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在她面前的時候,沉默寡言不復存在!
兩個負責人這才著急忙慌的把容恩送進了醫院。
Z國的醫療體系不同,看醫生是需要預約的,感冒這種病,在沒有危及生命的狀況下,醫生也只是開了葯,吩咐她回去吃。
容恩手下的兩個人,都是粗莽的男人,不方便照顧她,只能委婉的打電話通知羅經理尋求幫助。
大晚上一來二去的折騰,容謹沉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因著宋星然的關係,羅經理對容恩多了幾分客氣跟關注,很快派了一個女助理來。
到了深夜,醫生開的葯沒有任何效果,在羅經理的安排下,送容恩住進了醫院。
又折騰了兩個小時,容恩熱度退了一些,安穩的睡去。
……。
第二天,睡的迷迷糊糊的容恩,聽到身邊有人說話。
高燒的後遺症導致渾身無力,讓她醒了都懶得睜開眼睛,呼吸重而沉,肺部難受的像是裝了風箱似。
闔著眼睛感覺身邊交談的聲音漸漸遠去。
半晌后,似乎身邊有人坐了下來。
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被人輕觸了一下。
那人指腹溫暖帶著幾分粗糲。
容恩想掙開,卻沒力氣,無力的連動下指尖都不能。
最後的試探后,冰涼的手被人整個握住,不輕不重的攥在手心,溫暖著她,輕輕摩挲。
容恩心頭一跳,忽然有了異樣的直覺。
用儘力氣,睫毛顫動,瞬間睜開了眼睛。
視線里,是一張沉穩堅毅的臉,在看到容恩醒來時,他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幾分錯愕還未完全收斂好,就那樣被容恩盡收眼底了。
溟黑的瞳孔里,是一閃即逝的慌亂。
很快恢復如初,沉寂如古井。
他放開容恩的手,性感而菲薄的唇,冷冷道:「容小姐醒了,我現在去叫醫生。」
淡漠的樣子,絲毫不提他剛才逾越的舉動。
彷彿無事發生般的起身,準備離開。
垂在身側的手,卻忽然被抓住。
容謹沉神色驟變,背對著床邊的身體,腳步硬生生被定住了。
她手指柔軟,涼的跟碧玉似的。
抓他的力道其實並不重,容謹沉卻掙脫不開。
容恩懶的眨了下眼睛,「不用,醫生,給我水……」
沉啞的聲音,粗糙的跟被砂紙磨過似的,有些難聽。
她喉嚨發乾,著了火一般的不舒服,原本玫瑰花瓣似飽滿潤澤的唇,泛白,微乾裂。
容恩舔了一下雙唇,放開容謹沉的手又道:「水。」
感覺到她手掌離開,容謹沉手指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動了動。
轉身,收斂好情緒,走到柜子前面給容恩接了一杯溫水。
容恩手上還扎著點滴,單手撐著費力的坐起來,靠著病床望著他手裡玻璃杯中的清澈溫水,又舔了下唇角。
容謹沉視線有點不受控制的落在她乾裂蒼白的唇上,眸色變深。
容恩接過來,跟在沙漠里呆了幾天的人似的,著急的喝著。
灌進喉嚨的水,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容恩微皺眉,拿下了杯子。
容謹沉在她眉頭微皺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問:「怎麼?」
心緒輕而易舉的被牽動,所有的理智與剋制,都不及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容恩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他接水的地方,啞聲說:「這水怎麼這麼苦。」
像是摻了葯。
她舌尖泛著苦味,覺得這水難喝的很,勉強又喝了兩口,放了一邊。
容謹沉說:「我讓護士給你換。」
容恩又闔上眼睛恢復力氣,「不用了。」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容謹沉沒有再想離開,容恩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呆著,誰也不提剛才容謹沉的舉動是因為什麼。
……
容恩覺得喉嚨里很癢,想咳嗽又咳嗽不出來,為了轉移注意力,復又睜開眼睛。「我公司的人呢?」
「他們跟羅經理剛出去,去找醫生了。」
容恩點頭,又問:「我不在,昨天你們敲定了什麼?」
容謹沉見她只談公事,原本緊繃的心鬆弛下來,皺眉道:「幾處設計有施工難度,現在在溝通是你們改變施工方案跟技術,還是把設計的幾處改掉。」
容恩想了想,「是鋼結構那部分嗎?」
容謹沉點點頭。
容恩想了一下之前看過的圖紙,沉思不語。
容謹沉卻又道:「那部分的弧度太大了,容氏集團沒有這方便的經驗,你手下的團隊,做這種其實有些吃力。」
他直言,在說話間,不經意的就透露出了對容氏集團的了解。
畢竟他也在容氏呆過。
如果是平時,依照容謹沉的謹言慎行、心思縝密,必然不會多言,也應該會自己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可在她面前的時候,沉默寡言似乎不復存在。
容恩溫言,似笑非笑的看他:「你對容氏的底子跟了解,其實不比我知道的少嘛。」
容謹沉頓時緘默了,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被她直視的目光看進了心裡,說不出任何話了。
一顆心,在面對容恩這種視線的時候,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緊了。
壓抑的氣都透不過來。
容恩也沒咄咄逼人,視線微松,「你說得對,容氏施工團隊確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可雖然吃力,卻不代表做不到。」
容謹沉見她視線移開,瞬間劫后逃生的感覺。
「設計其實可以修改一部分。」他說。
容恩搖搖頭。
圖紙她看過一部分,現在的設計造型是最好的,如果能不修改的話,最好可以不修改,宋氏的項目,她不想因為自己手下團隊的經驗不足,削弱最後項目的驚艷效果。
容恩眼神如波,淡淡道:「等容氏再討論研究下。」
就算是請技術外援,也要做到。
容謹沉點點頭:「施工期時間長,這個區這部分可以放在最後。」
整個項目施工期暫定一年半,未來科技園區其實是在最後的,中間還有時間可以想辦法解決。
說了這麼多話,容恩有些累,低低的咳嗽一聲。
她眼底神采都因為生病而變黯了,現在身體難受也不想作什麼妖了,只想好好的睡覺。 容謹沉單手抄著褲兜,見狀,冷淡淡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