命。
……
「殷總,樓下有位顧小姐找您。」
秘書走進了辦公室,正在審閱文件的男人頭也沒抬,「讓她進來。」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是嘴角早已經揚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麼,顧微然覺得今天異常的寒冷。
身邊不斷的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讓她覺得這條走廊有種說不出的恐怖。
而前面那間最大的辦公室,對於她來說就是地獄。等待著她的,是一副永遠也無法卸下來的枷鎖。
「顧小姐,請進。」
秘書幫她推開門,顧微然只覺得自己的腳有千斤重,她在那兒站了許久,有多少次萌生出逃跑的衝動。
「顧小姐?」
「啊?謝謝。」
她回過神來,狼狽無比的邁進了那扇門,隨後空氣彷彿靜止了一般,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站在那兒。
桌前的男人沒有看她,好像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顧微然鼓起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才抬頭看向殷朗。她的雙手緊緊地握著,似乎打算將自己全部的尊嚴和底線捏碎!
她的媽媽要坐牢了,身為女兒如果不能幫她,那她算不算是忘恩負義?
「你打算在那裡站多久?」
殷朗終於不耐煩的開了口,他將手中的鋼筆丟掉,不悅的看向對面的女人。
「我……」
「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一會兒還要開會。」
五分鐘?
顧微然立刻大步上前,她掩飾著自己的心虛迎上了殷朗的眼神。
「你有辦法救我媽媽出來嗎?她也是被人騙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
殷朗忍不住笑了,好像在嘲笑顧微然的天真。
他有什麼理由幫助毫不相干的人嗎?怎麼,殷氏集團看起來像是什麼福利機構嗎?
顧微然早就猜到,殷朗不會這麼輕易的幫她。她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你要怎麼樣才肯幫我?」
眼前的男人沒有說話,他就這樣看著顧微然,空氣瞬間變得尷尬無比。
「如果我說,我就是要她坐牢呢?壞了我殷氏的名聲,誰借給她的膽子?」
顧微然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她的唇有些顫抖,「只、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麼事情都,都能答應你。」
包括做他的情婦,做他的玩物。
「你以為你是誰?」
不想,殷朗聳了聳肩輕輕笑了笑,慵懶的靠在皮椅上,「你覺得自己有什麼魅力,能夠讓我幫你?」
顧微然緊皺著眉頭,她閉上眼睛掙扎了片刻,終於緩緩的走到了殷朗的面前。
她的手指慢慢的去解自己襯衫的紐扣,雙手顫抖得僵硬無比,掀開上衣而後彎下腰來,極其不自然的撫上了殷朗放在大腿上的手掌。
她垂著眼,精緻的眼角帶著點點的淚痕。
「幫我,我以後會讓你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