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要吃,正在吃
第六十一章要吃,正在吃
走進電梯,蘇文思抬頭看著紀子默。
「紀先生,你不看看么?」蘇文思雖然很努力地做了一下午的翻譯工作,但她不能確定她譯的東西能否讓紀子默滿意。
而且剛剛紀子默看都沒有看一眼,就合上了電腦,難道是她做錯了什麼?
蘇文思現在心裡很糾結,所以忍不住再次詢問紀子默。
紀子默聽到蘇文思的聲音,微微地低了一下頭,看到身側的蘇文思一張小臉上寫滿了焦急。
「譯得很好。」紀子默實話實說。
可這話落進蘇文思的耳中,都不知道是什麼味?蘇文思哪裡知道中途的時候紀子默已經看了她的譯本。
蘇文思不知道這是紀子默的心裡話,因為她覺得紀子默連看也沒有看,這樣的答案,蘇文思認為是敷衍。
可轉念一想,紀子默是那樣的人么?這段時間的接觸,不要說紀子默不是一個敷衍的人,就算是,也不可能敷衍她蘇文思,她算什麼?紀子默用得著敷衍她?
蘇文思低著頭,一個人在那裡胡亂猜測著。
「中途我有看。」紀子默不帶溫度的聲音再次想起,他好像能隨時洞察蘇文思的想法一般。
這話一出,蘇文思頓時覺得心裡的石頭落地,果然,紀子默不僅不是一個敷衍的人,在工作上,對員工的要求應該很高才對。
事實本也如此,在紀氏,所有員工拿著外面人人羨慕的高薪水,可那些羨慕的人,哪裡知道人家的付出?
紀子默一向要求員工在各人的領域做到最好,他們的努力,紀子默也用相應報酬來換取。
所以這兩年的紀氏,上下幹勁十足,創出有史新高。
紀子默開著車,駛在沿海公路上。
傍晚的海市,真的很美。
一望無邊的海面上似有一層薄薄的霧,公路兩邊的銀杏不時的飄落著黃葉,幾乎鋪滿了人行道。
放眼望去,一地的金黃讓人心情舒爽不少,沒有一絲深秋的凋零感。
蘇文思扭頭望著窗外,以前每逢周末,爸爸就會帶著她來這裡。
因為蘇文思從小就喜歡畫畫,而且這裡的風景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美,所以爸爸每逢周末,都會帶著蘇文思來這裡寫生。
畫行道上的人,畫遠處的海……
「想吃什麼?」紀子默的聲音響起,拉回了蘇文思的思緒。
「雲吞面。」蘇文思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以前每次畫完,回家以後,父親都會做一碗雲吞面獎勵蘇文思。
「雲吞面?」紀子默沒有想到蘇文思的回答是這樣簡單。
「嗯,就是雲吞面,不過現在這裡應該吃不到,我們回家做吧。」蘇文思輕聲地提議著。
蘇文思哪裡知道,她一句無意的話,帶給旁邊開車的人多大的震憾。
紀子默的心裡被蘇文思一句「我們回家」激起了千層浪。
這四個字,是紀子默心中一直渴求的,可今天在蘇文思嘴裡說了出來。
紀子默百感交集。
加快了車速,紀子默把車子駛回了公寓,並沒有回紀家別墅。
當他聽到蘇文思的那幾個字的時候,就想帶著她回公寓,回家。
蘇文思沒有想到紀子默會開車來這裡,但不知道為什麼,蘇文思現在心裡很快樂。
紀子默停好車,兩人走到電梯門和小區超市分岔口的時候,紀子默突然頓下了腳步。
「家裡有材料么?」紀子默開口問著身邊的蘇文思。
「有的,上次去超市我有買。」蘇文思回答著。
兩人像極了多年的夫妻,對,就像一對平常的夫妻一樣。
下了班,小兩口一起回家,丈夫詢問妻子家裡有沒有食材,然後一道回家做頓最甜蜜的晚餐。
這樣的畫面,是那樣的和諧,可兩個當時人,卻完全不自知。
聽到蘇文思肯定的回答,紀子默走進了電梯大廳。
兩個人回到家,紀子默習慣性地上樓去換衣服,在家裡,紀子默喜歡一種最放鬆的狀態,他不會讓一種正式的著裝束縛著身體。
蘇文思走到廚房,繫上圍裙,從冰箱里拿出麵皮和肉餡,放到操作台上,準備她心心念念的雲吞面。
紀子默從樓上下來,便看見在操作台上忙活的蘇文思。
小小的身軀,系著一張帶有花邊的圍裙,像足了一個家庭小主婦。
紀子默發現,蘇文思做什麼事,都特別認真,可以說是全神貫注,以致於他走到她身後,蘇文思都沒有發現。
紀子默被蘇文思手上的動作吸引住,只見一張小小的麵皮,在蘇文思的手裡翻來翻去,就成了一個個像小船一樣的雲吞。
由於近距離的觀察,紀子默那帶著淡淡薄荷味的呼吸落在蘇文思的耳後。
蘇文思一扭頭,猝不及防地就撞上了後面那個低頭觀望的人的嘴唇。
冰冰涼涼的感覺傳到蘇文思櫻花般的唇瓣上。
