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他們的關係
第1866章:他們的關係
紀微雨走出了閔歆朵的家,就腳步不停地找到了紀與卿。
紀與卿正坐在客廳中看著報紙,這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你還看得下去啊?歆朵姐姐馬上就要搬家了。」
紀微雨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嘟囔道。
「你說什麼?」
紀與卿將報紙猛地一放,鷹眸緊緊盯著紀微雨,說道:
「你再說一遍!」
紀微雨很是無奈地大聲說道:
「歆朵姐姐要搬家,不在洛市住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眼前掠過一陣黑影,紀與卿已經跑出了房門,直直走向閔歆朵的家。
砰砰砰!
紀與卿非常粗魯地砸門。
閔歆朵開了門,見到是紀與卿,轉身就要將門重新關上,卻被紀與卿伸進一隻腳抵住。
閔歆朵沒好氣地轉身,不再理會他。
紀與卿走進了她的房子,果然見到幾個已經收拾妥當的行李箱,心裡一痛,薄唇微啟,說道:
「你又要逃跑……」
她離開他的身邊,已經不是說第一次了。
就算他這樣追隨過來,甚至在異國他鄉住了半年多,還是不能打動她的心。
這一次,他真是寒了心。
閔歆朵正在整理衣服,聞言絲毫沒有停頓,說道:
「我想住哪裡是我的事情,恐怕和你無關。還有,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也會累,不想總是重複著同樣的悲劇!
紀與卿的身子微微一顫,後退兩步,冷笑道:
「呵呵,好!既然你不想要見我,那我離開好了!也許從始至終,該離開的那個人都是我!」
閔歆朵默默地背對著他,不敢轉頭看他。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閔歆朵幽幽說道。
卧室裡面傳來了無念的呼喚:
「媽咪!媽咪!」
閔歆朵趕緊放下手裡的衣服,走了進去,無念的小臉上正泫然欲泣,她忙將他抱了起來,哄道:
「我的無念,這是怎麼了啊?」
房門外的紀與卿本就心灰意冷,此刻聽到這孩子名叫無念,更是失落,腳步踉蹌著走出了她的家。
等閔歆朵抱著無念出來看的時候,紀與卿已經不見了。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紀與卿已經坐上了回國的飛機,身邊還坐著紀微雨,略微惱怒地嘟著嘴。
閔歆朵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出門一看,才發現一輛挖掘機正在破拆紀與卿的房子。
那滿院子的玫瑰花,還只是花骨朵,就被鏟車清除,一堆一堆地放在屋外。
閔歆朵走過去,朝著房子裡面看了看,裡面早就空無一人了,連紀微雨也不在。
自嘲地笑了笑,閔歆朵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心酸地喃喃道:
「也許他們兩個一起走了吧!」
施工的工人看到閔歆朵,忙走上前來讓她離開。
閔歆朵看了看地上被刨出來的玫瑰,木然地朝著施工人員說道:
「請問,這些花能送給我嗎?」
施工人員仔細一看,揮了揮手,說道:
「拿走吧!反正我們一會兒也是連垃圾全部送去回收站。」
整整三大堆的玫瑰花,閔歆朵一個人搬了一個多小時才全部搬完。
她將這些玫瑰全部種到了後院,滿滿的一院子玫瑰花,垂頭喪氣地彎著腰,似乎也在感嘆主人的離開。
閔歆朵回了家,將無念抱了出來,指著這些花,說道:
「無念,等過一段時間,就有好看的玫瑰花開出來了。我們等玫瑰花開了再走好不好?」
無念咿咿呀呀地答著,不知道是贊同還是反駁,揮舞著小手,就要去抓最近的一枝。
閔歆朵趕緊一把將那玫瑰花撥開,卻不小心被上面的刺扎破了手指,一滴鮮紅的血珠沁了出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楚。
因為,心已經空了,哪裡還會痛呢?
