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看人
第165章 看人
黃二郎當然不會被這樣的三言兩語給打發了，問道：「錢郎中的醫術十分高超，像你這樣的人物，就算是到了大地方也能很快立穩腳跟，怎麼就想起來在我們這樣的窮鄉僻壤立足了？」
「黃二哥這就不知道了，」錢坎嘆了口氣，「去年的時候我跟人起了爭執，對方是個大官，位高權重，逼得我沒辦法，只好到處流浪，他們對我緊追不捨，到了這裡他們的人才漸漸沒了消息，我這不是就想著暫時安頓下來，等過個三年五年，那頭的心思淡了，我再回去么。」
他說的十分誠懇，加上表情也十分到位，所以黃二郎就信了，嘆道：「真是做什麼都不容易。越是大地方，這種事情越多，反而是我們鄉下，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
錢坎忙道：「是啊是啊，要不我怎麼想起來留在這裡了？人和人的相處也是要講究眼緣的，我和霍兄弟一見如故，所以才會主動開口幫這麼多忙，當然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和你們交好也是為了能夠更好的在這裡立足。
「也許你會說我要想在這裡立足更應該和這裡的大戶搞好關係，但錦上添花這種事未必會有人看在眼裡，但雪中送炭，往往會讓人銘記終生。
「你們現在有困難我伸一把手，他日我有了難處，你們還能坐視不理？」
黃二郎現在完全相信了他的話，點頭說道：「正是如此。」也就坦然接受了他的幫助。
錢坎又道：「關於種藥材的事情，我也希望你們認真考慮一下啊，當然我不是現在就要你們給答覆，過幾日，十幾日甚至一兩個月都行，你們總要和家裡人商量一下，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小事。」
黃二郎鄭重允諾：「好，不管成與不成，半個月後我一定給你確切答覆。」
錢坎便露出了幾分感激，拱手道謝。
當晚無話，三個人就在醫館的後院住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起來吃過了早飯，錢坎吩咐坐堂大夫和童子好好看家，就帶著他們三個轉彎抹角去了一處宅院，不過是個一進的小宅子，五間屋子被二十八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看到錢坎來了，這些人蜂擁而上，七嘴八舌詢問他們什麼時候可以上工。
因為人多口雜，亂鬨哄一片，根本就聽不出來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錢坎清了清嗓子，高聲叫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這些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錢坎這才說：「這就是你們的新東家！」說著把身子一讓，露出後面的黃二郎、霍子元和黃蓉。
當中穿的比較體面的一個中年男子走出來，沖著三個人行了個禮，道：「各位，實不相瞞，我們本來是在府城做飯館生意的，因為得罪了人，做不下去了，才逃了出來……」
黃二郎皺了皺眉，看向錢坎。
錢坎面上帶笑，介紹道：「這位姓馮，名叫元慶，原是府城和樂居的東家，與我的醫館是鄰居。他得罪了游擊將軍的小舅子，家底都被折騰光了，幸虧跑得快，要不然，身家性命保得住保不住都難說。
「這些夥計都是跟著他有些年頭的，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而且，這麼多年的賓主情分也在，情願跟著他到處奔波。
「他們本來也是想重拾舊業，只可惜，身上實在是沒錢，所以退而求其次，想給人幫傭。」
馮元慶正色說道：「我們這一路上也不是沒遇到過可以收留我們的人，但是我們這些人都是拖家帶口的，要留下我們全都留下，要是有一個人不能留下，我們也絕不答應。所以，」他苦笑，「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東家，到了現在已經是……唉！」
黃蓉本來看到這一清一水兒的男人還覺得有些奇怪，懷疑是霍子元安排的，此時聽說他們都拖家帶口，便好奇地問了一下：「那你們的家小呢？」
「我們沒錢賃那麼多屋子，」馮元慶說道，「來這裡落腳也是因為錢大夫說給我們找到了新東家，為了體面一些，才賃了一日，我們原本都住在鎮子邊兒上的大張庄。」
黃蓉又問了幾句關於開飯館的事情，馮元慶對答如流，甚至還能有獨到的見解，黃蓉非常滿意，便對黃二郎點了點頭。
黃二郎又查了他們的身份，這些人都有真實可信的戶帖，身份並不存在任何問題。
又試了試這些人的手腳，也覺得滿意，便道：「好，那就這樣吧，不過我們是初次合作，彼此都不夠信任，所以，我們暫時還不能簽長約。」
馮元慶臉上露出幾分喜色，「只要你們肯試用，就會知道我們值得你們簽長約。我們還有兩個廚子，會做各種南北大菜……」
「這個不急，」黃蓉擺了擺手，讓霍子元先給他們五十兩銀子，「這點銀子不多，你們先拿去用，因為我們還沒把鋪子盤下來，所以也沒地方安置你們，你們拿著這些銀子，先把家人遷過來。
「我們準備把福記酒樓盤下來，所以你們安排的住所，就在附近就好了。」
馮元慶沒接銀子，道：「還是東家幫著我們安排吧，我們沒有別的要求，只是住在一起就可以了。」
黃蓉想了想，便對黃二郎道：「二哥，等會兒就要麻煩你去找一趟張少東了。」
黃二郎點頭，問馮元慶：「把你們的人數和具體要求跟我說一下。」
馮元慶和他到一旁細說，黃蓉就仔細打量那些神色激動的夥計們，見他們都形容憔悴面有菜色，根本就不是假裝的，而且人人都手腳粗大，可見是干慣了粗活的，扭頭沖著霍子元挑挑眉。
霍子元攤了攤手，無聲說道：「不是我的人。」
黃蓉微微一笑，「是你的人也無所謂，只要能聽我的話就行了。」
霍子元靠近她，悄聲說道：「我都聽你的，我的人當然就更聽你的了。」
黃蓉哼了一聲，「少在這裡花言巧語！怎麼把福記盤下來，你也要有個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