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月事
第51章 月事
又過了一陣，男人們才披著一身的露水回來，夏天天熱，總要趁著日出之前多干點活。
黃蓉今兒身上來了大姨媽，肚子痛，就沒有下地，霍生回來之後興奮地跟她比劃：「地里的西瓜長了這麼大了！」
黃蓉白著一張臉，按著肚子，沒精打采。
霍生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張氏卻有些高興起來，想，小女兒月事來的晚，這才是頭一回！女人要是不來這個，據說都不能生孩子，先前她肚裡一直揣著這個擔心，今兒早上黃蓉跟她要月事帶，她才把這個擔心丟下。
此刻問道：「還肚痛？娘給你熬點薑糖水去！」
白氏笑呵呵說道：「娘，還是我去吧！」
黃蓉疼得連胃口也沒了，喝了兩大碗薑糖水，就弓著身子按著肚子回屋躺著去了。
霍生仍舊不明白怎麼回事。
張氏笑道：「你個傻小子，你媳婦兒這是來了月事！是好事兒！」
「好事兒？」霍生皺眉，「她疼成這樣也是好事兒？」他也吃不下去了，丟下碗筷過去看黃蓉。
幾個孩子也要跟過去，被張氏叫住了，「甭去甭去！趕緊吃飯，吃完飯咱們還要去幹活兒呢！咱菜園子里的豆角都能摘了，還有茄子，那芥菜也能挖回來吃了！大妮英子你們姐兒倆負責摘豆角，二妮領著大胖挖野菜，我去摘茄子和挖芥菜。」
「老大家的，咱們那畦韭菜也能割了，你等會兒割回來擇乾淨準備蒸包子吃吧。咱家的羊也得你去喂。小丫那頭你招呼著點兒。」
白氏答應一聲，「成，娘您放心吧。」
黃二郎冷冷看了劉氏一眼。
劉氏打了個寒顫，陪著笑臉問：「娘，那我幹啥？」
「你？」張氏雖然臉上沒了笑容，卻也沒給她擺臉子，「你跟著去小丫那頭的地里看看能幫上什麼忙吧！」
霍生來到屋子裡，就聽到一陣低微的哼哼聲。
黃蓉面白如紙，大夏天的裹著一條被子蜷成一團，疼得額頭滿是冷汗。
他抬手摸了摸，黃蓉身上冰涼，就連呼吸也是若有若無的，心頭就是突地一跳，他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家裡也有那麼幾個姐妹，就算是這種事不好拿出來說，多多少少也聽到過隻言片語，所以也知道個一知半解。
如今一想便明白過來。
有些女子的確是會痛經，可是像黃小丫這樣疼到半昏迷的還真是沒見過。
他不敢耽擱，急忙出來，可是家裡人吃完飯就都麻利的下地了，本來留在家中的白氏也先去放羊。
他急得跺了跺腳，不得已給自己的手下發了暗號。
不多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閃進了老黃家，霍生一看是年輕的趙乾就皺了皺眉，問道：「錢坎呢？」錢坎是他八個護衛之中會醫術的那個。
趙乾忙道：「後頭呢，這不是您的葯還需要最後一個療程的么？他去拿葯了。」
「去！」霍生聲音低沉而嚴肅，「趕緊把他找過來！」
趙乾一溜煙出去，不多時錢坎就滿頭大汗跑了來，左右看看沒人，但還是拉著霍生到了能夠遮蔽外人視線的角落裡，急急問道：「主子，您是哪裡不舒服嗎？」說著伸手就去抓霍生手腕。
霍生反手抓住他，將他拖進房裡去，伸手指了指已經痛暈迷過去的黃蓉，「給她看看！」
錢坎眼角抽了抽，半天這麼急吼吼把自己找來為的就是這個小村姑？
他上前就要掀開黃蓉身上裹著的被子，卻被霍生一把扒拉到一邊，自己過去把黃蓉的手腕輕輕從被子里拿出來，還掏出手帕給她擦掉了額頭的冷汗。
錢坎沖著守在門口的趙乾使了個眼色，咱主子這是栽到這小丫頭手上了吧？
趙乾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霍生仔仔細細把黃蓉手腕上的汗水也都擦了，這才讓錢坎過來診脈。
錢坎過去，搭上三個手指，過了片刻說道：「主子，這小丫頭……」
「嗯？」霍生臉一沉。
錢坎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這意思是要讓自己喊一聲「主母」？
果不其然，霍生肅然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室！你想想該怎麼稱呼！」
「是！」錢坎抹了一把額頭根本不存在的虛汗，說道，「主子，夫人這是體虛宮寒導致的月事不調。從脈象上看，大概半年多以前她曾經受過大涼，應該是曾經溺水，而且時間不短，導致了體內寒氣凝結。」
「再加上長期以來飲食不濟，導致身體虛弱，所以癥狀格外明顯。夫人本來月事初潮應該半年前就來的，只是因為受寒的緣故，血脈受到阻滯，才延遲到了今天，也因此導致如此嚴重。」
「而且，夫人最近一定沒有注意保暖，平日里是不是比較貪涼？」
霍生回想黃蓉日常生活的種種，不由點了點頭，昨天她還下河來著。
「這就對了，」錢坎道，「女人這個時候都是比較虛弱的，所以這幾天最好給夫人吃點補養氣血的溫補之物，羊肉湯就是不錯的選擇，另外還可以適當煮一點大棗紅糖水。」
「寒涼之物卻是絕對不要吃了，否則會加重癥狀的。像是生冷的這些東西也不要碰，應季的這些瓜果除了桃子別的也別吃了。」
「然後我再開幾副葯，吃上一段時日應該就能調養過來，畢竟夫人還年輕著。」
「不過，開了葯就要按時按頓吃，這種事可輕忽不得，不然以後是會影響生育的。」
霍生被他說得精神高度緊張起來。
錢坎忙道：「主子，您也別過於擔心，醫者說話都不免有些誇大其詞，只要平日里注意一些就沒什麼了。」
霍生綳著臉點點頭：「那你就去開方子吧！」
錢坎轉身剛要走，又被霍生叫住，「不行，就這麼弄，還不惹人生疑？你去，扮成一個走鄉串戶的鈴醫，等會兒我把你找來你再開藥方！」
錢坎眼角抽搐，伺候主子可真不容易！
霍生回頭看了看黃蓉，見她還在昏迷當中，不免十分擔心：「她這昏迷沒什麼問題？」
「嚴格意義上來說，昏迷也是人體的一種自我保護的反應……」錢坎搖頭晃腦說道，話沒說完就被霍生一腳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