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選擇
第五百四十八章選擇
黃蓉無力地點了點頭，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還真是有點無所適從呢。
霍子元把黃蓉送回家，就去安排人手調查這個大柳樹的所在。
黃蓉心情十分沉重，回家之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整天都沒有調整過來。
英子感覺十分敏銳，已經察覺到，小姨和小姨夫應該已經查到了些什麼，得知今日黃蓉出去了一個時辰，回來之後就自己關在房中不出來了，她就坐不住了。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黃蓉正在揉自己的額頭。
英子在門外說道：「姨，是我。」
黃蓉起身對著梳妝鏡照了照，發現自己的臉色有些發白，就讓英子稍等一下，從來沒有化過妝的人，在臉上塗了一層胭脂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才起身去開門。
姨甥兩個在客廳里坐下，黃蓉準備了水果茶，想要營造一種輕鬆地氛圍。
英子捧著杯子，目光清亮的望著她，「姨，是不是有消息了。」
黃蓉又開始頭疼了，她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呢。
「小姨，」英子放下杯子，認真說道，「我這幾天想了很多，要是姨真的知道了消息，一定不要瞞著我，這是我的事，我應該自己來面對，自己來解決，我知道我怕那個人，可是我不能一直怕下去，我現在有家人有底氣，我不用怕他！」
話雖如此，可她的身子還是起了一絲細微的顫抖，那是她這短暫的一生中最難忘的噩夢了，也是最痛苦的回憶。
黃蓉重新把杯子塞進她手裡，「喝點茶。」
英子依言喝了一口，垂下眼眸，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黃蓉嘆了口氣，「姨有沒有說過，你有時候懂事得讓人心疼？」
英子笑了一下，笑容十分蒼白，「姨，要是沒有遇見這個人，也許我會徹底把這段往事給忘了。可是我遇見他了！從那一天開始，我就開始整宿整宿做噩夢。
「姨，我知道，我要是邁不過這個坎，我這輩子就完了！我不想這樣！我娘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小姨和小姨父給了我現在這樣優渥的生活，姥姥姥爺還有家裡這些人給我了親人的溫暖，我憑什麼要因為這麼一個人放棄這一切？
「可是……」英子鼻子一酸，眼淚下來了，丟下杯子伸手抱住了黃蓉，「小姨，我雖然是真的這麼想的，可是我還是不受控制地做噩夢！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小姨……」
黃蓉伸手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覺得她這個樣子應該是小時候受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可惜這個時代並沒有心理醫生這種職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開解她。
可也知道，歷來都是解鈴還須繫鈴人，英子這個心坎，只能從絡腮鬍子身上解開。
她得慶幸，英子這幾年還算正常，沒有因為這段經歷造成什麼心理疾病，不曾因此自殘。
「英子，」她把孩子從懷裡拉出來，給她擦乾了臉上的淚水，看著她的眼睛，「你相信我嗎？相信你小姨夫嗎？」
英子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去也還是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黃蓉再問，「你相信我們能保護你的安全嗎？」
英子照舊點頭。
黃蓉稍稍鬆了口氣，「英子，你要知道，你現在是安全的，你完全沒有必要去畏懼什麼。就算……過去你曾經經歷過什麼，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就好像你最近一直在做的噩夢一樣，那不過是個夢境，你醒來之後，你看看，守在你身邊的是你大姐，二妮，你出來還有我們這些親人，你瞧，你是安全的。」
「嗯嗯，」英子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她的眼淚又不受控制落了下來。
黃蓉抱著她的肩膀說道：「英子，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你去見他，把你曾經經歷過的那一切再回憶一遍，然後走出這個夢境，看到自己的艷陽天。
「第二，你不必去見他，我們照樣有能力幫你找到你的身世，只不過時間會長一些，但是你這種狀態，我們不知道會持續多久，可能我要安排你出去一趟，到處遊玩一下，換換心情。總能找到辦法讓你忘掉這一段經歷。
「不過，你要是做第一種選擇的話，很有可能你會陷進噩夢裡出不來，從此以後，變成一個神經衰弱的半瘋……
「而第二種選擇的話，就和你從前一樣，雖然你暫時忘記了，可是一遇到什麼特殊的原因，或者只是看到了一個和那個絡腮鬍子有些相似的人，你都會再次想起這件事。」
「你好好想想，到底要怎麼選，小姨聽你的。不管你怎麼選，不管將來變成什麼樣，我們，仍然會守著你！」
英子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來，眼淚倒下來了。
黃蓉也沒催她，只是幫她輕輕擦拭眼淚。
良久，英子停止了哭泣，垂著頭仔細思索著。然後抬頭問：「小姨，你建議我選哪個？」
黃蓉笑了一下，「英子，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任何人都沒有替你做決定的權力。」
英子咬了咬唇，眉宇間閃過一抹毅色，「小姨，我決定了，我……」
「噓——」黃蓉把自己的一根食指豎在她唇邊，「別這麼急著下結論，你回去再好好想想，等徹底想好了再來和我說。」
英子沉思半晌點了點頭，「好，我聽小姨的。」
黃蓉在她肩頭拍了拍，「去洗把臉，不要總是哭哭啼啼的，哭是最不能解決問題的。」
「嗯。」英子聽話的起身去洗了冷水臉，出來之後發現黃蓉已經叫人送了冰塊上來，又敷了敷眼睛，確定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迹了，黃蓉才放她離開。
等晚上霍子元回來之後，臉色也不怎麼好看，跟黃蓉悄悄說：「打聽出來了，現在能夠對上號的大柳樹一共就有一百多個。一個個排查起來，耗費的時間就比較多了。
「我們先從南邊開始排查，範圍稍稍縮小一點，但是經過反覆審問，絡腮鬍子交代的地點又有了變動，不能只局限於雲浙行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