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蘇子墨付出的代價
第121章蘇子墨付出的代價
應綺蘭一看蘇子墨的樣子就知道他想做什麼，趕忙緊緊抱住他，「子墨，你不要做傻事啊子墨，千錯萬錯都是你爸和我的錯，更何況其實這件事情就是蕭家和葉家的不對，不能怪我們的，子墨你不要聽信他們的啊。」
艾倫冷眼看著這對母子在這母子情深，怎麼看都覺得刺眼，「蘇子墨，是個男人就給我麻利一點，有什麼好磨嘰的。」
應綺蘭畢竟是一介婦女，只要蘇子墨用了力，她還哪裡攔得住，所以蘇子墨很輕鬆地就掙脫了應綺蘭的阻撓，坦蕩蕩地站在艾倫面前，淡然地開口，
「你想要怎麼樣？」
「我想要怎麼樣？那要看你能怎麼樣了。」艾倫蔑視地回答，他可不相信蘇子墨是什麼正人君子，就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良心發現了。
「為了晴兒，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蘇子墨說的肯定並且堅定。
「啪，」艾倫將槍扔在他面前的地上，「那就證明給我看。」
蘇子墨看著艾倫的眼睛，那裡面有著不相信，但是他並不介意艾倫的看法，他想這麼做也不是想證明什麼，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來緩解一下不斷加劇的心痛。
但是應綺蘭怎麼可能允許蘇子墨做傻事，於是在蘇子墨還在與艾倫對峙的時候就撲了上去，一把將槍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子墨，快走！」應綺蘭大喊。
「媽！」蘇子墨嚇了一跳，既因為應綺蘭的做法，又害怕她抱著槍一不小心走了火，於是大聲喊道。
但是艾倫卻是一派淡然，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甚至還輕笑出聲了。
這聲音更加刺激了應綺蘭，她胡亂地將槍口指向了艾倫，聲嘶力竭地喊著，「你給我閉嘴！你們蕭家沒有一個好東西，要不是你媽媽勾引蘇鴻信他們就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艾倫倏然臉色一冷，「你說什麼？你如果再污衊我媽媽，我就讓你兒子立馬死在你面前！」
「我才不是污衊！就是因為蘇鴻信看上了你媽媽，所以當年滅了蕭家並不完全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存了私心，他就是想得到你媽媽！這才是他的目的！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你媽媽竟然跟著你爸爸去了，所以他才懷恨在心將蕭晴兒領養了回來，將他們的女兒陽仔自己的身邊，讓你父母在陰間都不得安寧！」應綺蘭將塵封的往事全都說了出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面前。
艾倫額上青筋暴突，雙拳緊緊握在體側，雙目血紅，面目猙獰的樣子就像地獄修羅！
「蘇鴻信那個畜生就是一廂情願，我媽媽並不理睬他他才懷恨在心，不管最終是出於什麼原因，總之，他殺了父母！那麼你們也就該死！」艾倫現在已經有了一點瘋魔的狀態，提起當年蕭家滅門的慘狀，他就眼前一片血紅！
「是蘇鴻信殺了他們，但是他已經死了，死了！你就去那邊找他報仇吧！」應綺蘭瘋狂的喊著，手裡還舉起了槍，對著艾倫。
蘇子墨瞬間長大了眼睛，「媽媽不要！」他不想看見媽媽再犯錯，於是飛身上去想要將槍搶下來。
但是已經晚了，應綺蘭扣動了扳機。
蘇子墨僵立在距離應綺蘭不遠的地方，等待槍響，以及晴兒對他徹底的失望，他能預見晴兒知道是自己的媽媽殺了艾倫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深惡痛絕！
但是半晌，沒有槍聲，沒有人倒地的聲音，更沒有人呻吟的聲音，蘇子墨慢動作地轉頭看向艾倫，只見他還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甚至嘴角還有一抹嘲諷的笑。
槍根本就沒響，因為裡面根本就沒有子彈。
艾倫只不過是想看看蘇子墨到底有沒有承擔的膽量，要知道消磨一個男人的意志遠遠要比直接打死他來的可怕。
但是卻沒想到最終槍到了應綺蘭的手裡，而且槍口還對著自己。
當然，好在自己當時為了提防蘇子墨而把子彈卸下來了，不然，現在倒下的可就是自己了。
蘇子墨現在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慶幸的是應綺蘭沒有犯錯，但是緊張的是，剛剛那一幕會不會激怒艾倫。
艾倫見蘇子墨神色複雜，邁開腳步，慢吞吞來到他身邊，
「怎麼，遺憾了，沒有讓你媽媽打死我？」
「我不會讓你死的。」
「嗤，蘇子墨，你這是什麼意思，想做聖人啊。」
「聖人我沒興趣，只是不想讓晴兒傷心罷了。」
「蘇子墨，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輩的情，就毀在你的一念之差上，還有，就是這個老太婆的手裡。」艾倫指著應綺蘭說道。
「我已經毀了，沒什麼好遺憾的。」
「哼，你倒是坦蕩，但是晚了，蘇子墨，你要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應綺蘭已經愣在了當場，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艾倫沒有死，為什麼呢，為什麼他還在威脅蘇子墨？但是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蘇子墨不躲不閃地看著艾倫，知道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嘭。」沉悶的槍聲搭在肉體上的聲音，好像還夾雜著血液流出的聲音。
