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駁倒
第325章 駁倒
「爹，」張振濤苦笑，問道，「似乎我成不成親，和做不做生意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吧？」
張老爺板著一張臉道：「你若是真的和她沒有私情，就趕緊給我成親，這樣也能讓我安心。」
「爹，」張振濤露出幾分凄然，「是不是為了讓您安心，我就要隨便娶個什麼樣的女人？就像是曾葉一樣？」
張老爺又一次被問住了。
張振濤道：「爹，娶妻娶賢的道理，您不是不懂。難道就為了讓您安心，我就可以隨便娶個女人了？到時候家宅不寧，這生意還有法做嗎？我現在和黃家合作，說白了就是和黃家幺女兒合作，到時候娶來的媳婦兒一個不放心百個不放心，今天弄點這個事兒，明天弄個那個事兒出來，這合作還能繼續下去嗎？
「若是鬧到當年拆夥的境地，爹，咱們的損失，您能估算的出來嗎？
「咱們再說您給我定下的曾葉，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曾葉小時候是什麼模樣您難道不知道？難道就看不出來她長大之後會是什麼德行？
「可不是我現在看著曾家出事了就落井下石，實在是我從小就對曾葉一點興趣都沒有。
「小時候還可以說她年紀小不懂事，可是到了這麼大還是這樣胡作非為，您就不覺得有問題嗎？我想著和她退親，您是怎麼說的？您說不行，丟不起這個人，和曾家不能撕破臉。
「但您有沒有替您兒子想過？娶那樣一個女人回來，兒子還能有家嗎？您的家宅還想安寧嗎？咱們家的生意還能做嗎？
「我和她都在準備退親了，我去鄉下收菜收瓜，她都能給我扣上幾頂帽子，還是說她後來做的那些事您不知道？
「我索性再告訴您一件大事，這一次我和黃家三郎、黃家幺女兒一起去府城的時候遇到了劫匪，當然您要弄清楚，這個劫匪可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劫匪，尋常的劫匪只是求財，可這群劫匪要的卻是人命！
「差一點，您兒子可就回不來了！您知道雇兇殺人的是誰嗎？是您早先看好的好兒媳婦，曾葉！」
「啊？」張老爺瞪大眼睛，捂住了心口，但隨即又說道，「可你若不是心心念念要和老黃家人一起去府城，又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你是受了他們的連累了！」
張振濤覺得心累，自家爹還真是不可理喻，他嗤笑一聲道：「爹，要真說到連累，卻是我連累了他們，您想，若不是我有曾葉這樣一個前未婚妻，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事？人家老黃家人可從來不曾做錯過什麼！之前也不曾和曾家有過牽扯！
「爹，是不是您覺得，只要出點什麼事，罪責過錯都是別人的？爹，要不是當年您給我定下這麼一門親事，曾葉也不會自動把她和我綁在一起，就不會因為我而做出那麼多瘋狂的事。
「爹，您還覺得您挑兒媳婦的眼光很好嗎？兒子覺得這些年來風裡來雨里去，很辛苦了，回到家的時候，不奢望能夠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但最起碼也不要和我鬧事。爹，我覺得您不會單純考慮我的日子會不會好過，您所想的，就是聯姻，誰家能幫著咱們張家生意越做越大，誰家的女孩兒就是好的。
「可是爹，我跟您的想法不一樣，您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我覺得我能夠帶給張家的發展，比起一個姻親來要大得多！
「有來就有往，您想要姻親幫助，就要去幫扶姻親，到底誰沾了誰的光都不好說，可要是對方犯了錯，您這一番罪責卻是逃脫不掉的。您若是想不通的話，就想想曾家。」
張老爺坐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著，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覺得自己受到了兒子的頂撞，但他偏偏找不到一個字來反駁！
張老爺的堂兄見狀站起身來，走到張振濤身邊，對張老爺說道：「三弟呀，咱們家振濤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當年和曾家訂了親，咱們家可沒受到過半點好處，相反還給他們家搭進去不少，這幾年咱們張家的買賣越做越大，可都是振濤一個人扛起來的。
「振濤的眼光你不信，我是信的。他讓我管著著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可要是沒有他制定的計劃，也就沒有今天的局面了。
「就像他說的那樣，咱們老祖宗吃過的虧，為什麼現在還要再吃？我也覺得老黃家不賴，誰家發家能這麼快？簡直都神了！」
其餘的叔伯也開始替張振濤說話。
張老爺的面色漸漸灰敗起來，最後所有的話都化成了一聲長嘆，「罷了罷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了，你自己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吧，別到時候吃了虧，再來埋怨你爹沒提醒過你。」
張振濤低頭應「是」。
但其實小祠堂里所有人都知道，別說現在張老爺老了，就算是他年輕的時候，也連張振濤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大堂伯伸手把張振濤從地上拉起來，心疼地道：「跪了這麼久，腿也受傷了吧？」
張振濤趔趄了一下，但還是搖了搖頭，「天地君親師，我跪一跪我爹，是天經地義的，別說只跪了這麼區區一個時辰，就算是跪上三天三夜，我也毫無怨言。」只是做事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聽他爹的。
張老爹無話可說，沉著臉，生著悶氣走了。
張振濤客客氣氣把這些叔伯送出去，「明日我在『辣滋味』設宴，款待諸位叔伯，還請你們一定要到場。」
眾人都答應了，這才各自散去。
沒有張振濤在場，他們聽張老爺咋咋呼呼，都覺得是張振濤理虧，可是聽了張振濤這一番話，才明白，原來自始至終都是張老爺在無理取鬧。
他們甚至覺得，若是張老爺把掌家權完全交給張振濤的話，整個張氏一族都會有一個全新的面貌。
畢竟雖然張振濤接管了家裡的生意，但有些地方還是會受到張老爺掣肘。
「可惜了……」不知道是誰嘆息了一聲，「老子不如兒子啊！」可偏偏當家的是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