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翻舊賬
第272章 翻舊賬
夜裡兩人纏綿過後，黃蓉就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今天……」
「日子過得不錯啊！」霍子元把玩著她一縷秀髮，「我也覺得我真是你的福星。我還記得我剛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乾瘦乾瘦的黃毛丫頭，嗯，說黃毛丫頭真是很貼切，那時你的頭髮也是枯黃枯黃的。
「臉上沒有二兩肉，就好像從來沒有吃飽過。嘴唇也總是乾裂有口子，皮膚黑黃黑黃的，眼睛倒是很大，但是顯得比例很不協調。我當時還納悶，這麼個丑姑娘怎麼就被稱為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呢？」
黃蓉磨牙，「你看我這麼不順眼，為什麼還賴住我不放？」
「嘿嘿，」霍子元抱住她，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媳婦兒，我這人呢，看人不看外表，我直接透過外表看內心啊！我當時就覺得你這個姑娘又聰明又有主見，還孝順，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有道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我是越看你越覺得好看，事實證明，我的眼光就是好啊！我才是撿到寶了呢！你說當初我要是遇到的是別人，說不定那人直接翻走了我身上值錢的東西，根本不管我呢。
「要是那樣的話，我哪兒還能活到今天？所以，媳婦兒，你才是我命中的貴人！」
這樣煽情的話，黃蓉聽了不光不歡喜，反而磨牙更大聲了，神色不善的盯著他，「所以一開始你就是清醒的，是一直跟我裝傻充愣的對吧？我拿走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你也是知道的！」
霍子元這才醒悟過來自己一時不察說漏了嘴，呵呵乾笑了幾聲道：「這個，媳婦兒，你得理解我。你想我一個落魄之人，剛剛死裡逃生，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地不靈，萬一出現個意外，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問題是，我死不死的都是小事，我娘的仇可怎麼辦？那樣我就真的死不瞑目了。所以我不得不事事小心在意。
「可是過了最初那段時間，你看，除了我的身份，我都是很真誠的對待你的。真的，媳婦兒，我的心，日月可鑒啊！」
黃蓉哼了一聲，「你還真誠？你真誠還能算計我嫁給你？」
「我……」霍子元咬了咬唇，「我那時也是沒辦法，你們家一家子都是好人，而且還是最尋常的農戶，留在你們家我才是最安全的，可是你們家的情況我也看到了，根本就養不起閑人。為了能光明正大留下，我也是沒辦法了。
「可我並不後悔，如果能夠重來，我還是會這麼做的，因為你註定了就是我媳婦兒，我也註定了就是你相公。我要是不那麼做，早早把名分定下來，說不定那個姓張的就要對你下手了，那我不是虧大了？」
黃蓉被他氣笑了，「這麼說，你還有理了？」
「我不是有理，」霍子元擺出一副格外真誠的表情，「媳婦兒，實在是你太優秀了，如果我不早點下手的話，這到手的媳婦兒就跑了！真的！你不知道那個姓張的看你的眼神，那都恨不能把眼珠子粘到你身上，你知道我看了之後有多不自在嗎？我都恨不能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
黃蓉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醋勁兒還夠大的呀！」
她也知道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計較已經沒有意義了，可是想到霍子元過去做的那些事情還是忍不住生氣。
霍子元嘿嘿笑道：「我醋勁兒越大不是就代表我越在乎你嗎？媳婦兒，真的，我從前沒有什麼抱負，活著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替我母親報仇，至於報仇之後該去做些什麼，我都沒有想過。
「可是娶了你，我的生活才算有了奔頭，餘生很長，我還要和你好好廝守下去，一起到白頭，我們還要兒孫繞膝，還要一起看日升月落，一起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人生這麼好，我得好好守著你，一起過。」
黃蓉眨了眨眼，眼底微微有些酸澀，自從來到異世之後，她的日子基本上就算是順風順水，沒有大起大落，細水長流的日子安謐美好，可越是這樣她心底就越是不安，午夜夢回的時候，會覺得這好像就是一場夢，夢醒時分，她還不知道會身在何處。
這樣順利幸福的日子能夠維持多長呢？
看她走神，霍子元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好啦好啦，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還有明日的事情呢。」
黃蓉往他懷裡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霍子元卻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他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幾次交鋒之後，雖然對方沒有討到便宜，但同樣的，他也吃了一點小虧。
總的來說，雙方持平。
可他卻樂觀不起來，因為他知道，對方所做的都是些試探，而他差不多已是全力以赴。
爭鬥還沒有完全開始，他就落了下風。
無聲的嘆息了一下，他心情有些低落，原本他以為自己的發展很迅速，可是跟那個老奸巨猾的人比起來，他還是不夠瞧。
或者是因為他沒有那麼冷酷無情？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鳥鳴，三長兩短，霍子元皺皺眉，抬手輕輕在黃蓉腦後一拂，本來就熟睡的黃蓉睡得更沉了。
他在黃蓉面頰上輕輕吻了吻，給她蓋好了被子，自己起身穿衣，輕手輕腳走了出來。
趙乾站在院子的陰影里，見他出來，忙迎上來，無聲的打了個手勢。
霍子元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騰身而起，上了房頂，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兩人來到錢坎的醫館，直接到了後院，錢坎迎候，讓他們到了屋中，霍子元這才問：「什麼要緊事，非要讓我這個時候出來？」
趙乾臉色有點難看，「主子，相爺來了。」
霍子元本來要去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漠然道：「來就來吧。」
趙乾繼續說道：「相爺讓人抓了我們的人，傳過話來，他想見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