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離不開，捨不得
第12章 離不開，捨不得
霍生把一個包子分成了四份，其中兩份孝敬了黃老爹兩口子，另一份給黃蓉留著，他自己只吃了四分之一個包子。
黃蓉見大胖吃完了兩個包子，還眼巴巴看著自己手裡的包子，就笑著說：「大胖，一下吃太多了怕你肚裡難受，這個包子，給你留著明天早上吃行不行？」
這回劉氏不樂意了，「那是我們家安郎的。」
一句話，飯桌上原本熱絡的氛圍一下子冷了下來。
黃蓉忍了忍，沒吭聲，把霍生先前給自己的那個完整的包子，重新用紙包起來，塞給大胖。
大胖拿著包子，就像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怯生生把紙包遞給劉氏：「二嬸，給安郎留著吧。」
劉氏剛要去接，就聽見黃老爹哼了一聲，緊跟著黃二郎重重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劉氏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白氏忙打圓場，「安郎是咱們家最小的了，這個包子合該留給他！胖啊，給娘，娘收起來，明兒給安郎吃啊。」
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了，晚上黃二郎屋子裡就傳來了爭吵聲。
大家都當沒聽見。
霍生燒了熱熱的洗腳水，給黃蓉端過來，笑嘻嘻的說：「媳婦兒，洗腳！」
黃蓉盯著霍生，「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你到底是誰我都不知道，也不可能這麼糊裡糊塗跟你過一輩子。所以，以後別對我這麼好，省得，到時候你走的時候，我放不下。」
霍生有些愣怔，有些慌張，「媳……媳婦兒，你不要我啦？」他洗掉了臉上的鍋底灰，露出原本俊美至極的面容，眼眶還有些泛紅。
黃蓉嘆了口氣，把那塊玉佩拿出來塞給霍生，「這是你的東西，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霍生看也不看玉佩，張開手臂抱住了黃蓉，「我不要玉佩，我就要媳婦兒！」他嗓音顫顫，就感覺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一樣。
黃蓉心裡也湧起濃濃的不舍，沒想到原來「日久生情」是真的，她對這個黏糊自己的霍生，竟也產生了難以割捨的感情，這才多長時間啊！
「好啦好啦！」黃蓉拍拍他的手臂，「這個問題，在你想起來你到底是誰之前，我都不會再提了。去，睡覺吧。」
霍生兀自不放心，緊緊抱著她的腰，再三確認：「真的？你不騙我？你不會……把我扔了吧？」
黃蓉皺眉：「你聽誰說的？」
霍生委屈地撇了撇嘴，「我聽隔壁王大娘說，你嫌我傻，要扔了我。」
「這老婆子！」黃蓉差點炸毛，「就看不慣別人過得好是吧？」
霍生忙給她順氣，「媳婦兒別生氣！我給她鞋底抹了一坨狗屎！」
他一臉的得意洋洋，低頭滿含期待看著黃蓉，彷彿在期待著誇獎。
黃蓉樂了，「我說怎麼王大娘那兩天嚷嚷臭呢，原來是你搗的鬼！誰說你傻？傻子能幹出這種事來？好樣的！」
霍生兩眼亮晶晶的，長長的睫毛眨呀眨，配上白皙的皮膚，就彷彿墨色蝴蝶在花瓣上振翅采粉。
黃蓉看的有些眼發直，這傢伙是長的真好看啊！
「媳婦兒，」霍生低下頭來，一口熱氣噴在黃蓉頸子里，低聲而又略帶沙啞地問，「你是真的不會不要我吧？」
黃蓉心頭狠狠一顫，肌膚上起了一層粟粒，覺得對方乾淨清爽的味道瞬間將自己包圍，忍不住起了直抵靈魂的震顫。
雖然這個身子是青澀的十四歲少女，但她的靈魂卻早已二十五歲，也有過戀愛經歷，所以她知道，現在自己這是……動情了。
這麼一想，覺得渾身都開始發燒，心跳和呼吸也亂了節拍。
而她身上的熱度顯然沒有霍生身上的熱度攀升快，霍生已經把嘴唇抵在她耳垂上，笨拙而又輕巧的親了一下。
黃蓉身子一僵，覺得似乎有一股電流從耳垂迅速竄遍四肢百骸，連靈魂都跟著飄蕩起來。
「媳婦兒，」霍生在她耳邊低喃，看著黃蓉白皙的皮膚泛起一層迷人的粉紅，是異乎尋常的好看，聲音也跟著纏綿了幾分，「你真好看……」
門外突然「咣當」一聲，彷彿有什麼重物落地，黃蓉一驚，立刻醒過神來，一把推開霍生，拍了拍胸口，好像這樣就能安撫躁動的心臟似的，也不敢去看霍生，就說：「我去看看！」
霍生急忙拉住她，「外頭冷，我去。」
黃蓉到底還是跟著霍生來到了門邊，無邊的黑色之中，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進入了黃二郎屋子裡。
黃蓉心頭雪亮，忍不住哼了一聲，劉氏還真是賊心不死，連這種聽壁角的事都干出來了，怕他們過分親熱，甚至還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也沒颳風啊。」霍生嘟囔著，出去把原本靠在牆上的短梯扶了起來。
經過這麼一鬧，原本的氛圍被破壞殆盡。
黃蓉直接上炕，裹著被子睡了。
霍生也不敢糾纏她，吹熄了油燈，自己也老老實實在地鋪上睡下。
黃蓉被霍生亂了心緒，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足足有一個時辰才睡了，倒是地上的霍生，早就響起了不大的鼾聲。
黃蓉睡得沉了，地上的霍生一面打著呼嚕一面坐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在黃蓉鼻端晃了晃，黑暗中一雙眸子卻湛然有光，默默注視了黃蓉半晌，伸出手去，輕輕在她粗糙的面頰上撫摸了一下，然後起身，開門，走出去，一道輕煙一般瞬間消失在門外。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誰都不知道老黃家的院子里出去這麼一道黑影。
霍生一路來到村外，在黃蓉摔落下去的地方站住，輕飄飄一躍而下，站在了長草之中，饒是他身材高大，在夜色掩映中，仍舊是不易被人發現的。
何況，他還蹲了下去。
一片寂靜中，響起了喁喁的談話聲，只是聲音太低，縱然近在咫尺也聽不清楚。
不知為何，談話的人起了爭執，一個男人的聲音大聲問：「你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霍生淡淡地道：「也許。」
那人惱怒：「因為什麼？是因為那個臭丫頭？可你們根本就沒有……」
「霍安，」霍生的聲音低沉而帶了一絲壓迫，「記住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