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這就是一切的結束嗎?(一)
自從看過容恩給自己調查的資料,裴悅每天晚上就有些睡不太好。
一直在做夢,片段非常亂,就像是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一樣。
夢境裡面也是千奇百狀態,而且閃過了許多的面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照片。
她總是反反覆復夢見那幾個人,陸箏、沈馨,溫言,還有那個叫顧南溪的,以及一個沒在資料里的出現,可是眉目絕艷清冷,眼神冰寒,凌霜傲雪的一般的女人。
這女人總是跟那個叫陸箏的一起出現。
裴悅也不確定是真有其人,還是自己的臆想。
三天後。
A國,唐默給韓逸帶去了一個人。
剛剛離港的奢華度假游輪,航程七天,中途停靠的一站,便有H國。
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韓逸在游輪最頂層豪華賭場,漫不經心的玩著梭哈,表情淡冷,極是耐心。
來來回回,幾局遊戲下去,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才將牌面上贏來籌碼往面前一推,離開了賭桌。
身邊的唐默神情冷俊的跟上。
出了溫暖的船艙,甲板上,冰冷的海風灌來,吹的人的衣擺獵獵作響。
天色已晚,夜幕下,海面上湧起了淡淡的薄霧。
一眼望去,巨大的游輪像是在駛向未知的世界。
韓逸挑著薄唇冷笑:「他不是說是這個時間?難道在耍什麼把戲?」
唐默低頭看看手錶,「少爺,再等等看,他既然選在這裡見面,應該不會爽約。」
過了一會兒,一個探頭探腦的年輕男人在甲板樓梯上出現,使勁朝這邊張望。
在看到韓逸跟唐默時,緊張搓了搓手,快步的走過來。
他穿著白色的航海服,完全就是個不起眼水手的樣子。
「是……韓少爺嗎?」年輕男人緊張的低聲,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
韓逸轉身,才注意到他。
被那幽深淡冷的目光一掃,年輕男人身體一顫,趕緊垂了眼帘,低聲道:「讓您久等了,出了一點狀況,現在請您跟我來。」
說罷,轉身朝觀光游輪的第二層走去。
唐默小心的看了韓逸一眼,亦步亦趨的跟上。
游輪第二層是娛樂場,俱樂部跟包間不少。
年輕的水手將韓逸帶入了一間面積不小的K歌套房后,就想退出去。
唐默跟個煞神似的,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領,不耐道:「他人呢?」
年輕男人呼吸有些不順,戰戰兢兢道:「請……請稍等,馬上,馬上……」
唐默一下子將他扔出去,「滾。」
年輕男人趔趄一下,慌忙的退了出去,把房門帶好。
韓逸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微微交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金屬打火機一開一合的清脆響聲中,幽藍色火舌搖曳晃動,在他指尖,美的妖異。
不過幾分鐘,房間門被敲響,隨後推門進了一個人。
得體的煙灰色西裝,雙鬢泛白,面容上顯得老態,滿目的滄桑掩飾不了。
是個中年男人。
他一進來,目光立刻放在了韓逸身上,微笑了下,十分客氣道:「逸,久等了。」
「啪——」
一聲脆響,打火機合上,那抹幽藍色瞬間熄滅。
韓逸慵懶的翹著唇角,似笑非笑的輕嘲:「四叔,你總算是來了。」
沈城。
三年前應沈黛心的請求,沈家權利在韓逸的幫助下,得以重組。
掌權人變成了一直被放逐在外的沈家大小姐沈黛心。這個四叔沈城,是唯一一個對沈黛心真心相待的遠親。得到了沈黛心的重用跟信任,將沈家所有明面上的生意跟產業都交給他打理。
沈城聽出了韓逸語氣里的嘲弄,不在意的笑笑,在韓逸對面坐下。
「逸,我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吧。」沈城感慨,頗有些歲月不饒人的意思。
韓逸眉心微挑,沒有心思跟他兜圈子,「四叔,我想,你把地點安排在這裡,應該不會特意來跟我看海,敘舊的吧。」
從前,因著韓家與沈家是世交,韓逸對沈家的人,保持著最後的一點客套。
可自從蘇染出事之後,這點疏離的客套也消磨掉了。
沈黛心,連同整個沈家,在韓逸眼底沒了半點分量。
若不是,當年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沈黛心對蘇染動了手,他絕不會讓沈家苟延殘喘至今。
沈城臉色微變,攏了攏自己腰腹間的西裝,微笑:「逸,你既然來赴約,請耐心一點,我們要談的事情很多,可能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韓逸身形往後一靠,姿態慵懶,「所以你才選了這個中途固定停靠,其他時間都在海上的游輪。四叔要跟我談什麼?這麼小心謹慎,難不成是怕我們談的內容,會生出什麼事端?」
沈城似乎很怕韓逸會對他做什麼。
沈城笑道:「逸,這幾年,你對沈家做的事情,實在是讓四叔有些心驚膽戰,在這裡,對大家都好。」
「哦,那現在可以說了?」
沈城看了一眼唐默,垂了眼帘,似乎在思忖怎麼開口。
韓逸冷笑,指尖的打火機慢慢轉著,等待著。
半晌沈城才抬頭,哂然一笑,「逸,這幾年,沈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了,看在你父親跟沈家老爺子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沈家一條生路。」
韓逸沒說話,挑了挑眉。
沈連成繼續道:「自從……自從三年前,你就一直在對沈家施壓,其實,裴家……裴家暗地裡也沒讓我們好過。如今沈家在夾縫中生存,實在是艱難。」
「最近幾個月,裴家的人逼的越來越緊。我實在是不想看到老爺子一生打下的集團產業就這麼沒落下去。」
韓逸時指尖的動作頓住,淡聲道:「裴初?」 沈城點點頭,「是啊,其實我們跟裴家並沒有生意來往,也沒有什麼交集,可是他接手裴家之後,就開始暗地裡對我們動手,一開始只是打壓生意,後來就開始吞併逼垮我們的分部。而且手段不管是明裡暗裡,競爭還是下黑手,都很卑劣,歐洲那邊整個區域四五個子公司經營不下去,資金鏈斷掉,已經整個撤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