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513：導火索
如若在這個時候就把孩子給放走了，往後還不知道如何找線索呢！既然慕成名都已然將這麼艱巨的任務交給他了，他又如何能夠辜負慕成名，完全對於任務不在心呢？
再說了，這童謠事件其實也真的是挺惡性的事件，慕成名會急著調查很是正常。
畢竟這在北嶽也是常有發生的事情。是有不少父母對孩子有性別歧視，而且這事情還發生在皇太后的身上。
不論如何，只要這事情是發生在皇太後身上了，那這整件事情就不能夠當成普通的事情來說了。這處理得好那是陞官進爵，處理不好那就真的是有的是發愁的時候。
這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玩不好這一不小心就要玩死了。臣子也特別討厭那些肆意拋棄孩子的父母，這要是不想要就不生好了，何必又要生這個孩子出來呢？
這從懷上孩子到生孩子有九個月之久，這九個月是做什麼不好，為何偏偏要在那懷孩子準備生孩子呢？這又不是喜歡。
而且聽到顧重九父母的語氣，那弦外之音是不是只要是個男孩子，那就有能力撫養呢？或者是說只要是個男孩子，在他們身邊的機會就多一點呢？
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苦了，他們根本都還沒有明白這個世間的美好，居然就要被遺棄了。但是又有多少個是好像顧重九這樣，可以順利走到皇太后之位的？
疾病，欺詐，貧窮，弱小，這基本上每一樣都能夠要了這些被遺棄的孩子的命啊！臣子想想都覺得是特別心酸的一件事情。他這一次是一定要查個明白。
這對於顧重九來說就是無妄之災，但是對於別的孩子來說也是提醒了。要是不加大監管力度，這往後是要隨便生，隨便扔嗎？這就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了。
臣子等了很久，那孩子才總算是願意說話了。
「你要明白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比他們需要錢。」
「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有爹娘的，他們是有庇護所的，但是我沒有，我是流落街頭的。他們每一次裝出那副高貴的嘴臉的時候，我就覺得噁心。」
「那你肯定是很知道被遺棄的痛苦，我看你應該流落街頭也很久了。」臣子試圖用這種方法和那個孩子溝通，那孩子卻只是笑而不語。
畢竟，真正的大悲是說不出來的。就算是想說，那種痛苦都是會堵在心口，完全沒有一點辦法。看著那個孩子這麼痛苦，臣子也只能去抱住他。臣子這一刻也管不了他的身份了。
即使兩個人之間身份懸殊，臣子也只不過是想要給他一點點的溫暖而已。畢竟流落街頭這麼久，要獨自一個人面對這麼多，那是有多艱難，根本說不出來。
那孩子這個時候是哇哇大哭了起來，臣子也只能是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而已。這孩子始終是太慘了，臣子能夠做的卻並不是太多，他不可能將孩子收回去府中收留的。
這天底下這麼多被拋棄的孩子，如何又能夠收留得了這麼多。再說了，他們是真的自由散漫慣了，還未必願意去聽別人的命令。
對於他們這樣一個族群而言，或許只有遠遠的關心才是最好的。他們的內心早已經涼透了，不可能說這麼容易就熱起來。或者終其一生，都不可能找到能夠捂暖他們的人。
當然了，臣子覺得既然都找到這麼多了，他就繼續和這孩子溝通下去了。
「你知道嗎？當朝皇太后，北嶽的第一大商賈，她也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她流落街頭很多年，結果後來被撿回去做暗衛，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今日。故事裡的就是她，你忍心嗎？」
「不可能！那些人說不是皇太後娘娘，不然我才不會傳出去呢！」那孩子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悅，他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辯解，他是真的覺得很茫然。
那孩子原來是不知道這是傳顧重九的歌謠，而且還提到了他們，那個臣子懷疑就是丞相一黨的人做出來的。他趕緊將孩子給帶回去，還讓人給他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
隨後，那個臣子就帶著孩子來求見慕成名了。但是這個臣子在孩子的面前，並沒有說慕成名是誰，只是牽著他過去找而已。畢竟這有重要證據，不可能不見的。
慕成名一看見那個孩子，臉上就多了幾分懷疑的樣子。
「你是說這個孩子就是傳播者？我感覺他氣質和重九很像呀！這種孩子有可能去傳嗎？」
「皇上，的確是這個孩子，他應該是被人教唆的，他還說不知道歌謠有關皇太后。」臣子的臉上多了幾分嚴肅，慕成名懷疑應該是有人給他錢了，所以他才會這個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顧重九恰好過來找慕成名，看見慕成名在談正事。顧重九自然是識趣地離開了，在這種時候他是絕對不會追著慕成名不放的，就算她真的是很無聊。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孩子過去握住了顧重九的手，顧重九也並沒有甩開的意思。慕成名懷疑顧重九是認識那個孩子的，不然不可能會這個樣子，慕成名也覺得套路太深了。
想到這裡，慕成名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這就奇怪了，明明就認識皇太後娘娘，為何會不知道那個歌謠裡面唱的是皇太後娘娘呢？難道這孩子跟她之間的交集很少？但是為何要牽手。」