蘇文思瞪大了雙眼,急忙想退開。
可紀子默卻抬起一隻手,攬上了蘇文思的腰,並且緊緊把她箍在懷中,一點一點地加深了這個不經意的碰觸。
蘇文思拿著麵皮的手就這樣橫在紀子默的胸前,可這一點也不影響紀子默慢慢地吮吸她的甜蜜。
紀子默貪戀著這一切,貪戀著這道讓他欲罷不能的味道。
離開蘇文思甜美的雙唇,紀子默把頭靠在蘇文思的肩上,並挑透著輕咬著蘇文思晶瑩的耳垂。
蘇文思覺得全身好像有電流通過一般,身子卻又變變地變軟。
「我在做晚餐。」蘇文思話中帶著羞。
「我知道。」紀子默在蘇文思耳邊回應著,但他的聲音已經有了明顯的暗沉。
「你……你不吃么?」蘇文思真怕這個瘋狂的男人在這裡做什麼,小臉緋紅的故意分散著他的注意力。
「要吃,正在吃。」紀子默此時的聲音除了低沉,還多了一份充滿慾望的沙啞。
蘇文思越是閃躲,紀子默越是想繼續。
「別鬧,我還沒有做好。」蘇文思真不敢想象再這樣下去,會是怎樣。
「已經很好了。」紀子默說完,一把抱起懷中人兒,輕輕地把她放在沒有任何阻礙的操作台上。
蘇文思手裡的麵皮不知道在何時已經掉落在地上,被紀子默抱起那一刻,她只能緊緊的攀住他的脖子。
整個廚房,被熱情和迤邐佔滿……
兩個小時后,紀子默抱起臉上紅潮未退的蘇文思,朝浴室走去。
紀子默把蘇文思放進恆溫浴池,而他則是在花灑下面匆匆的洗了一下,便穿上浴袍走了出去。
他已經對這個女人上癮了,紀子默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蘇文思身上完全沒了,他相信如果他再不下樓,指不定還會發生點什麼。
蘇文思泡在浴池裡,全身的酸軟慢慢退去。
剛剛她可是一絲不掛地被紀子默抱著上樓的,所有的衣物都在樓下,現在該怎麼辦?這是蘇文思考慮的大問題。
拉開衣櫥,蘇文思看到裡面還有幾件大號的男式浴袍,取下一件,蘇文思套在身上,一看鏡中,蘇文思怎麼覺得瞬間在鏡子裡面看到一個阿拉伯人。
寬大的浴袍罩在她的身上空空蕩蕩,哪怕繫緊了帶子,都還彆扭得很,再一看腳下,有一小截還拖在地板上。
蘇文思提起浴袍,這樣才不會被絆倒。
打開門,蘇文思向樓下走去,不管了,總不能不穿吧。
蘇文思想下樓去拿到自己的衣服,再好好的做份晚餐。
可剛一打開門,蘇文思便被一陣香味搞得更加飢餓。
走下樓,蘇文思看到一個白色的修長身影正在廚房裡搗鼓著。
「你會做雲吞面?」蘇文思看著紀子默手上端著的兩碗面,驚乎著開口。
紀子默甩給蘇文思一個「你是白痴」的眼神,就端著面走到了餐桌。
對於聰明的人,什麼事情不是一點即通,不就是煮個面么?紀子默覺得蘇文思簡直是大驚小怪。
可於蘇文思而言,卻完全不是這樣一回事。
在蘇文思心裡,紀子默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和做飯沾邊。
那天早上紀子默做的早餐,都是成品加熱的好不好。
紀子默低頭吃著面,那樣子仿似吃著天下最好的美味一般。
有那麼好吃么?蘇文思夾起一筷子,放進嘴裡。
講真,味道還不錯。
可也沒有美味到紀子默表現出來的那個樣啊。
可蘇文思哪裡知道,剛剛的一番激戰,消耗了某人好多卡路里。
紀子默吃完,上樓換了一身休閑服,然後就出門了。
從紀子默下樓,到出門,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得蘇文思一愣一愣地。
蘇文思吃完面,把「戰場」收拾了,可她就是沒有找到剛剛被人褪下的衣物。
把所有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蘇文思覺得真是奇了怪了,難道衣服還會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正在思忖間,大門打開了,蘇文思看到拎著一個精美大口袋的紀子默走了進來。
蘇文思剛剛還以為紀子默出去是辦什麼事了,原來是去買東西。
紀子默走到蘇文思面前,把袋子遞給了她。
蘇文思接過來一看,是一套女士居家服和一套秋裝。
讓蘇文思臉一紅的是,裡面還有女性的貼身衣物。
額……蘇文思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紀子默,這是要多大條的神經才能辦到啊?
這人是紀子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