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針鋒相對
第274章 針鋒相對
霍雲恆微微皺眉,「子元,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霍子元神色悲涼,「霍丞相,我想問你一句話,你和我母親多年的夫妻,她還為你生兒育女,幫你操持家務讓你後顧無憂,並且努力成為你的賢內助,助你青雲直上。
「當你和那個女人在外面風流快活的時候,可曾想過你對不起這個結髮妻子?」
霍雲恆默然片刻,說道:「子元,這是我們的事,你不應該管。」
「呵,」霍子元冷嘲的笑,「那你的意思是,我母親死得不明不白,我也該不聞不問對嗎?你這個枕邊人做得到這般絕情絕義,可我這個做兒子的做不到!
「我也知道你是為什麼來的,因為到了今日你才發現,你風光一時,榮華一生,到了老了竟然連個繼承人也沒有!那個女人生的三個兒子都不成器,大哥和你斷絕了往來,二哥不求進取,所以你才想起來這個早年被你放棄,死裡逃生的小兒子來了!
「可是霍丞相,從我被暗殺幾乎死去的那一刻開始,你給我的生恩我就已經償還了!現在你是你我是我,甚至我可以捨棄你冠與我的這個姓氏!」
霍雲恆眼神一冷,「子元,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么?」霍子元面色譏嘲,「就算過分也是跟著你學的。再說我這些事情和你做過的那些事比起來,簡直就不值一提!」
霍雲恆眼中怒意升騰,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和緩了口氣,說道:「子元,我千里迢迢趕過來,不是為了和你吵架。」
「巧了,」霍子元笑了笑,把手一攤,「我也不想和你吵架。甚至我都不想和你見面。」
這談話簡直沒法繼續了。
霍雲恆眼神沉了沉,轉開了話題,「我聽說你在這邊過得還不錯?」
「嗯,」霍子元點點頭,「是不錯,所以你才忍不住來搞破壞的對嗎?我相信我在這邊的一切你都已經瞭若指掌了。你該知道,我現在是老黃家的上門女婿,這一點么,倒是和你當年異曲同工。不過,我是真心實意給他們做上門女婿的,將來我的孩子一個都不必姓霍!」
霍雲恆覺得胸口悶痛,這個兒子真的打算不氣死自己不罷休么?
深吸了一口氣,霍雲恆說道:「我的確已經查過了,老黃家人人品還算不錯,你的妻子也是個能幹的。」
「他們的確都很好,」霍子元淡淡說道,「你就不必在這裡虛情假意了,你是不是接下來就該說,但是,我和他們都不是一路人,若是強要走在一起的話,結果只會是我連累的他們家破人亡?」
霍雲恆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他根本就不是這麼想的好么!
「但是讓你失望了!」霍子元盯著他,目光冰冷,「這世上沒有什麼能分開我們!」
霍雲恆忽然說道:「子元,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病了。」
「病了?」霍子元沒有半點同情,反而露出笑容來,「是什麼不治之症?是不是已經找名醫確診過了?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可要買點鞭炮好好慶祝慶祝,你終於要惡貫滿盈了!」
「你!」霍雲恆真是被氣到內傷,身子顫了顫,勉強平穩下來,扶著椅子的扶手喘了幾口氣,然後站起身來,重新戴上帽兜,「看來,我出門沒看黃曆,今日不適合與你交談。我看我還是改日與你妻子談一談吧!」
霍子元咬牙切齒地道:「你若是敢去找她,別怪我做出什麼讓你悔恨終生的事情來!」
霍雲恆身子一僵,閉了閉眼,都說兒女是前世欠下的債,看來此話不假啊!
他轉身慢慢往外走去,再沒有說話。
霍子元眼神略帶了幾分陰鷙,「霍相爺,麻煩你記住我這些話,我不會再重複的!」
霍雲恆腳步微微一頓,聲音平淡,「好,我記住了。子元,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他抬腳走到門外,抬手掩住唇角,有兩聲壓抑的咳嗽,還是從唇角溢了出來。
霍子元仍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半點變化,他說斷絕了彼此之間的關係,就真的不再把那人當做親人放在心上。
霍雲恆在門口稍作停留,本來是希望霍子元追出來的,但結果很明顯讓他非常失望。
所以駐足片刻,便往前走去,很快隱沒在黑暗中不見了。
霍子元一直挺得筆直的背脊突然鬆懈下來,整個人癱在了椅子里,其實別看他口氣生硬而冷漠,但面對著霍雲恆他還是很緊張的,他知道,如果那人要突破底線做些什麼的話啊,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尤其是現在自己還有弱點曝露於人前……
又過了片刻,趙乾和錢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霍子元緩緩坐直了身子,把早就冷掉了的茶端起來喝了兩口。
錢坎面色有些凝重,慢慢說道:「主子,其實霍相爺好像病的不輕。」
霍子元抬眸看他,眸子里一片淡漠,「是又如何?若非他到了不得不尋找繼承人的時候,而他那個僅存的私生子還不成氣候,他會想起來找我?」
儘管霍子元的口氣不怎麼好,可是也讓人不得不承認,這的確就是事實。
霍雲恆的基業若是交給了那個心思陰暗的私生子的話,只會敗壞了他的基業,甚至還會連累到他的身後名。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當官的哪個不希望自己名留青史?若是因為兒子添上了敗筆,怕是死也不能瞑目吧?
錢坎嘆了口氣,「我看……」
「行了,」霍子元有些煩躁的揮揮手,「他身邊難道還能沒有看病的大夫?你就別瞎操心了。好了,我先回去了。」
再不走過一陣就天亮了。
黃蓉一覺醒來發覺身邊是空的,有些納悶,披衣起來里裡外外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霍子元的蹤跡,想到霍子元會武功,也知道他和他的故舊有聯絡,但擔心他出什麼事,一點睡意也沒有了,就穿好衣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