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賠禮
第21章 賠禮
第二天一早，黃蓉和霍生又去暖房忙碌了，劉氏破天荒起了個大早，跟著黃二郎來到了暖房，她一直低著頭，果真如同承諾的那樣，看都沒看霍生一眼。
黃蓉知道他們是為什麼來的，就把霍生打發出去了。
黃二郎蹲下幫著黃蓉整理菜地，給劉氏使了個眼色。
劉氏憋紅了臉，蹭過去扭扭捏捏對黃蓉說道：「小丫，以前……是二嫂不對，二嫂給你賠不是了。」
黃蓉也不為己甚，二哥這點面子還是有的，所以就笑了笑，說道：「二嫂知錯改錯，當然是好事，我巴不得呢。不過，該說的話我可也得說了。二嫂，咱們是一家人不假，我二哥從小就疼我，我們兄妹之間的情分是不用多說的。」
「可是再深厚的感情也架不住消磨，尤其是惡意的揣測和沒事找事。」
「我也相信二嫂是真心改過，所以我原諒你。但是，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小丫，」黃二郎突然抬起頭來，堅定地道，「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若真有那麼一天，你只管來找二哥算賬！」
劉氏眼眶一紅，到了這個時候，男人還是護著自己的……
她吸了吸鼻子，搓了搓手，誠心誠意地道：「小丫，我知道，今兒我就上下嘴皮子這麼一碰，你肯定是不會相信的，但二嫂是真的要改過了，你要是不信，就看著二嫂以後的作為，要是二嫂再做錯了什麼，新賬舊賬你來一塊兒算，成不？」
劉氏肯說出這種話也算不易，黃蓉笑了笑：「好，我信你！今兒這一篇兒就算揭過去了，趕明兒，就是新的一天了！」
劉氏點頭笑了，「好！」
黃二郎拍了拍手，站起來，「小丫，二哥也有錯，以前是太慣著你二嫂了，你看看大嫂過門這麼多年，什麼臟活兒累活兒沒幹過？也就你二嫂……」
劉氏臊得抬不起頭來。
黃蓉「噗嗤」笑了出來，「二哥，你這話就說錯了，人家劉老爹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閨女給了你，你可不得好好疼著？男人疼媳婦兒，是應該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二哥，你是咱們家唯一的讀書人，你懂的道理比我們誰都多，二嫂是你屋裡人，你怎麼也得多多關照，別只顧了自己上進，不是？」
黃二郎微微赧然，「小丫說的是。」
「行啦！」什麼話都是點到即止，所以黃蓉也不多說了，「天兒也不早了，該去吃飯了吧？」
黃二郎帶著劉氏先出去，等著黃蓉出來把門鎖好，才一同往前頭去。
白氏已經做好了飯，正準備上桌呢。
劉氏趕緊洗了手過去幫忙端菜。
白氏大吃了一驚，忍不住抬頭去看天，這日頭也不是打西邊出來的啊，怎麼老二家的今兒這麼勤謹了？
劉氏不好意思地道：「大嫂，我手笨，也不會做飯，以後跟著你學，你可別嫌棄我才是。」
「這……」白氏受驚過度，差點絆了一跤，「弟妹，你……」
劉氏沖她笑了笑，眉眼都很溫柔，「大嫂，以前是我做的不對，以後我要慢慢改過，你也要幫襯著我一些才是。」
白氏的心肝兒都跟著跳了跳，眼前這人還是劉氏嗎？
劉氏從她手裡把裝窩頭的簍子拿過來，端了上去，迎著黃老爹和張氏驚訝的目光放到桌上，轉身又去幫著白氏盛菜、端菜。
早飯的氣氛很有些詭異，大家都不敢相信這個主動幹活的人是劉氏。
飯後，劉氏第一次把安郎推向了大妮：「你看著安郎點，我去幫著你娘一起刷碗。」
大妮求救似的把目光投向了張氏，「奶……」
張氏皺眉看著劉氏的背影，低聲沖黃老爹道：「他爹，你說，會不會是要出什麼幺蛾子？」
黃老爹把眼一瞪，「別瞎咧咧！」
張氏還要說什麼，黃蓉笑著說道：「娘，這是好事！以後大嫂還能清閑一點。大妮，你帶著安郎跟大胖一起玩兒去！」
黃老爹站起來往外走，「小丫，你就甭去了，我跟你大哥還有霍生走一趟。」
黃蓉把霍生拉到一邊，嘀咕道：「你去了就說讓那牛二賠一隻羊就算了。」
霍生眼角微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那點菜的確值幾個錢，但還跟一頭羊沒法比，這黃小丫心可夠黑的！
黃蓉繼續說道：「雖然我原諒了二嫂，可是不給點教訓怎麼成？若不然，他們還以為我是個好欺負的！」
霍生咧嘴笑笑，「好，我聽媳婦兒的！」
快到晌午的時候，黃老爹三人回來，果真牽了一隻羊。
一家人都很歡喜。
老黃家人也曾經想過養羊，可是本錢太大，拿不出那個錢來。如今有了一隻羊，還是懷著崽兒的母羊，可以想象，很快家裡就能有一群羊了。
劉氏看到這隻羊的時候，覺得腦仁兒有點疼，她就說么，黃小丫這一聲原諒來的有點容易了，半天真正的代價在這兒呢……
這丫頭還真是不好惹！
下一茬蘑菇長出來，黃蓉讓黃大郎和霍生去送的時候，跟鴻賓樓說好了，之前預定的鮮菜不能按時供應了，先把定錢還回去，為了表示誠意，還特意多退了五十文錢。
鴻賓樓的掌柜倒也爽快，表示了理解，並沒有收那個定錢，只是叮囑他們下次一定要把鮮菜帶來。
黃蓉盤算了一下，到年根也差不多能出來一茬。到時候就算是不夠肥壯也要給人家送去一些，要不然就顯得自己太沒有誠信了。
偏生不巧，臘月二十六，天降大雪。
黃大郎就不大想去了。
霍生看著黃蓉皺緊的眉頭，便說道：「我自個兒去也成，反正去了這麼多趟，我也認路了。」
張氏道：「飯館子到了這個時候不關門啊？現在去有啥用？」
黃蓉不認同，「娘，這不一樣！人家聽說咱們能種出來鮮菜立馬兒就把定錢給咱們了，要是咱們一直都沒拿出來菜，人家還不認定咱們是在說瞎話？」
「這關係到咱們的信譽，可不能小瞧了！雖然說到了年後咱們的菜能長的更好點，但是，過了這麼幾天就等於隔了一年！這事兒不能這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