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癩皮狗
第211章 癩皮狗
白氏啐了一口，罵道：「活該！」
黃蓉催著白氏：「趕緊給英子敷敷臉，孩子多疼啊！我也過去看看！」
黃大姐雖然氣憤，但聽說妹夫已經報了仇也就不急著去外頭了，何況到底閨女的臉更要緊，就和白氏一起拉著英子去了廚房，給她煮雞蛋敷臉消腫。
黃蓉快步到了大門口，就看到魏家的老婆子韓氏披頭散髮在地上打滾，高一聲低一聲，鬼哭狼嚎。大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鄉鄰。
魏家來的人一共有三個，魏家老婆子、魏老三、魏老五。
魏家這一輩一共是兄弟五個，黃大姐當年嫁的是老大，魏老四前年的時候在外頭喝醉了酒被人打死了，所以魏家五兄弟只剩了三個，其中魏老二是個癆病鬼，在家裡出不來，魏老三是家裡的頂樑柱。魏老四今年剛二十歲，還沒有娶親。
黃蓉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魏老三鼻青臉腫在一旁直挺挺躺著，魏老五躲得遠遠的，看那樣子是生怕挨揍。
霍子元站在台階下，冷冷看著魏韓氏撒潑耍賴。
黃老爹和黃大郎都在台階上站著，臉上的表情很冷。
黃老爹覺察身邊多了一個人，一扭頭見是黃蓉，便問：「你來幹啥？」
黃蓉道：「我聽說來了瘋狗，所以來看瘋狗。誰知，來了一看，原來不是瘋狗，是癩皮狗！」
黃蓉的聲音十分清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圍觀的鄉鄰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覺得這個比方實在是恰當的很。
魏老五遠遠站著，一看到黃蓉出來，眼睛就直了。
他是知道黃家老閨女黃小丫長得好看，自家大嫂就是個俊俏人物，可是當年他來老黃家的時候，黃小丫還小，也看不出來到底有多好看，但此刻一看，竟然水靈靈，嫩生生，一把子帶著露水兒的水蔥兒似的，看得他心裡痒痒的。
他忍不住走過來把自家老娘從地上扶起來，悄悄在她耳邊說道：「娘，我要討黃小丫做媳婦兒！」
魏韓氏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俊俏的小媳婦兒，恍惚間還有當年自己大兒媳婦的一點影子，忍不住咬了咬牙，「討什麼討！都是吸人精氣的狐狸精！要不你大哥怎麼年輕輕的就走了？」
霍子元臉一寒，「你們說什麼？」
「沒說啥沒說啥！」魏老五趕緊打了個哈哈，「那個，這個大哥，你怎麼稱呼？小丫怎麼是這個打扮兒？她嫁人了？」
霍子元看到他那垂涎的目光，臉更冷了，上前一步，遮擋了他的視線，沉沉說道：「那是我媳婦兒！」
「啊？」魏老五看不到黃蓉了，還抻著脖子往那邊瞧，「兄弟，咱們打個商量唄，我出銀子，你把媳婦兒讓給我？」
「啊！」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只覺得下顎傳來一陣疼痛，睜大眼睛一看，原來霍子元已經到了跟前並且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顎，疼的他眼淚都飆出來了，「哎喲喲，好疼啊！有話好商量，你別上手啊！」
他這才想起來，方才自己家那個在魏家溝橫行無忌的三哥，就是在這個看起來並不怎麼強壯的男人手中吃了大虧！
「好漢！」下顎越來越疼，他認慫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霍子元壓低嗓音說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牙掰了，舌頭給剪了？」
「信信信！」魏老五就是個慫包，一邊掉著眼淚，一邊使勁點頭，「好漢，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黃……黃小丫是我姑奶奶！」
魏韓氏見自己最心疼的小兒子吃虧，就要一頭撞過來。
霍子元輕輕巧巧帶著魏老五轉了個身，讓她撲空，冷冷說道：「你最好老實點兒，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兒子還能不能做男人！」說著膝蓋提起，正好對準了魏老五襠里。
「你敢！」魏韓氏色厲內荏的叫道：「信不信我報官！」
「呵……」霍子元低沉地笑了一聲，譏諷的勾了勾唇，「那咱們試試看……」說著膝蓋往上再提。
魏老五嚇得聲音都變調了：「好漢，別聽我娘的！她就是個瘋子！她說的話當不得真的！」
霍子元瞟了僵立在原地，神色一言難盡的魏韓氏，「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魏老五的冷汗涔涔而下，趕緊保證，「我娘要是沒有瘋病的話，怎麼會來老黃家門上找不自在？我們兩家原來的確是親家，可是後來我大哥死了，我大嫂和我們家寫了斷絕書，已經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霍子元仍然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就好比在魏老五那個部位懸了一把刀，隨時都會把他變成一個太監，魏老五苦著臉道：「我娘發起瘋來六親不認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但是那些事兒真的跟我沒關係啊！你想，我大哥死的時候我才十二歲，我懂個啥？
「我大侄子死的時候我十五歲，也做不了家裡的主哇！後來我大嫂和我們家鬧崩了，我還想著幫我大嫂說幾句好話來著，可是我又不當家作主，我說了也不算吶！」
霍子元冷冷睃了魏韓氏一眼，見魏韓氏臉色發青，身子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栽倒暈過去了，就覺得很是解氣，這老婆子不是要作么，就讓她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來作踐她！
魏老五見他還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就繼續說魏韓氏的壞話，把魏家貶損的一無是處。
霍子元點點頭，「那麼你們今兒是來幹什麼的？」
「我們……」魏老五不敢說瞎話，「我們聽說老黃家發了財，我們家……我們家卻越過越差，所以我娘就想過來找我大嫂借幾個錢花花……」
「借？」霍子元冷哼一聲。
魏老五趕緊改口：「不，不是借，是訛！我娘想來訛錢！」
「咕咚」一聲，魏韓氏實在是支撐不住，暈倒在了地上，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
霍子元問魏老五：「你娘怎麼摔倒的？」
「啊！」魏老五眼珠轉了轉，「我娘有毛病，自己犯病了摔倒的！」
「嗯，」霍子元滿意地點點頭，「這裡有這麼多鄉親們做證呢，你們可別想著往後不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