因此，慕成名就將顧重九給叫過來了。顧重九是一臉茫然，她是沒有想過以前貧民窟的孩子來找她了，當時她十幾歲，這孩子才兩歲多一點。
不過這麼多年來，顧重九都不會隱藏她手腕上那個蝴蝶型紋身，一般在貧民窟裡面的人都會認得。方才她走進來的時候端著茶，放下時被看見很正常。
故此，顧重九認為是那是貧民窟的小孩兒，就願意給手牽著了。慕成名問起顧重九這件事情，顧重九就將貧民窟裡面的事情告訴了慕成名了。
當年，顧重九住在貧民窟很久，也算是對那裡挺熟悉的。那裡大家都是吃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她就算想要點吃的也不太容易。但就是在那，磨鍊了她堅毅勇敢的個性。
當了影衛后，但是要是能夠有機會，她都是會去到貧民窟裡面走一走，順道給之前照顧她的大娘們送一點銀子和吃的。只是這些年她慢慢忙了，就沒有做這件事情了。
即使沒有親手去送錢，顧重九還是會托舊部去送的。當然，那些錢她還是以資助貧民窟來申請的，並不是太多銀子，但是她是肯定監控到送去那些人手上的。
這一次能夠見回裡面的人，顧重九是很高興。顧重九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頭，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你可以說一說你叫什麼名字嗎？你應該也是貧民窟裡面的人吧？」
「姐姐不記得我了嗎？我叫蘇謙，這名字還是你取的，你還說這名字吉利。」
蘇謙的臉上多了幾分沮喪，顧重九一聽到這個名字她就想到了，當時她是過去貧民窟看看的時候順道取的。
聽著這個名字，慕成名和那位臣子是有些無奈，嘴角忍不住抽搐，他們是沒有想到顧重九是這麼取名的。蘇謙？還不如叫數錢之間一點呢！用得著這麼隱瞞嗎？
不過，這個笑話就不揭穿了。蘇謙就蘇謙吧，反正就是個名字而已。也不需要太過計較，反正計較也不可能改名的。這名字這麼吉利，等那個孩子大了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慕成名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無奈，順道和那孩子了解起歌謠的事情。
「小蘇，你說一下到底歌謠是如何一回事？你說你不知道是寫姐姐的，你之前真的沒有和姐姐相處過嗎？」
「你要是覺得相處半個時辰能作數的話，那真算是相處過的。」顧重九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的確兩個人之間並沒有相處很久。她不是很有空在那待著，只是偶爾過去。
一聽到半個時辰，慕成名就覺得很是尷尬了。這半個時辰算是什麼相處？而且應該還是在很小的時候相處，因為方才抓住顧重九的時候，並不是先看到顧重九臉就跑過去的。
這就證明了這個孩子是根本忍不住顧重九的臉，只是因為顧重九的某個印記或者小動作，所以辨認出這就是顧重九。不然，這孩子對顧重九的印象應該為零。
故此，慕成名又繼續問下去了。
「你說說是誰讓你傳那個歌謠，給了你一點什麼好處？當時是如何給你解釋歌謠的事情的？」
聞言后，那小孩停頓了一下，然後往宣紙上面寫著文大將軍府，還跟慕成名解釋。
「當時我是很餓嘛，然後裡面出現了一個二撇鬍子，長得很胖，左臉有顆痣，眼睛特別小的文官和我說只要我傳了歌謠出去，就可以給錢我買這一臉的吃食了。」
這保證一年的溫飽，的確是很誘人的事情。隨後，那小孩還要拿出了一個銀元寶出來，應該是剛拿到不久，但是還沒有需要就還沒買東西了。
在這銀元寶底下，居然還有一個印記，的確是官銀。這裡面有一百兩，一個小孩就算是在皇城腳下生活，用這一百兩也都綽綽有餘了。
孩子所描述的那個官員，慕成名是很清楚的，因為那個是和文大將軍交惡的禮部侍郎。但是禮部侍郎無端端去到將軍府，也都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
反正這一切都是一種非常可疑的狀態，有些表現得實在是太刻意了。
難道禮部侍郎本來是想要做點什麼來陷害顧重九，結果去完將軍府，剛好看見有個孩子，就想到要陷害顧重九。
畢竟，顧重九和朝中的武官都是交好的，反而是和文官的關係不是很好。畢竟顧重九並不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那些文官是有點看不起顧重九的。
而最大的導火索就是顧重九根本就不介意這麼一件事情，顧重九覺得是反正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要是顧重九有什麼在意的，也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就是因為顧重九什麼都不在意，所以那些文官才覺得顧重九很低賤。畢竟從商在北嶽的地位也不是太高而已。雖然不算在下三流，但是已然是中三流了。
下三流就是樂師，工匠還有倚門賣笑的煙花女子了。但是從商已然是很接近那一條線了，即便是有一個南疆長公主的名號，誰不知道顧重九根本不是嗎？
這哪一個長公主會好像顧重九這麼豪邁呢？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一般大家閨秀都是安安靜靜的，應該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而不是像顧重九那樣，穿回俠女服就連屋頂都能躺。
想到這裡，慕成名就有點擔心了。不過既然這查探事情都已然做完了，慕成名也就可以放心了。剩下的事情，慕成名還是可以處理的。
畢竟只有一個孩子的證詞，其實真的是很薄弱的。慕成名認為還是要找一點別的證據，不然難道要一個孩子和禮部侍郎對質嗎？主要是那個孩子會被禮部侍郎問得話都說不清楚。
那些文官能夠進入宮裡面當官，很多真的是非常優秀。不然沒有那個排名，也不可能這麼容易進入朝廷做官。慕成名是真的不放心這個孩子去和禮部侍郎交涉。就在這個時候，顧重九卻是發聲了。