「啊！」應綺蘭驚聲尖叫，捂著耳朵蹲了下去，她不敢看眼前的情景。
蘇子墨僅僅只是悶哼一聲，隨後便沒有再出聲，鮮血順著西裝褲漬出來，並且滑下去，悄無聲息。
「這是你今天給晴兒賠禮道歉的，當然，這不是所有的，你就祈禱晴兒安然無恙吧，否則，只要晴兒有一點閃失，你們蘇家所有的人，我都不會放過。」艾倫掃視了一下蘇子墨和應綺蘭，以及聽見聲音早就圍攏過來的下人們。
「今天的事情，你們盡可以說出去，只要能保證說完以後的第二天，你依然能見到明天的太陽，soIdon』tcare，我不介意。」艾倫漫不經心地說道。
最後又看了眼蘇子墨大腿上正在出血的大洞，嗤笑一聲，「還算是個男人，可惜是處在了蘇家。」說完就帶著人土匪一樣的離開了。
艾倫趕到醫院的時候，應晴兒還在手術室里沒有出來。
「怎麼樣了？醫生出來過嗎？」艾倫盯著手術室的門問葉南錦。
「顱內出血，有生命危險。」葉南錦閉著眼睛靠著牆，看都沒看艾倫一眼。
「顱內出血？要開顱嗎？」艾倫大驚，他覺得自己當時殺進那麼黑暗的地界那麼直接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恐懼過。
「是的，麻煩你安靜一下好嗎。」雖然是問句，但是不是徵詢意見，而是告知。
「你簽了手術同意書？」艾倫當然知道像這種大手術1;148471591054062，是需要家屬簽署手術同意書的，於是怒目圓睜地上前揪住葉南錦的衣領問道。
葉南錦倏然睜開眼睜，墨黑的眸底醞釀著無限的風暴，
「不然呢，我要讓晴兒在裡面等死嗎？」葉南錦的聲音緊繃著。
艾倫的喉頭動了動，他想反駁的，那是他的親妹妹，唯一的親人，沒有人能干涉她的生命，但是現在他卻不能說葉南錦是魯莽的行為。
葉南錦看著艾倫的眼睛，見他並沒有說出什麼，於是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艾倫只好默默地把手收了回來。
時間從上午到下午，到夜幕降臨，到華燈初上，葉南錦與艾倫不吃不喝，甚至葉南錦連一個姿勢都沒有變過，黑子來向他彙報事情的時候他都沒動過，閉著眼睛交代了幾句就沒了。
葉南錦還自嘲地想，自己最近就離不開醫院了，但是看著應晴兒被送進來的時候那種脆弱，好像一個不注意就會灰飛煙滅一樣，他覺得只要能讓應晴兒幸福安康，讓他在醫院住一輩子都行。
其實葉南錦的心理不是不矛盾的，逃婚的事和兩家的關係一直是他的心病，好不了，忘不掉，特別是應晴兒逃婚的事，這是對他的感情的一種侮辱，但是當再次見到她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葉南錦聽見自己的城堡碎裂的聲音，再堅固的城牆都抵擋不了自己對她的愛。
葉南錦覺得自己確實是像沈靜說的一樣，有點賤，不然也不會在經理了這麼多事情以後依然就死心眼的認準應晴兒一個人。
愛著應晴兒就像吸食嗎啡一樣，明知道是毒，卻怎麼都戒不掉，吸進肺里，沉澱到心裡。
但是理智又告訴他這是不對的，應晴兒對於他來說是致命的毒藥，會要了他的命，毀了他的前程，A市所有的八卦新聞就是最好的證明，有多少大膽的媒體報道葉少放不下舊愛無視之前的狠話又與人家抽修就好，而且還寵溺有加，誰又知道有多人不屑地說過葉少也不過如此。
這些葉南錦用腳趾頭想想都能想得到，他也為難，為難自己的心不受自己控制，為難自己的感情不能收放自如，也為難自己不再是那個神祗一般的葉南錦。
應晴兒敬葉南錦變得，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男人，而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猛獸，毫無攻擊能力。
艾倫也在盯著葉南錦，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裡現在在想些什麼，因為他不能理解自己竟然冒出了這個男人值得託付的想法，他告誡自己這個人與晴兒堅決不能扯上關係，即使他再緊張晴兒，即使他真的愛著晴兒，即使，晴兒也對他用情至深。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的守在手術室外面，忘了時間，忘了生存，只記得守護的職責。
終於，在艾倫以為葉南錦要站成雕塑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葉南錦的身體已經僵硬了，他嘗試著邁開雙腿卻沒有做到。
艾倫卻不管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趴在床邊看著頭部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應晴兒，忙不迭地問醫生，
「怎麼樣了，我妹妹怎麼樣，傷的嚴重嗎？」
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手術還算成功，但是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今晚了，而且，」一聲頓了一下，看向給他深刻印象的葉南錦，「病人有很大的失憶的可能，可能是暫時性的，也可能是長久的。」
葉南錦在醫生頓那一下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揪緊了無法呼吸，知道聽到醫生只是說了失憶以後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只要活著，只要她還活著，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