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她跟韓逸之間,太複雜了!
第218章 她跟韓逸之間,太複雜了!
憎惡他?
顧南溪撫在蘇染身上的手停頓了下來,聲線忽然就偏執癲狂起來:「憎惡……你真就這麼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說罷,狠狠按住了蘇染的雙肩。
力道很大,彷彿終於被蘇染的態度激怒了。
蘇染忍著疼,費力的喘口氣,堅定皺眉:「顧南溪,你何必要強求呢。」
他冷哼一聲,妖孽的模樣,透著詭譎之色,「蘇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對韓逸有感情。」
「我……」蘇染動動唇,眸色有點暗。
顧南溪呼吸一重,沉沉的喘息,像是受了傷的猛獸,打斷她的話,「別用借口,我要你老老實實告訴我!」
蘇染深深看他,眸光閃動,情愫莫名。
半晌,她沒說話。
沒有默認,也沒有拒絕。
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問題,要怎麼告訴顧南溪?
她真的對韓逸還有感情嗎?
明明一顆心都空了,從頭到尾都極力的想要逃離韓逸,想要撇清楚兩個人的關係,這是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可是,從再次回來之後,她卻一次次的又跟韓逸糾纏在一起,一次次的被迫答應他的索取、要求,這也是事實。
她跟韓逸之間,太複雜了,已經沒辦法用喜歡不喜歡來作為衡量的標準。
所以,蘇染不知道答案。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顧南溪卻像是已經瞭然。
壓在她肩頭的力道,驟然一松。
蘇染闔上眼睛,不忍再去看顧南溪,徐徐低聲:「顧南溪,不要……求你不要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你這不是在侮辱我,是在侮辱貶低你自己,你不是那樣的人……下藥、趁人之危這種事情,是無恥小人的手法,可你不是……你不是。」
顧南溪邪佞冷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什麼樣的手段不重要的!」
蘇染顫了顫睫毛,緩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是的,也不屑做這種卑劣小人之舉,你不會的對不對!」
顧南溪壓低嗓音,嘲弄著,意味深長:「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這麼相信我,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選擇我呢?你所拿來搪塞我的理由,都是你掩飾自己感情的借口吧。」
蘇染面色一變,緩緩睜開眼睛,認真的凝視他。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看他,沉靜專註,眸光溫軟,倒映出他陰鷙妖孽的面容。
她勉強的對他笑笑,像是喟嘆似的,輕聲:「我也想選擇你啊……可是,凡事,都要講個先來後到不是嗎?」
先來後到……
顧南溪渾身一震,扶在蘇染身上的手,鬆開了。
他深深的看著蘇染,眼底鋪天蓋地湧來的,是蘇染看不清,辨不明的情愫。
顧南溪豁然轉身,頭也不回,大步離開了。
床上,蘇染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
望著頭頂裝潢富麗的穹頂,眨了眨眼睛,眼淚就毫無預兆的掉了下來,滲進枕頭裡。
他到底還是沒有忍心下手。
到底……還是放過她了。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她跟顧南溪,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蘇染心裡一陣陣的酸疼,腦海里閃過顧南溪最後的那個眼神,眼淚就流的更凶了。
明明今晚是被他算計了,此刻,她卻覺得愧疚。
蘇染躺在床上很久。
渾身的力氣在慢慢恢復,可以控制自己身體的時候,蘇染胡亂的穿好了外套,踉踉蹌蹌的奔出了顧南溪的新家。
沒有人阻攔她。
整個別墅空蕩蕩的,像是只有她一個人。
蘇染滿臉淚痕,無暇顧及其他,坐進了一直等候在別墅外面公司的車上,連聲催促司機開車,離開這裡。
坐在車上,拉緊了自己外套的手,都還是顫抖的。
……
深夜,影帝白晨的家。
白晨走到了吧台邊上,倒了兩杯烈酒,轉身走回沙發前,將手中的一杯酒遞給了神情莫測的顧南溪。
顧南溪陰沉了眸色,接過酒之後,幾乎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烈酒直接灌進了喉嚨里,都感覺不到。
伸手,將玻璃杯遞還給白晨,沉聲道:「再給我來一杯。」
白晨詫異的挑眉,笑了笑:「這可都是第三杯了,哪裡有你這麼喝的,跟牛飲水一樣,真是糟蹋了我的酒!」
顧南溪聲線越低:「在來一杯。」
白晨無奈道:「好好,再給你來一杯,最後一杯了,你慢點喝。」
起身,又給他添了一杯酒。
顧南溪接過,視線落在琥珀色的液體上,微微失神。
白晨為人向來成熟穩重,心思縝密,從顧南溪深夜進門開始,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抿了一口酒,白晨用酒杯示意他:「你今晚這是怎麼了,跟丟了魂一樣,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顧南溪沒說話,身體慵懶的朝沙發後面一靠,閉目養神。
白晨也不在意,繼續道:「你還沒告訴我,今晚為什麼特意讓我把溫言支開,你今晚到底做什麼了?」
他不知道顧南溪搞得什麼名堂,而且,他讓自己做的事情也太奇怪了。
顧南溪閉著眼睛喝了一口酒,總不是牛飲了,「你那麼聰明,自己猜!」
白晨頓笑,沉穩的臉上都是被歲月磨礪的溫柔:「你的心思一向古怪,這我可猜不著,還是你自己說了吧!」
顧南溪晃了晃酒杯,情緒無波,「今晚,我給蘇染下藥了!」
「什麼?」白晨頓時放下酒杯,詫異皺眉,「你把她給……」
白晨猜測。
顧南溪忽的睜開眼睛,斜著唇角對白晨笑笑:「你放心,我沒對她怎麼樣,要是真的怎麼樣了,現在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白晨沉了聲音,「那還好……你太沒有分寸了。」
顧南溪挑著妖氣的眼角,輕哼了一聲,然後喟嘆道:「她不願意。」
他臉上的失落跟無力,看的白晨臉色不好。
跟顧南溪認識的時間,並不比溫言少多少,他的脾氣跟秉性,再沒有人比溫言、白晨更熟悉了。
從來肆無忌憚,倨傲孤僻的顧南溪都活在自己跟作品的世界里。
後來年少成名,脾氣更是古怪,灑染恣意,任性妄為。
白晨何曾見過他有什麼時候露出過這麼失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