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掣肘
第323章 掣肘
黃蓉淡淡笑了笑，「這都不算什麼。」在職場打拚就是要會察言觀色，審時度勢。
前世她有很多單子都是在沒有獲得上級批准的情況下完成的，要是她畏首畏尾，一定要按照條條框框去走，也不會奪得「銷售精英」的稱號了。
這幫二世祖都不是那種吃霸王餐的，臨走的時候一共給丟下了二十兩銀子，遠遠超過了本該支付的價值。
雖然再多的銀子也不是沒見過，馮元慶卻格外激動，「東家，我很有信心，咱們開張當日就一定會是個滿堂紅！」
黃蓉微笑點頭，「對，我們要有這個自信！」
而那邊張振濤回到張家之後便發現，張老爺根本就沒病，不光沒病還精神抖擻的，把家裡的成年男丁全都叫到了一起，都不等張振濤洗掉滿身的風塵，就讓他去祠堂相見。
張振濤就知道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神色不變，讓自己最忠心的冬兒去老黃家給他們報個平安，便一臉平靜的去了祠堂。
張老爺也是張家一族這一輩的族長，此刻滿面威嚴的在正位上一座，頗有幾分瘮人。
他兩旁的椅子上坐的便是他的親兄弟們。
張振濤走進去，恭恭敬敬跪下，給父親磕頭行禮，又給諸位長輩叔伯行禮。
張老爺沉著臉道：「今兒我沒開咱們張家的大宗祠，開的只是咱們家的小祠堂，振濤，爹這是給你留面兒呢，你知道不？」
「兒子知道，」張振濤面不改色，「爹，您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兒子聽著呢。」
「好，」張老爺沉聲道，「咱們張家現在所有的產業都在你手裡管著，這是不爭的事實，好幾年前爹就都放手讓你自己去闖了，這麼些年來你做的都不錯，爹本來是放心的。
「可是振濤，你怎麼就迷上了那個小狐狸精！你看看你最近做的都是什麼事？家裡這些生意你說不管就不管了，一個人去了府城，你要是去府城幫著咱們家擴展生意也就罷了，偏生你心心念念都是怎麼幫著那小狐狸精！
「她要是個好人家的黃花閨女兒也就算了，大不了你把她娶回來，她會做生意，也是你一個臂膀，爹也不是那種迂腐的人，認為女人就不能做買賣了。
「可她是什麼身份？泥腿子出身！能有幾個見識？能有今天還不是靠你幫著？再說了，她還是嫁過人的人！一個婦道人家，有夫之婦，還這麼不安分，想著怎麼勾搭你……」
張老爺激動之下口不擇言，說得話越來越難聽，張振濤忍不住皺眉打斷了他：「爹，您也聽兒子說幾句話。我是去了府城不假，也是幫著黃家做生意沒錯，但是爹，您可以查賬，就算是我不在鎮上，咱們鎮上的生意真的下滑了嗎？
「臨走之前我都做好了安排，家裡這些叔叔伯伯們也都很認真盡責，咱們家的生意這個月甚至比上個月還多收了一千多兩銀子。
「再說府城裡的生意，您怎麼就知道我沒替咱們張家辦事？您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咱們在府城裡的鴻賓樓年年虧損，我早就想把它轉出去了，只是一直都沒找到好時機。
「老黃家的『辣滋味』到底有多火爆您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商人，不會平白無故幫人，現在我在他們府城的辣滋味里入了股，如今咱們張家也是他們『辣滋味』的東家！這個盈利比鴻賓樓只多不少！
「還有您罵老黃家這個小閨女的話，請恕兒子不能苟同。兒子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個有夫之婦，兒子也從未想過會與她怎麼樣。而她也一直在與兒子避嫌。
「兒子這一次和他們一同去府城，並不是和她單獨在一起，同行的還有她的哥哥黃家三郎。自始至終，兒子都不曾與她獨處一室過，所以方才爹所說的那番話，兒子實在是難以接受！」
張老爺也被噎了一下，他的確是道聽途說了，可是被兒子當著這麼多人頂撞，他是絕對接受不了的，一拍桌子道：「你就不知道瓜田李下該避嫌嗎？你做的那點避嫌算個屁！」
張振濤可沒想到自家爹竟會當這麼多人的面說這麼粗俗的話。
而且黃蓉在他心目中是十分美好的，自己都想竭力去保護的人，怎麼能容人這般詆毀？就算那人是自己的爹也不行！
所以張振濤便抬起頭來正視著張老爺，道：「爹，既然您說這不算避嫌，那麼我來舉個例子。咱們張家三代以前也不過是鄉下略有幾畝薄田的人家，是因為太爺爺那時候認識了一個販賣絲綢的婦人。」
「你住口！」張老爺氣急敗壞，站了起來指著張振濤的鼻子罵道：「你敢再多說一個字試試？」
張振濤不無譏諷地道：「怎麼？難道爹認為咱們張家的發跡史是不可告人的？」
張老爺被他這一句話把一口氣堵在了胸口，身子微微一顫，覺得胸口悶痛，簡直站都站不穩了。
他同胞大弟急忙伸手扶住他，讓他坐下，回頭對張振濤說道：「振濤，你怎麼能這般跟你爹頂撞？你爹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二叔，」張振濤目光明亮的看著他，以及小祠堂里所有的人，「各位堂伯、叔叔們，咱們家到底是怎麼發跡的便是我不說，難道大家就不清楚？
「這一段歷史，便是現在提起來，也都要贊太爺爺一聲有膽有識，做事不拘小節。若是當年太爺爺跟別的人一樣認為那販賣絲綢的女人是個不正經的，還會有我們如今偌大的家業嗎？
「正因為太爺爺不用異樣的眼光看人，把自己家裡的錢都拿出來，參股，並且和那女人一道南下販絲，又怎麼會賺來大錢？
「可是自始至終，太爺爺都和那女人之間清清白白的，一開始做買賣的時候困難很多，有時候一個不慎，就會把貨物全都丟了或者讓人給搶去。
「困難的時候，他們兩人甚至身邊連一個服侍的都沒有，就一起在山洞中過夜，甚至還一同擠過牲口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