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這就是禮物？
第333章 這就是禮物？
房間的角落裡擺著一張六尺長，二尺寬的小床，一個成年人睡上去根本就伸不開腿，翻不得身。
此刻床上就蜷縮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聲音一陣高一陣低，高的時候喊的人耳膜生疼，低的時候又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但總之，可以確定，這是個瘋子。
霍子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誠伯：「這就是他給我的禮物？」
「是，」誠伯對霍子元的態度變得十分恭謹，「好叫三公子得知，此人便是那姓鐘的女人。」
姓鐘的女人不是已經病死了？
霍子元眼中略帶疑惑。
「三公子，」誠伯解釋道，「其實那次的事件是相爺謀划的，要的就是讓他們名正言順消失在世人的眼睛里。再怎麼說，她現在的身份都是丞相夫人，還是當年老太妃的意思，你是知道的，老太妃對陛下有撫育之恩，她說的話，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不聽，何況是相爺？
「所以夫人走了那麼久，相爺本來都沒有續弦的打算，奈何姓鐘的女人不知如何就和老太妃搭上了關係，竟然讓老太妃出面給指了婚。
「以她的身份，若是出現什麼負面的消息，對相府也是個莫大的打擊，對您兄弟姐妹也不好。
「也許當年這女人就是為了給自己日後留一條退路吧。但相爺不想留著他們了，所以才製造了一系列的意外，不光是她，她的那幾個兒女在對面的屋子裡，您若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霍子元覺得索然無味，「他是不是覺得，他處置了這些人，當年發生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誠伯有些意外的看著他，「難道不是這樣嗎？」
霍子元扯了扯唇角，「說到底，他還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過錯，一切的錯都是這個女人和她的兒女犯下的。」
誠伯戰戰兢兢說道：「就是這樣啊！」
「罷了罷了，」霍子元擺擺手，「我與你沒什麼好說的。要怎麼處置他們是他的事，與我無關。現在他讓我看的人我也看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誠伯一陣猶豫，「您……相爺沒有這麼吩咐過，您就不再去看看相爺？相爺其實也很苦的……」
「或者，」霍子元笑了笑，「他可以像上次一樣，把我囚禁起來。不過，你們大可以試試，看看我能不能再次逃脫。」
誠伯的臉色非常難看，這個三公子怎麼就這麼固執呢！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太監尖利而陰柔的聲音：「萬歲爺召見三公子。」
霍子元把手一攤，「行了，我覺得再看下去我該倒胃口了，既然陛下傳召，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
跟著太監重新回到霍雲恆的屋子裡，就聽到了景德帝頗為爽朗的聲音，「霍卿啊，你這個兒子朕非常喜歡，他可有婚配？」
霍雲恆搖頭，正要說話，霍子元已經越過那小太監，當先挑帘子進去，說道：「陛下，草民已經婚配，草民三年前就已經成親了，岳家姓黃，賤內閨名一個『蓉』字。」說著跪了下去，行參拜大禮。
霍雲恆呵斥道：「放肆！」
霍子元看也沒看他，恭恭敬敬對景德帝說道：「不說實話乃是欺君，草民不敢欺君。」
景德帝微微皺眉，嘆息道：「你是知道的，朕的小公主從小就很喜歡你，朕還以為她是一時圖新鮮，可是這麼多年了，心裡還是惦記著呢，一直都不肯選駙馬，朕也發愁，竟然耽誤到了今天，都成了老姑娘！
「但看來，你們也的確是有緣無分啊！朕沒想到，你已經成婚了。你的妻兒呢？」
霍子元想到黃蓉，面部線條都隨之柔和起來，「陛下，草民的妻子非常賢惠，也非常能幹，但是她年紀小，草民怕她生產之時有危險，所以一直都沒要孩子。」
「嘖嘖嘖，」景德帝笑著對霍雲恆說道，「朕還沒想到，你這個兒子還是個情種！」
霍雲恆的臉色十分陰沉，道：「無媒苟合，算不得正經夫妻！你若肯老老實實回來，我也不阻撓你，你可以納她為妾。」
霍子元的聲音也冷了下去，「相爺，您忘了，我跟您說過，我們成婚三媒六禮齊全，怎麼能說是無媒苟合？」
霍雲恆有些惱火，尤其是在景德帝面前被自己的兒子這般頂撞，有些下不來台，「我作為父親，對此事一無所知，這婚事就做不得數！」
霍子元抬起頭來，看著他，「相爺，咱們倆非要在陛下面前爭個短長嗎？」
霍雲恆的氣勢有些弱了下去，形勢不由人，現在是他想讓兒子回來，而人家不願意回來，可不是兒子求著他辦事！
景德帝卻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模樣，忙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霍子元，你倒是說來聽聽？」
霍子元看了霍雲恆一眼，道：「當年家母病故，家中小妾作亂當家，尋了草民一個錯處，在相爺面前告了一狀，相爺不由分說就把草民關了起來。
「草民那段日子幾乎被人折磨死，出來之後便當著霍家宗族牌位，跟霍相爺斷去了父子關係。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踏入相府半步，可是從那之後，草民流落在外，卻遭到多次暗害，幾次三番險死還生，最險的一次，是有人替草民擋了一刀，要不然草民今日便不能跪在這裡與陛下說話了。
「草民以為，縱然霍相爺對草民有生養之恩，這恩情也已經償還過了，何況當日斷去父子關係，霍相爺也沒有反對。
「因此草民以為，從那時候開始，草民就已經是個無親無故的人了。
「再跟陛下說一些，草民被人追殺，中了毒，又和身邊的人失散，流落荒野，昏迷不醒，若不是有人相救的話，定然早已喝了孟婆湯轉世投胎去了。
「撿了草民的那個人，就是草民現如今的妻子。可以說，草民的妻子與草民之間不光有夫妻之情，更有救命之恩。
「霍相爺分明都知道這一切，還要草民那樣對待糟糠之妻，這是要讓草民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嗎？
「難道陛下會重用一個忘恩負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