紀與卿走後,安妮來過幾次,見了閔歆朵一面,將傑瑞米被判刑的消息告訴了她。
臨走前,安妮猶豫著問道:
「你想知道,紀與卿為什麼會對紀微雨那麼關心嗎?」
閔歆朵關門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回答,將門徹底地關了起來。
事到如今,那些已經根本不重要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放棄,那她還留戀那些做什麼呢?
「無念,和媽咪去給玫瑰花澆水好不好呀?」
閔歆朵轉身,牽上無念的小手,走向了後院。
安妮微微嘆氣,離開了。
清水市,紀與卿的飛機剛剛落地,就見到湯姆帶著人走了上來。
已經快一年沒見,湯姆還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紀與卿,正要高興地上前擁抱他,就看到他的身邊站著的紀微雨,微微一愣,大驚失色地說道:
「你!她!怎麼回事?」
紀與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雙手依舊插在褲兜裡面,直接略過他,朝著小七走了過去。
紀微雨撇撇嘴,朝著湯姆做了個鬼臉,也跟著紀與卿走了出去。
小七見到紀與卿,仍舊十分恭敬地低頭彎腰,說道:
「歡迎回家!紀先生!」
紀與卿抬了抬手,說道:
「以後不用這樣,我現在已經不是血夜的人了。」
現在,血夜唯一的當家人,就是湯姆。
湯姆一聽,馬上衝上來叫道:
「那可不行!這一年可把我累死了!」
又看了看跟著的紀微雨,問道:
「你怎麼找到她的?」
「碰巧。」
紀與卿仍舊十分簡潔地回答。
小七紳士地接過紀微雨手裡提著的行李箱,說道:
「就算現在是湯姆先生掌管,但紀先生永遠值得尊敬!永遠是血夜的創始人。」
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機場出口,等到紀與卿和湯姆上了車子,馬上就發動起來,駛向山間別墅。
紀微雨和小七坐在另外一輛車子里,緊跟著駛出。
紀微雨這還是第一次到清水市,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時詢問著小七。
小七很是耐心地一一回答。
紀與卿的車子里,湯姆嘻嘻笑著,伸了個懶腰說道:
「真好!你回來了,我就可以放鬆一段時間了。」
他用力地撐著身體,骨頭髮出咯咯的響聲,想必是累了一段時間了。
紀與卿不動如山地冷冷開口:
「我不會重新接手血夜的。」
「那怎麼行?小傢伙,做人不能這樣!要關愛老年人!我和你傑瑞阿姨都很久沒有出去旅遊了!」
別說旅遊,就算是一起外出逛街的次數也變得少了很多。
紀與卿不為所動,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湯姆一臉苦相地哀求。
紀與卿終於說道:
「既然你也這麼不願意管理血夜,小七也不願意,那就將血夜解散了吧!」
「解散?」
湯姆驚訝地張大了嘴,隨即笑著說道:
「小傢伙,真會開玩笑!」
經營了十幾年的組織,他們兩對於血夜的情感非同小可,怎麼可能說解散就解散呢?
「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紀與卿靠在座椅上,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休息。
湯姆糾結地想來想去,還是沒有得出一個結果。
車子行駛到了盤山公路上,正值夏季,外面的果樹掛著青澀的果子,還有一段時間才能瓜熟蒂落。
「停車!」
紀與卿突然說道。
車子戛然而止,停在了路邊。
湯姆疑惑地看向紀與卿,這裡距離別墅還有一段距離,怎麼會停在這裡?
紀與卿沒有說話,打開車門下了車,看著路邊的一棵果樹,挽了挽袖子就開始往上攀爬。
沒過多久,他就摘了十幾個果子下了樹。
司機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微微嘆了口氣。
湯姆也默默無語,看著紀與卿用純白的襯衫下擺兜了果子,就算衣服上沾染了些許青色的汁液,也沒有在意。
「開車吧!」
紀與卿坐在車上,懷裡是滿滿的果子。
他拿起一個一口咬了下去,滿嘴生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