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坦白
第456章 坦白
最後，霍子元說道：「一直沒跟你說，其實也是因為，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做這個『鶴雨公子』受之有愧。若不是有些場合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出去說話，我也不會擔這個虛名。
「但現在，既然我擔了這個虛名，就不能對不起這個名字，我會負起相應的責任，把我們的鶴雨幫發揚光大。
「鶴雨幫現在黑白兩道都有關係，而且手段多端，等閑不敢有人招惹，我們要做什麼事還是很方便的，如今又鶴雨幫保駕護航，咱們手裡的事情會很順利的。」
黃蓉慢悠悠喝著蜂蜜水，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額滴個麻麻呀！沒想到撿來的傻相公，不光出身不凡，而且本身還……
也難怪他不願意去啃老，他這種狀態根本就用不著啃老好嗎？
「那你……」她猶豫了一下，問道，「既然鶴雨幫這樣神通廣大，霍相爺有沒有受到保護？我們先前若是不知道皇上是個那樣的人倒也罷了，現在都已經知道了，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他坑死了霍丞相？儘管霍丞相身子都被毀得差不多了……」
霍子元不大願意提到這個話題，但因為提起來的人是黃蓉，他便不能不回答：「我已經派人將他保護起來了，最起碼，不是皇上想對他下手就能下手了。早先鶴雨幫的勢力還沒有發展到京城裡，所以對京城裡的一些事務我們知之不多，自從我吃了虧之後，就長了記性了，現在鶴雨幫在京城裡也是如魚得水。
「皇上……」他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寒芒，「這個人心機深沉，冷酷毒辣，不可否認他當年的確為大周的興盛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若是沒有霍相爺他也是無計可施。
「如今他上了幾歲年紀，早些年的鬥志早已被玩弄權術的陰暗心理所取代，他如果繼續在位的話，大周不光不能有長足的發展，反而還能走下坡路。
「帝心所向，便是天下百姓趨之若鶩之所。他若是想玩弄權術，那麼朝廷百官就不得不配合他，如若不然自己頭上的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朝廷官員如此，必然也會影響到天下百姓，那時候咱們大周還能有什麼指望？」
黃蓉倒吸了一口冷氣，「你不會是想插足帝王廢立之事吧？這種事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霍子元點點頭，神色凝重，「這種事情不能輕易宣之於口，所以我除了你和鶴雨幫幾位主要負責人之外，還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但是這件事已經籌劃了好幾年了。
「當時我們想的是，畢竟皇上已經年邁，決斷能力不如從前，最近幾年發布的幾道政令就非常糊塗，若不是有霍丞相從中斡旋……呵呵，其實霍丞相上了年紀之後也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銳氣，要是年輕之時他就會立刻駁回了。
「當然若是把罪責都推在他身上也是有失公允的，畢竟皇上年輕時對他寵信有加，便是他當面頂撞了皇上，也不捨得責罰，但現在，皇上卻恨不能拿住霍相爺的一朝之錯將他趕出朝堂。
「他小心翼翼留下，才能挽回不少損失，若是真的觸怒了皇上，他自己的官位保不住，那些亂七八糟的政令一旦推行，之前幾十年的努力就會被一點點蠶食掉。」
黃蓉微微睜大了眼睛，他肯這樣替霍雲恆說話，是不是代表他原諒了霍雲恆？
霍子元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扯了扯唇角，「媳婦兒，我理解他並不代表我原諒他，如果他骨頭可以再硬一點，那麼我母親也不用死了，我們家也不至於弄到今天的分崩離析的狀態。
「那時候皇上雖然對他有所忌憚，可還沒到非要弄倒他的地步，很多事情，只要他去力爭，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相信，憑藉他為官多年的經驗，以及聰敏的頭腦，想要揪出政敵，將之徹底打倒，還有更多的方法。
「可他卻選擇了犧牲自己的家庭來成全皇上對他的信任。這一點我不能認同，也永遠不能原諒。」
黃蓉輕輕嘆了口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結，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打開的，或者這個心結一輩子都不能打開，是勉強不得的，所以她就不再說了，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把皇上弄下來？」
霍子元眼睛眨了眨，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沒？」
黃蓉閉著眼睛想了想，古往今來，都有什麼辦法能夠拉皇帝下馬呢？她喃喃說道：「最好用的應該是美人計，我記得有位皇帝就是馬上風死的……」
說到這裡她的臉猛地紅了，就算是在自己丈夫面前，也不好提這個話題呀！「那個，你就當我沒說過啊！」
霍子元臉上眼睛里都是笑意，「問題是咱們這位皇帝陛下並不好女色。」
黃蓉掩飾性的咳了幾聲，又道：「那他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夠長生不老千秋萬代的吧？但凡做皇帝的，每天被人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必定也是希望自己壽元永固的。
「越是年紀老邁，就越是不願意死，這一點除了做皇帝的，全天下差不多的人都是這樣的想法，當皇帝的願望就更加強烈一些。若是從這方面入手，我覺得，應該把握更大一些。」
霍子元微笑，「你的意思是丹汞之術？」
黃蓉點點頭，「就算他暫時不相信也不要緊，總能想法子弄出點動靜來讓他信，比如說找到一個傳聞中的老神仙之類的。」
霍子元頷首，「這倒是個好辦法，還有呢？」
黃蓉蹙蹙眉，「還有就是從他的癖好和信任的人入手，總能找到辦法將他刺殺，或者殺於無形。但是子元，這之前，必須要找好繼承人啊，而且他的繼承人還不能比他政治能力差。」
霍子元掰著手指頭說道：「當今皇帝沒有立太子，但是他膝下的九位皇子都非常優秀，可能正是因為他們太優秀了，所以皇帝怕他們手中權力太大，會對自己造成威脅，所以至今，九位皇子都沒有冊封王爵，手中所有的也不過是一點無足輕重的權力。
「其中三皇子因為為人仗義熱忱，所以交遊廣闊，前些年的時候皇帝說他居心叵測，貶為庶人了。三皇子那樣一個豁達的人竟然『鬱鬱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