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露一手
第28章 露一手
所幸灶房這邊不會有什麼人來，所以她就呵呵笑道：「不是一種蘑菇嗎？你看，長得多像？反正咱們就當是蘑菇燉了，肯定很香！」
白氏附和道：「那麼多油和肉，能不香嗎？大嫂長了這麼大，昨兒個晚上還是頭一回吃到那麼香的大鍋菜！」
「我今兒再給大嫂露一手！」說著她重新拿熱水把茶樹菇洗乾淨，放在一旁，又去切蔥姜。
剛剛忙開，劉氏紅著臉過來了，「大嫂，小丫，我起來晚了……」她沒有早起的習慣，還是聽見院子里有人說話才醒過來的。趕緊就穿好衣服過來了。
看來劉氏是真的要改過了。
黃蓉含笑看了她一眼，道：「不晚不晚，二嫂再去切點土豆塊和白菜，就像昨兒晚上那樣的就成了。」
白氏好奇，「還跟昨天的一樣，放粉條？」
「不放，」黃蓉笑道，「你們等著吧，保證好吃！」
熗鍋的時候油煙味夾雜著香氣飄散，滿院子的人都開始吸鼻子，幾個孩子更是叫嚷：「娘！我們餓啦！」
黃蓉笑著揮動鍋鏟，把菜倒進去翻炒，中途加上一點醬油上色，然後倒入溫水，讓白氏燒開了之後轉小火慢燉，又在另一口鍋里熬了稀粥，粥好了之後放上箅子，把白面饅頭熱上。
冬兒也醒了，昨天他只吃了一個冷饅頭，到了半夜裡就餓了，只是這裡不比府里，也沒有點心可以墊肚子，也喝不到熱水，只好忍著。
這時候肉菜的香氣往鼻子里一鑽，他的肚子就開始唱空城計了。
張振濤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冬兒紅著臉道：「讓少爺笑話了。」趕緊出去要熱水服侍張振濤梳洗，車夫則出去照看馬車。
等張振濤出來，看到清掃得乾乾淨淨的院子，和在院外清掃路上積雪的老黃家人，就是一愣。
他是讀書人，信奉「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卻不知道原來鄉下人並不是這樣想的。
外頭的村民們一邊掃雪還一邊說笑，無非是說這樣的大雪預示著來年的好年景之類的，還有頑皮的孩子在打雪仗，半空里時不時有雪球飛過。
張振濤看著就有些羨慕，他從小就不知道玩鬧是什麼滋味，也不曾看過別人玩鬧，因為父母說，怕他移了性情，不求上進。
黃二郎也沒有在屋裡讀書而是跟著父母和大哥一起去外頭掃雪，此刻才回來，跺掉了鞋上粘的雪，接過劉氏遞過來的熱水喝了幾口，進屋看書去了。
沒多久，黃老爹等人也回來了，一進院子，張氏就說：「這麼香，老遠就聞見了，肯定又是咱們小丫的手藝！」
黃蓉笑著從灶房裡出來，一邊擦手一邊說：「娘，您就甭誇我了！誰做菜捨得放那麼多油和肉，誰做出來菜就是香的！」
張氏也意識到，自己這麼說話，不免會讓大媳婦寒心，畢竟自從大媳婦過門之後，灶房裡的事就都是她管著，忙說道：「就是就是，要是你大嫂掌勺，肯定比你做的還香！也就你愛出風頭，欺負你嫂子老實！」
一抬頭看到了台階上站著的張振濤，登時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變得十分拘束。
眾人也都看到了張振濤，原先熱絡的氛圍消失，人人都變得拘謹起來。
張振濤無奈地笑了。
好在，鍋里的菜也該出鍋了，打斷了這短暫的沉悶。
還和晚上一樣，黃老爹和家裡的男人們陪著張振濤吃飯，張氏帶著兒媳孫子輩都在黃蓉屋裡吃。
張氏把碗里的肉夾出來給黃大姐，「你看看你，病了幾天，都瘦了……」
黃大姐搖搖頭，「莊戶人家，哪有不生病的，娘您吃！」又把肉夾了回來。
黃蓉看著心酸，不就是幾塊肉么？到了現代，人們哪裡還會稀罕肉，巴不得吃點綠色食品……
她放下筷子，鄭重說道：「娘，大嫂二嫂大姐，你們放心吧，咱們家一定會越來越好，以後肯定能頓頓有肉吃！」
張振濤從她窗下經過，聞言就是一愣，唇角泛起一抹苦澀，若是家中的姐妹也有這樣的志氣，自己也不至於來碰這本來並不感興趣的產業吧？
霍生看著張振濤站在自己窗外，立刻丟下筷子走過來，「張少東怎麼站這兒了，頭頂上的冰凌碴子要是掉下來，仔細傷了你！」
張振濤這才回過神來，含笑說道：「霍兄弟，我是想問問黃姑娘，是不是合適給我看一下暖房，這麼長時間的考慮，應該足夠了吧？」
黃蓉聽到外面的對話，放下筷子，開門出來，道：「成，霍生，你帶他去。」
張振濤並沒想到黃蓉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還以為她會像昨天一樣拒絕，而且就算是要領自己去，難道不該她領著去？所以就有些愣怔。
霍生卻非常高興，立刻點頭：「好啊好啊！張少東，走吧，你不知道，這暖房是我和媳婦兒一起弄起來的，我媳婦兒知道的，我也都知道！」
張振濤禮貌性地沖著黃蓉點點頭，跟著霍生出去了。
黃蓉轉身回去繼續吃飯。
劉氏目光閃了閃，問：「小丫，你不怕他偷師？」
黃蓉自信滿滿，「怕啥？我也想通了，別說人家家裡本來就有暖棚，就說咱們村裡，明年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弄出來暖棚呢，這也不是什麼多難的手藝，看兩眼誰都能學會。重點是怎麼種菜！」
「尋常的蔬菜誰都能種，咱們要的卻是一個與眾不同，物以稀為貴嘛！咱們鄉下難道還有誰不會種蘿蔔青菜，這頭一年，咱們仗著稀罕能賺倆錢兒，到了明年可就賺不上了！」
白氏有點著急，「那該怎麼辦？」
「種出來自己吃唄！」黃蓉不以為意的道，「尋常的菜自己吃，省得一到了冬天除了白菜蘿蔔土豆沒有別的。要想賺錢還是要靠種蘑菇，我尋思著，等到了雨季，多去采一點蘑菇回來，咱們光賣這一種蘑菇也太單調了。」
幾個孩子都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她，張氏也笑著說：「還是咱們小丫腦子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