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大吼著她的名字！
第273章 他大吼著她的名字！
蘇染努力的剋制著自己情緒，目光如刀，深深的盯著顧南溪。
他臉上有一瞬間的凝固，冰冷眼瞳里，閃過了駭然。
蘇染沒有放過顧南溪臉上任何微小的表情。
此刻，他的默然，不需要回答就已經向她承認了。
蘇染胸口劇烈起伏，一下子攥緊了座椅的扶手，死死的撐著，才能維持自己的冷靜。
顧南溪收斂好自己最真實的情愫，雙眸妖冶的回望她：「你知道了。」
真的是他做的！
她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像是壓了一塊重石頭般：「顧南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忽然笑起來，仿若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不覺得這樣的問題，很多此一舉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蘇染，你一直都很清楚！」
最後一句話，他豁然咬緊牙關，每一字在舌尖都咬碎了般。
蘇染鬆了鬆緊攥的手，眼底有著濃濃的失望。
別開頭，已經不想再去看這樣猙獰的近乎扭曲的顧南溪，「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我有好感。好像你的喜歡，只是一種想到得到的執念而已。」
不得到，就不甘心。
越是不甘心，就陷得越深。
她跟顧南溪之間，並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感情與過往，他卻自顧自的一頭栽了進來，泥足深陷。
顧南溪眯了眯眼睛，冷笑：「那你跟韓逸不是執念？」
蘇染說：「我跟韓逸不一樣。雖然開頭不怎麼美好，可是後來，也算是你情我願，兩情相悅。」
顧南溪瞳孔緊縮，無聲的重復甦染的話。
你情我願，兩情相悅？
那他呢？
他這麼久的堅持，算什麼？
顧南溪忍住心口的鈍痛，眉間隱約煩躁，抬手胡亂而急切的在夾克上衣口袋裡摸煙。
打火機清脆的響起，青色的火焰跳躍間，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特有的味道充斥了口鼻。
像是被撫慰了一樣，心口那股才紛亂的感情被壓了下來。
妖嬈的煙霧，慢慢消散在空氣里。
透過淺淡的霧色，顧南溪面容模糊，他冷道：「如果當初，手機在你手裡，你看到了那些簡訊，你還走的了嗎？忍心走得掉嗎？」
蘇染說：「所以，你就瞞了下來？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韓逸真的撐不過去了呢？」
顧南溪慢慢吐出一口煙霧，冷情道：「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到是寧願韓逸死了，這樣蘇染就不會心心念念別的男人。
蘇染心中緊提的一口氣鬆了下來，像是釋然：「是，確實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顧南溪指尖的煙燃燒的灰燼散落下來，他盯著蘇染問：「如果當初我沒有攔著，你真的收到了消息的話，你就會回去是嗎？回韓逸身邊。」
蘇染沉默片刻，無懼的迎上他深沉的目光，坦然道：「是，我會回去的。」
顧南溪眼瞳深處，最後的一抹光彩都被她的回答，磨掉了。
「蘇染，從始至終，你就沒想到真正的離開韓逸。」他直言。
蘇染垂了眼帘。
從韓逸那天晚上跟她說起從前的事情，蘇染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是顧南溪在中間隱瞞的。
她沒有立刻來找他對峙，而是選擇了冷靜鎮定的繼續拍完了《盛宴》。
《盛宴》順利殺青的時候，也是她跟他挑明一切的時候。
算是為這件事情畫上一個終點。
蘇染抬頭再度望他，「你做的這一切，我不怪你，甚至在很多事情上，我都很感激你，謝謝你……可是，我卻沒辦法坦然面對你了。」
一路走來，顧南溪與她來說，如師如友、亦如兄，他對她所有點滴的幫助，蘇染都記在心上，從沒忘記過。
如果可以，蘇染很想報答顧南溪，卻獨獨不喜歡他。
顧南溪冷眼看著蘇染，等著她下面的話。
蘇染輕聲：「《盛宴》的後期宣傳，我一定會儘力。可是，我也希望從今以後，我們之間也僅限於工作上的聯繫。」
這話說出口時，蘇染心口悶悶的，極是壓抑：「你……好好保重。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助，我一定義不容辭，無有推辭。」
顧南溪說：「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
指尖的煙，瞬間被折斷，攥在了手心。
明滅的煙頭灼燒了他的掌心，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顧南溪忽然有種感覺，他跟蘇染之間，已經瞬間豎起了一道永遠都無法跨越的壁壘高牆。
像是要失去什麼一般，心裡空落落的。
顧南溪繃緊了後背，第一次覺得無措跟慌亂。
他跟她，再也回不去了。
蘇染心中悶的難受，不想再面對他了。
她起身，對顧南溪露出一抹很溫柔的笑：「好好保重。」
說罷，戴上了墨鏡，轉身朝外面走。
那樣絕情冷漠的背影，刺激的顧南溪齜目欲裂。
絕望跟無措如同潮水一樣湧來，讓顧南溪方寸大亂，豁然起身，大吼道：「蘇染！！」
她背影毫無停頓，消失在他視線里。
再也看不見了。
顧南溪抬手，握拳，狠狠的砸向了桌子。
「蘇染。」聲音漸低，頹然無力。
……
蘇染從咖啡廳出來，停車場的周興已經等了很久了。
她上車之後，摘掉墨鏡。
周興扭頭去看，意外的看到了蘇染有些微紅的眼眶，沉默的選擇了不問，而是說：「我們現在回公司嗎？」
蘇染點點頭：「先回一趟公司吧，溫言還在等。」
新藝傳媒公司，是溫言背後的公司，也是蘇染簽約所屬的經濟公司。
公司最近簽了幾個新人，後天晚上的迎新宴會上，公司的幾個製片人準備挑兩個新人簽一部新戲，公司想讓蘇染也上那部戲，算是帶一下新人。
溫言已經同意了，只不過現在角色戲份沒有定。
周興聽了蘇染的話，已經開始掉頭準備往公司開。
蘇染將墨鏡收好，闔上眼睛靠著後座假寐。
腦海里，反覆想起的，是最後顧南溪那一聲野獸般的大吼。
她跟顧南溪之間，終於是結束了。
蘇染沉沉舒了一口氣，身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