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耳光
第48章 耳光
日薄西山，下地的人們都回來了。
而黃蓉也在張羅著包餃子。
黃二郎去放鋤頭的時候，看到灶房裡只有霍生在笨手笨腳給黃蓉打下手、趕蒼蠅，臉色就分外難看了。
張氏和白氏洗了手，叫他們把面和餡兒都端進堂屋裡去，加上黃大姐，一起給幫忙，雖然一開始那三個人都不是很熟練，可看黃蓉演示了幾遍就都會了，很快把餃子包完，白氏去刷鍋燒水，黃蓉去煮餃子。
幾個男人和孩子們也都洗漱乾淨了。
煮上餃子，黃蓉又把張二狗等人送來的肉拿出來，先前為了方便保存都閹了，裝在罈子里埋在地下，此刻起出來，切了一點混著野菜炒了，又炒了個蘑菇，炸了個花生豆，餃子也就煮好了。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幾個孩子都忍不住吸溜了幾下口水。
黃蓉讓霍生把張二狗等人送來的酒拿出來，「這還是二哥去鎮上念書頭一回回來，加上咱們家賣瓜得了不少錢，也該慶祝慶祝！」
說著站起來給黃老爹和黃大郎黃二郎滿上酒，也給張氏倒了一點，看著霍生一臉眼饞的模樣，卻瞪了他一眼，「你不許喝！」萬一酒後亂性可怎麼辦？
霍生摸了摸鼻子，低著頭吃餃子。
幾個孩子咬了一口餃子，就歡呼起來，一個勁兒的說好吃。
過完年家裡就釘了一張大桌子，就算一家十幾口坐在一起，雖然擁擠些，卻也不是坐不下。
劉氏毫不客氣抱著安郎坐下，慢條斯理吃著餃子。
白氏端著一碗湯學著男人的樣子，端起來沖黃蓉說：「小丫，你是越來越能幹了！這個餃子真好吃！嫂子敬你一碗湯！」
黃蓉哈哈笑了起來，「這有啥的？不是跟包餛飩差不多麼！」她也是到幾個人一起動手包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時代竟然還沒發明餃子。
劉氏撇了撇嘴，認定白氏這麼討好黃蓉是為了分錢的時候能多分點，可這家裡做主的並不是這丫頭，她這馬屁可拍錯地方了。
黃二郎看著劉氏那樣子，心裡更加氣悶。
帶著情緒喝酒容易醉。
黃大姐往他面前的碗里夾了兩個餃子，「墊墊肚子再喝。」
劉氏看在眼裡，即便黃大姐是她大姑姐，也覺得不自在，自己男人自己照顧就夠了！她飛快把那兩個餃子夾出來丟進了英子碗里，英子碗里正好有一點餃子湯，她不防備被濺了一臉，忍不住「哎喲」一聲。
黃二郎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你這是幹啥！」
劉氏並不認為這是他在吼自己，就沖著英子說道：「叫喚啥？還能燙著你？」
張氏也看不下去了，領著大妮帶著二妮、英子大、胖、安郎往外走：「走走走，咱們去你們屋吃去！」
端著餃子去了黃大郎屋裡。
黃蓉往黃二郎碗里又夾了兩個餃子，勸：「二哥，有啥話吃完飯再說，這一大家子不都還沒吃飯呢嗎？」
黃二郎就不吭聲了，也不喝酒了，低頭吃餃子。
飯桌上的氣氛就有些沉悶。
一頓飯吃完，白氏把碗筷都收拾下去，黃蓉擦乾淨桌子，黃老爹才沖黃二郎說：「這回喊你回來的原因，你哥沒和你說吧？」
劉氏撇嘴，怎麼可能沒說？要沒說男人回來能那樣對她？
卻見黃二郎搖了搖頭，「大哥啥也沒說。我見他去的那麼急，也沒多問，跟山長請了假就趕緊回來了。」回家之後看到劉氏那模樣，他就猜到了幾分，定然是劉氏又不安分了。
黃老爹看了看劉氏：「老二家的，你當家的回來了，你再說一遍！」
劉氏咽了口唾沫，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可是到了如今又不能不說，就把昨天說的那番話重複了一遍，這一次沒說「大嫂同意了」之類的話。
黃二郎的臉立刻變得格外難看，他眼中陰雲密布，抬手就給了劉氏一個耳光。
劉氏被打蒙了，愣了一下，緊跟著就是嚎啕大哭。
白氏和黃大姐嚇了一跳，白氏急忙把劉氏拉開，黃大姐則去攔著黃二郎，「老二，怎麼能打媳婦兒呢？有話不能好好說？她不對，你教給她什麼是對的不就行了？」
「你少在這胡咧咧！」劉氏不幹了，「我就看不慣你們這裝好人的！你個克夫克子的掃把星，還想著來克我們是怎麼著？」
黃大姐臉色登時煞白，冷笑一聲，退到一旁去了。
白氏皺著眉也鬆開了手，劉氏，就是欠收拾！
黃二郎一個箭步過去，又給了劉氏一個耳光，這個耳光更加用力，她半邊臉都被打偏了，嘴角也破了，有血跡淌下。
黃二郎怒目圓睜：「你有膽再說一遍！那是我姐，我親姐！容不得你這樣污衊！」
「我……我……」劉氏從來不曾見過男人這般兇悍的模樣，又驚又懼，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黃二郎余怒未消，「你怎麼？你還敢說？信不信我休了你！」
「啊？」劉氏嚇了一跳，「你……你說什麼？我……憑什麼？」
「憑什麼？」黃二郎冷笑，「就憑你犯了七出之條！」
這個罪名可是夠大的，劉氏被嚇住了，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住嘴！」黃二郎一聲吼，成功把她嚇得啞了聲。
「二，」黃老爹開了口，「你也別吵吵了，咱們有話好好說，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黃二郎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著，別過臉去，不去看劉氏。
黃老爹說道：「種蘑菇種瓜都是小丫在挑大樑，咱們這些人不過是給她幫幫忙，要是沒有小丫，誰能想起來蘑菇也是能種出來的？要是沒有小丫，誰敢買了地去種這來歷不明的種子？」
「起先咱們一點忙都沒幫上，要不是小丫和霍生實在忙不過來，也不會喊咱們過去幫忙，可巧咱們地里也不忙。」
「小丫說啥了？她出力最多，賺了錢都交給了我和你娘，說是要攢著給家裡蓋房，你們且說說，她想的對不對？」
別人都不好說話，黃二郎第一個說道：「不對！要我說，小丫這銀子就該都自己收起來，想孝敬爹娘多少，那是她的孝心，大哥和大姐一家給她幫忙那是因為她是我們小妹子，是該當的，誰也沒想著跟她要錢，大哥大姐，你們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